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用臀腿发力,向上顶!”
陆晨的声音砸在沈若冰耳边。
他的气息,滚烫、粗重,夹杂着一丝汗水的味道,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脖颈和耳廓上。
沈若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杠铃的重量,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如钢铁般坚硬的膛,紧紧地抵着她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爆炸性的心跳,和肌肉贲张时散发出的惊人热量。
更要命的,是按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掌心的热度钻进皮肤,顺着肌理窜向四肢百骸。
小腹处漫开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双腿一软,膝盖差点触地。
“想什么呢!核心!”
陆晨的低吼,再次将她混乱的思绪强行拉回。
他左手加力,扣住她的腹部,她收紧核心。
“已经到顶点了!送髋!站直!”
沈若冰咬着牙,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最后一口气吼了出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臀部向前猛地一顶。
一百二十五公斤的杠铃,终于被她成功锁定,身体彻底站直。
“呼……”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而陆晨,也在她站直的瞬间,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咣当!”
沈若冰脱力地扔掉杠铃,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训练大厅,安静得只剩下杠铃落地的回响,和她那急促得有些过分的呼吸声。
她脸颊绯红。
不知道是因为力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才分心了。”
陆晨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细听却带着点哑。
“硬拉是风险最高的动作之一,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腰椎的不可逆损伤。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他说着,转过身去,拿起水壶,猛地灌了几大口。
他没有看沈若冰。
他在躲避。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刚刚,他的身体贴上她,手掌按住她的那一刻,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能闻到,她发梢间那混合着汗水和高级香氛的,独特的,勾人的气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她那平坦小腹的肌肤,瞬间绷紧,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危险。
他是一个教练。
他从业十年,做过无数次这样亲密的保护动作。
他的手,接触过无数女学员的腰、背、腿、臀。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刚才那样。
让他感觉,自己碰到的,不是一块需要被纠正的肌肉,而是一块烧红的,带着正负电极的烙铁。
让他的手掌,直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种灼热的,微微发麻的触感。
陆晨用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那些杂念清除出去。
一定是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了。
一定是这千米高空的氧气太稀薄了。
一定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而另一边,沈若冰缓缓地直起了身。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陆晨按住的小腹。
那里的热度,似乎还没有散去。
她的心跳,依然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被冒犯,或者愤怒。
恰恰相反。
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意犹未尽?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就为自己的这种反应,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符合“契约逻辑”的解释。
是契约的力量。
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们之间,有一份长达十年的,绑定了彼此未来的终极契约。
在这份契约里,他是雕塑家,她是作品。
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矫正,都是在履行合同,都是在对她这件“作品”,进行精心的雕琢和打磨。
所以,他的触碰,不是个人的行为,而是“契约”的延伸。
他的力量,他的温度,他那不容置疑的掌控,都是这份神圣契约的,物理化体现。
她感受到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触碰。
而是“契约”本身,降临在她身上的,滚烫的印记。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她不仅不应该生气,反而应该……享受。
享受这种被契约之力彻底包裹、彻底掌控的感觉。
想通了这一点,沈若冰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陆晨的占有,更多的是一种君王对臣子,主人对工具的掌控。
那么现在,这种掌控里,掺杂进了一丝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东西。
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渴望。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假装整理器械来掩饰自己内心波澜的男人。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教练。”
她声音哑着,掺着懒劲儿。
陆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是刻意维持的平静。
“什么事?”
“我刚才的动作,是不是还有问题?”沈若冰缓步向他走来。
她脚步慢,踱到他面前。
“臀部的发力,还是不够主动。
你应该更多地去感受,在杠铃越过膝盖后,臀大肌向前推送身体的那种爆发力。”
陆晨强迫自己进入教学模式,用最专业术语来构筑心理防线。
“是吗?”沈若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她仰着头,那双因为刚刚的极限运动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不太明白。”
她伸出手,拉起了陆晨那只刚刚按过她小腹的,粗糙的大手。
然后,在他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手,引导向自己的身后。
按在了,那挺翘的,因为长期训练而充满了惊人弹性的,臀部之上。
陆晨僵在原地!
掌心下的触感软弹,烫得他指尖发麻。
柔软,温热,又充满了致命的弹性和力量。
“是不是这样?”
沈若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得像一阵风。
“你再……教我一次。”
“用你的手,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发力。”
就在这时,整个训练大厅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助理李晴踩着高跟鞋,以前所未有的慌张姿态,冲了进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沈……沈总!不好了!”
沈若冰被打断了这美妙的时刻,秀眉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冰冷不悦。
“什么事,这么慌张?”
李晴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天际云顶一楼大堂的监控画面。
只见画面中,一群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围在前台,吵吵嚷嚷,态度嚣张。
为首的一个,穿着爱马仕最新款的套装,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正对着监控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李晴颤抖着声音,将前台刚刚传上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总……楼下……楼下来了一群太太,指名道姓,要找‘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教练,陆晨先生’。”
“为首的那个王太太还说……”
“说什么?”沈若冰的声音,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李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她说……‘好东西,要懂得分享。让沈若冰别一个人吃独食,把陆教练交出来,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