张秀娥跟陈远正坐在商场的长凳上休息,旁边放着一个袋子,里头装着刚买的短袖和裤子。
一上午逛下来,陈远没买别的,就买了这两件衣裳。
他这会儿正拿着新手机鼓捣呢,那股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张秀娥看着来往的行人,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上午发生在公司的事儿。
那个妖艳女人,叫李艳,是经理王大海的姘头。
也不知道这贱人是怎么想的,自己已经是王大海的情妇了,还帮着那个猥琐男来搞自己。
真是够贱的!
还有王大海那个地中海,长得跟癞蛤蟆成精似的,又矮又胖。
李艳那贱人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嘴,为了点好处啥都肯。
张秀娥越想越气,脸色有点不好看。
陈远抬头,看见她那样,问道:“娥子姐,咋了?”
张秀娥回过神,摆摆手:“没事。”
她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身来。
“走吧,姐送你回去。下午也没啥事了,你回去歇着,明天我再带你去看几个厂子。”
陈远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商场大门,张秀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王大海。
张秀娥皱了皱眉头。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喂?”
“张秀娥!你他妈人呢?”
电话那头,王大海的声音跟个破锣似的,震得张秀娥耳朵疼。
她把手机拿远一点:“经理,我在外面。”
“在外面?”
王大海的声音更大了,
“李艳让你来我办公室你为啥不来?一上午不见人影,你他妈还想不想了?”
张秀娥深吸一口气:“经理,我上午请假了,我弟弟过来了,陪他买点东西……”
“请假?谁批你假了?”
王大海本不听她解释,
“你他妈眼里还有我这个经理吗?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公司!半个小时内不到,你明天不用来了!”
啪!
电话挂了。
张秀娥死死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陈远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娥子姐,那个经理难为你了?”
他心里瞬间腾起一股火,烧得心口发闷。
陈远想起上午在那个办公室门口看见的一幕,那个猥琐男对娥子姐动手动脚的。
现在又打电话过来骂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娥子姐,要不我去……”
张秀娥抬头看了陈远一眼,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
“没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份工作我了两三年了,收入还行,不能就这么丢了。”
陈远看着她,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娥子姐你先去公司吧,别管我了。”
张秀娥有点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
张秀娥想想也是,但还是不放心,详细交待道:
“那你逛完自己回去吧,坐公交,10路,坐到花园口站下车,往前走两百米,有个巷子口,进去第三栋就是。”
陈远点头:“记住了。”
张秀娥又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听见了。”
张秀娥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远冲她摆摆手。
张秀娥这才放心,拐进人群里不见了。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娥子姐消失的方向愣了会儿神,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地中海,猥琐男,自己早晚会让他好看!
陈远提着袋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不想再逛了,刚才说想再逛逛,只是为了让娥子姐放心去公司。
陈远也不打算坐公交。
就想这么走着,看看这座城,顺便认认路。
深城真大!
楼高,路宽,人还多。
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玩意儿。陈远一边走一边看,倒也不觉得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陈远猛地抬头,目光骤然落在前方路口,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竟整个翻了过来,四轮朝天歪在路面上,车身磕出一个狰狞的凹痕,淡淡的黑烟从车底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喧嚣的路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透着一股惊魂未定的死寂。
路上的车都停了,但没人敢靠近。
烟越冒越浓,车底下还隐隐窜出了火苗。
“快跑啊!要爆炸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往后退。
可陈远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冲了过去。
他冲到翻倒的轿车旁,猛地蹲下身,后座赫然困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被安全带勒着,倒挂在座位上。满脸是血,但还是清醒的。
车门变形了,打不开。
火苗从车头的地方窜过来,越来越近了!
陈远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两手扣住车门边,一使劲。
嘎吱——
车门竟被陈远给生生掰开了!
他弯腰钻了进去,伸手就去解老人的安全带。
啪!
安全带弹开了。
老人掉了下来,被陈远一把接住,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火已经烧到车中间了,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远把老人往背上一背,撒腿就跑。
刚跑出去十几米,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辆车炸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热浪从背后扑过来,推得陈远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整个车都烧了起来,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他背着老人,又往前快步走了一段,确认安全后才轻轻把人放下。
老人坐在地上,靠着路边的树,喘着粗气。脸上有血,身上也有伤,但看着精神还行。
他看着那辆爆炸的车,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陈远看见后心里一动!
心想这个老人肯定不简单。
老人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陈远。
“小伙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陈远摇摇头:“没事。”
老人上下打量他,
“你叫什么名字?留个联系方式好吗?我回头好好谢你。”
陈远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黑衣人冲到跟前,足有七八个,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好惹。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陈远。
“让开!”
陈远被他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中年人蹲下,扶着老人,满脸紧张。
“老爷!您没事吧?伤着哪儿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老人看着他,一脸无语。
中年人还在那儿叨叨:“我就说不让您一个人出来,您偏不听,这下好了,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
“滚开!”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气势足得很。
中年人愣住了:“老爷……”
老人抬手,一把把他推到一边。
“滚一边去!”
中年人被推得坐在地上,一脸尴尬。
老人急忙去找救了自己的年轻人,却发现那个小伙子,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跟前:“老爷,您找谁?”
老人瞪了他一眼。
“刚才有个年轻人救了我,你一来就把人推开了。”
中年人愣住:“我……我不知道啊。”
老人没说话,又往四周看了看。
还是没人。
他回过头,看向中年人,眼神冷得像刀,几乎能人。
中年人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挠挠头。
老人深吸一口气,没再理他。
他又看向那辆烧着的车,眼神又变得锋利起来。
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