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冠之所以是销冠,就是因为她们敢接招,敢出牌,敢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当然可以,”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变得柔软,变得暧昧,“样板间本来是不让住的,但您是贵客,我可以特批。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得留下来陪您。万一您晚上有什么需要,或者房子有什么问题,我得第一时间处理。这是我们的服务标准。”
“服务标准”四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西门町点头:“行,那麻烦李经理了。”
“不麻烦,”李晓楠从手包里掏出手机,“那我让同事送点东西过来。晚餐,红酒,换洗的衣物——您需要什么尺码?”
“XL。”
“好。”
她走到一边打电话,声音很轻,但西门町能听见:
“对,送两人份的晚餐,要西餐,配红酒。再拿一套男士睡衣,XL码,还有洗漱用品。嗯,放到门口就行,不用进来。”
挂了电话,她走回来,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都安排好了,西门先生。晚餐半小时后到,红酒是我私藏的,勃艮第的夜丘,您应该会喜欢。”
“李经理想得周到。”
“应该的,”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惊人,“我说过,我必须服务到位。毕竟——”
她伸手,轻轻掸了掸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您可能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一位客户了。”
晚餐是七点送到的。
精致的西餐,牛排,沙拉,甜点,装在保温箱里,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两人在餐厅的长桌上吃饭,窗外天色渐暗,江对岸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李晓楠很会聊天,从云定县的石材产业,聊到上海的房价,再聊到红酒的品鉴,甚至还能聊几句量化交易——虽然明显是临时补课的水平,但聊得真诚,聊得不让人讨厌。
“西门先生以前做量化,是不是特别烧脑?”她切着牛排,动作优雅。
“还好,就是跟数字打交道。”
“那您现在不做了,回来云定,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点小生意,也可能就这么躺着。”
“躺着多无聊,”李晓楠笑了,举起酒杯,“像您这样的人,应该做点大事。云定县虽然小,但机会不少。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个人,都是本地做得不错的老板。”
“李经理人脉很广。”
“做销售嘛,认识的人多一点,正常,”她抿了一口酒,嘴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子,“而且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特别是——有意思的朋友。”
她看着西门町,眼睛里有酒意,有灯光,有某种裸的邀请。
西门町举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吃完饭,已经八点半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然后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江对岸的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油画。
“下雨了,”李晓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李经理可以住客房。”西门町说。
“好啊,”她转身,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那我去洗个澡,一身油烟味。西门先生自便,冰箱里有饮料,电视可以看,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您也可以先泡个澡。浴缸很大,两个人泡都够。”
说完,她转身,走向一楼的客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缓慢而清晰。
西门町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听着浴室传来水声,看着窗外的雨,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魔幻。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躺在家里的破沙发上,膝盖疼得想骂娘。
二十四小时后,他坐在价值两百万的别墅里,窗外是江景夜雨,浴室里有个身材的销冠在洗澡,而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红酒。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它能瞬间把你从一种生活,抛到另一种生活。
不管你想不想。
二十分钟后,李晓楠出来了。
西门町听见脚步声,转头,然后愣住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睡衣,是一套Lululemon的瑜伽服。
浅灰色的运动内衣,深V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瑜伽裤,高腰,紧身,把每一道曲线都包裹得纤毫毕现——臀部的弧度,大腿的线条,甚至……
外面罩了件透明的防晒衣,但透明度过高,穿了等于没穿。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粉色,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柔软。
“洗好了?”西门町问,声音有点。
“嗯,”李晓楠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红酒杯,和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雨越下越大,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再喝点?”
她在西门町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某种清新的柑橘调,混合着她本身的体温,变成一种更私人的气息。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西门先生,敬今晚,”她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某种夜行动物,“敬这场雨,敬这套房子,敬——我们的相遇。”
西门町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敬相遇。”
两人喝酒。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西门先生,”李晓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在滨江壹号卖了三年房,见过很多有钱人。有开石材厂的暴发户,有在外地做生意回来买房的老板,也有本地的公务员。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眼睛里,没有欲望,”李晓楠侧过身,面对着他,一条腿曲起来放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瑜伽裤的布料绷得更紧,“那些男人看我,眼睛里都写着‘我想要你’。但你看我,就像看这套房子,看这瓶酒,看窗外的江景——你在欣赏,在评估,但没有占有欲。”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更危险,”李晓楠笑了,身体往前倾,手撑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开得更大,“因为不要钱的东西,最贵。不要女人的男人,最让人想征服。”
西门町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