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站在房间里，把手里的行李放下，四处看了看。
这是个城中村的房子，私人自己盖的那种，有些年头了。墙皮有点发黄，地板砖有几块裂了缝，用透明胶带贴着。
客厅的空间不大，就摆着一套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台老式电视机。
张秀娥一进门就瘫倒在了沙发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嘴里喊着：
“哎哟！累死了累死了！”
陈远看了她一眼，有点无语。
大姐，这一路是我拿的行李好不好？
张秀娥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两条胳膊往上举，身子往后仰。那件紧身T恤被她这么一扯，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
那两团饱满也被扯得微微变形，从领口边上挤出来一点，露出一抹的边角，风情万种。
陈远赶紧把眼睛移开。
张秀娥却毫不在意，开口道：
“这房子是我跟同事合租的，两室一厅，一人一间。一个月一千二，平摊。还行吧？”
陈远点点头：“还行。”
张秀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点儿她不在家，估计又跟男朋友出去鬼混了。”
陈远看着娥子姐的手机，有点羡慕。
智能机，大屏幕，亮晶晶的。他还没手机呢，看来得尽快买一个便宜的了。
“娥子姐，你在深城到底的啥工作啊？”
张秀娥坐起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中介。”
“中介？”
“嗯，劳务中介。”
张秀娥解释道，
“专门给来深城打工的人介绍工作的。工厂、物流、保安、保洁，啥都介绍。介绍成一个，收点中介费。”
陈远愣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怨不得娥子姐让自己跟着她来深城找班上，原来她就是这个的。
张秀娥看他愣神，笑着说道：“咋了？以为姐骗你来的？”
陈远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张秀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在陈远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啥呢？姐带你来，就是为了挣你那点中介费的？”
陈远捂着脑门，没吭声。
“小远，咱俩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还能坑你？中介费我给你免了，工作我给你找个好的。这是情谊，懂不懂？”
陈远看着娥子姐，心里头热了一下。
他点点头：“懂！”
张秀娥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这才乖嘛！”
陈远的脸又红了。
张秀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说：
“你一身汗，去洗洗吧。我下去买两份炒米粉上来，今晚凑合吃，改天请你吃大餐。”
陈远点点头。
张秀娥离开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陈远也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毕竟坐了一天的火车，又拿了一路行李，汗都了又湿好几回了。
他从自己包里掏出换洗的内裤和T恤，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不大，就两三个平方。一个蹲坑，一个花洒，一个洗手池。
陈远把净衣服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淋遍了全身，他舒服得轻哼一声，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陈远挤了点洗发水，往头上搓。
正搓的满头泡沫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开门声。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卫生间这边冲过来。
陈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卫生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长发有点乱，脸上化着妆，上身一件吊带，细细的两带子挂在肩膀上，下身一条超短裙，短得刚盖住。
她呼吸急促，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俩人就这么愣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足足对视了好几秒。
“啊！！！”
陈远猛地反应过来，脸颊一热，慌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下面。
“你谁啊？！”
陈远不知道该咋回答。
“我……我是……”
“你他妈咋进来的？！秀娥呢？！”
陈远这才反应过来，这女的应该是娥子姐的那个室友。
“娥子姐……娥子姐出去买炒米粉了。”
那女人没作声，却也没有关门，就这么站在门口。
陈远清晰地感到一道目光顺着后背缓缓扫过，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还光着身子呢！
“你转过来！”
啥？！陈远整个人都震惊了！
“快转过来，我要看看你长啥样！”
陈远整个人都懵了！
这女的啥情况？
“快点，我数到三，一、二……”
陈远咬着牙，脸涨得通红，缓缓转过身，双手死死护住要害。
那女的站在门口，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
陈远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行啊，身材不错！”
陈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行了，洗你的吧。我憋不住了，你快点！”
说完，她把门拉上了。
陈远站在卫生间里，愣了好几秒。
水还哗哗流着，冲在他身上。
外头传来女人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她的敲门声。
“喂，你快点啊！我尿急！”
陈远手忙脚乱地冲掉身上的泡沫，拿毛巾擦身体，几秒钟内套上衣服，便一把拉开了门。
那女的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他。
这回陈远看清了。
这女人身材挺有料，超短裙底下，两条腿又长又直。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比娥子姐还高了不少。
“洗完了？”
陈远点点头。
那女的从他身边挤过去，进了卫生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陈远站在客厅里，听见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赶紧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不敢往卫生间看。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开了。
女人拢了拢头发，在陈远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她身上的超短裙本来就短，这一翘腿，裙摆往上跑，露出了大半截大腿。
白花花的，直晃眼！
“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女人打量他一眼，“看着不像，像二十。”
陈远没吭声。
“我叫周敏，秀娥的室友。”
“敏姐！”
周敏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小虎牙。
“嘴还挺甜！”
她站起来，走到陈远旁边坐下。
沙发小，周敏一坐下，就紧挨着陈远了。
“你跟秀娥啥关系？”
“老乡，一个村的。”
“一个村的？”周敏歪着头看他，“就这？”
陈远愣了一下：“就这啊！”
外头传来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玄关处。
张秀娥提着两份炒米粉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周敏坐在陈远旁边，愣了一下。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你男朋友鬼混去了呢。”
周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吊带上衣被她这么一伸，绷得更紧了，前的饱满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圆鼓鼓的。
“分了。”
张秀娥愣了一下：“又分了？这个不是才处了半个月吗？”
周敏摆摆手：“别提了，渣男！”
她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远。
“你这个小老乡挺有意思的，我们两个聊得挺开心。”
说完，周敏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张秀娥瞅了瞅那扇门，又转头看向陈远。
“你俩刚才唠啥呢？”
“没聊啥啊。”
张秀娥走过来，把炒米粉放在茶几上，在陈远旁边坐了下来。
“她没为难你吧？”
陈远摇摇头：“没有。”
张秀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她咋说你挺有意思？”
陈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咋说。
他总不能说，你室友把我堵在卫生间里，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吧？
“就……随便聊了几句。”
“行，随便聊了几句。”张秀娥把炒米粉推到陈远面前，“吃吧，一会儿坨了。”
陈远接过筷子，埋头吃起了粉。
“小远，你以后离周敏远点。”张秀娥突然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咋了？”
张秀娥看了陈远一眼，欲言又止。
“没啥。就是她这人……事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