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伸手又要去抓周敏。
“住手！”
陈远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楚。
赵磊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哟，哪儿来的土包子啊？少管闲事，滚一边待着去！”
赵磊懒得再理陈远，转回头看向周敏。
“周敏，咱俩处了半个月，你吃我的喝我的，花了我小五千。现在说分就分？”
周敏有点慌，但还是嘴硬道：
“咋了？我花你的钱就必须跟你睡觉？你他妈当我是小姐啊？！”
赵磊的脸沉了下来。
“行，不睡也行。”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把钱还我。五千块，现在给。”
周敏愣了一下。
她哪来的五千块！
“没钱是吧？”赵磊冷笑，“没钱就跟我睡一觉，咱俩扯平。”
周敏的脸色变了。
“赵磊你他妈要脸不？”
“我不要脸？！”
赵磊的声音更大了，
“你他妈花我钱的时候咋不说我不要脸？请你吃饭你就去，带你逛街你还去，给你买衣服时你他妈笑得跟花似的。现在说分就分，你当我是什么？”
周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磊往前了一步：“今天你不睡也得睡。”
他冲后头那三个人使了个眼色。
胖子、矮子、光头都往前走了两步。
赵磊又看向张秀娥。
“秀娥姐，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一边待着，别连累了你。”
张秀娥皱着眉头，看了周敏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个室友啥德行。喜欢吃，喜欢玩，喜欢买，就是不喜欢掏钱。从来都是让男的掏，掏完就换人。
可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也不能眼看着周敏出事。
“赵磊，有啥话好好说。”张秀娥想尽量稳住赵磊，“大家都冷静一下。”
“冷静？”
赵磊声音更高了，
“你问问周敏的那叫人事吗？上星期我刚给她买个包，八百多。前天她说想吃海鲜，我带她去吃的，花了我一千。昨天她就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分手，连面都不愿意见！”
张秀娥看了周敏一眼。
周敏低着头，不吭声。
张秀娥有点无语。
“周敏，你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周敏抬起头：“我花他的钱就必须跟他睡觉吗？那是谈恋爱，又不是卖……”
“闭嘴！”
赵磊吼了一声，脸都红了。
“我他妈对你不好？你要啥我给你买啥，你就这么对我？”
他身后的胖子不耐烦了。
“磊哥，别跟她废话了。”胖子往前走了一步，“这种女的，不给她点颜色看来不行。”
矮子也跟着道：“对，直接办了再说。”
光头更是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周敏的胳膊。
周敏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躲。
“你们啥！放开我！”
张秀娥下意识冲上去拦。
“别动手！”
她伸手去推光头。
光头一甩胳膊，把张秀娥推倒在地。
“哎哟——”
张秀娥娇呼一声，摔在地上。
陈远一惊，赶紧冲了过去。
“娥子姐！”
他蹲下，一把扶住张秀娥。
张秀娥坐在地上，揉着胳膊，皱着眉头。
那边，周敏已经被胖子和矮子抓住了。光头抓着另一只胳膊，三人把她往卧室里拖。
周敏拼命挣扎，又踢又踹。
“放开我！赵磊你他妈王八蛋！秀娥姐救我！”
赵磊跟在后面，一脸兴奋。
他走到周敏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周敏被打得头一歪，嘴角渗出血来。
她愣了半秒，然后疯了似的挣扎。
“救命！救命啊！”
三人把她拖到卧室门口。
周敏终于怕了。
她的眼泪都下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秀娥姐！秀娥姐救救我！”
张秀娥站起来。
她看着周敏的处境，心里有点复杂。
这事是周敏自找的，花人家钱的时候不想后果，现在出事了知道喊救命了。
可不管咋说，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周敏被糟蹋了。
张秀娥往前迈了一步。
陈远伸手拦住她。
“娥子姐，让我来！”
张秀娥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远，一米七几的个子，看着挺精神，但只有他一个人。
对面可是有四个人，虽然都喝了酒，但都是年轻人，有把子力气。
“小远……”张秀娥有点担心，“他们四个人呢。”
陈远点点头：“知道。”
“你那个什么拳……”
“八极拳。”
“对，八极拳。能行吗？”
“能。”
张秀娥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陈远嗯了一声，转身朝赵磊走了过去。
赵磊此时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里头。周敏已经被拖进去了，还在哭喊。
“放开她！”
赵磊回头，看见是陈远，笑了起来。
“你他妈还没走呢？”他冲陈远摆摆手，“滚蛋，别找不自在。”
“我说，放开她！”
赵磊脸上的笑没了。
“行，你找揍是吧？”
他一挥手，冲那三人喊：“出来，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
胖子和矮子从卧室里出来。光头还在里头按着周敏。
胖子走过来，伸手就要推陈远。
陈远没躲，他往前迎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陈远的肩膀已经撞进了胖子的怀里了。
贴山靠！
咚的一声闷响。
胖子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直接飞出去两米多，撞在墙上，慢慢滑了下来，捂着口，脸憋得通红。
矮子愣住了，赵磊也愣住了。
陈远没愣。
他往矮子那边迈了一步。
矮子反应过来，挥拳就打。
陈远身子一侧，躲过拳头，右手一探，抓住矮子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左手肘顺势往上一抬。
咔嚓！
矮子的胳膊脱臼了。
他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蹲了下去。
光头从卧室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子。
“我你妈！”
他举着瓶子就往陈远头上砸。
陈远不退反进，往前一贴，脑袋一偏，瓶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陈远左手往上一架，挡住光头拿瓶子的胳膊，右手一拳捣在光头的肋骨上。
就一拳！
光头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
赵磊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从胖子被撞飞，到矮子胳膊脱臼，再到光头倒地，前后不超过十秒。
他面前这个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的土包子，就把他们三个给解决了。
赵磊腿有点抖。
“轮到你了。”
“兄……兄弟，有话好说……”
陈远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赵磊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没地方退了。
他看着陈远，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陈远抬手，在赵磊的肩膀上拍了拍。
赵磊身子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我爷爷说过，不能打女人。”
赵磊愣愣地抬头。
“但你打了，得罚。”
赵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远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赵磊拎了起来，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比刚才赵磊打周敏那下响多了。
赵磊原地转了个圈，又坐到了地上。
嘴角流血，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还有啥说的？”
赵磊捂着脸，拼命摇头。
张秀娥站在沙发旁边，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周敏从卧室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嘴角还有血。
她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看着地上的四个人，陈远挠了挠头。
他回头看向张秀娥，发现她还张着嘴，愣在那儿。
“娥子姐？”
张秀娥这才反应过来。
她走过来，绕着陈远转了一圈。
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小远……”
“嗯？”
“你这……”
张秀娥不知道该说啥。
周敏也走过来了，站在陈远面前，看着他。
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陈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咋了？”
周敏咽了口唾沫。
“你……你啥的？”
陈远愣了一下：“我？我就是种地的。”
周敏张了张嘴。
种地的？
种地能有这身手？
地上那个胖子终于喘过气来了，扶着墙想站起来。刚站一半，腿一软，又坐地上了。
他看着陈远，眼神里全是恐惧。
“兄……兄弟，哪个道上的？”
陈远看了胖子一眼。
“什么道上的？我说了，种地的。”
胖子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三个兄弟，一脸懵。
种地的？
种地的把他们四个打成这样？
陈远懒得理他，走过去，在赵磊面前蹲下。
赵磊吓得往后缩，可后面是墙，缩不动。
“你……你还要啥？”
“还来不？”
赵磊拼命摇头。
“周敏那事，还提不？”
“不提了不提了！”
“五千块还要不？”
“不要了不要了！”
陈远点点头，站起来。
“滚吧。”
赵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跑。胖子、矮子、光头也都跟着，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矮子跑的时候，脱臼的胳膊甩来甩去，疼得他嗷嗷叫。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陈远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回头看张秀娥。
张秀娥站在那儿，眼睛还瞪着他。
周敏也是一脸看怪物的看着他。
陈远被她俩看得有点发毛。
“咋了？”
张秀娥走过来，“小远。”
“嗯？”
“你爷爷到底啥的？”
陈远愣了一下。
“我爷爷？他就是种地的啊。”
张秀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种地的？
种地的教出来的人，十秒钟放倒四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