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中央的暗影漩涡猛然膨胀,圣物残片发出刺目的黑光。整个空间开始向内坍缩,地面龟裂,暗红脉络疯狂蠕动。
赛门在外面嘶吼:“审判长!实验室结构不稳定了!必须立刻撤离!”
时砚看着迟衍,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种不顾一切抓住他的姿态,这种偏执到近乎疯狂的眼神——和三年前的卡洛何其相似。
但卡洛抓住他,是为了利用他、囚禁他。
而迟衍抓住他……
“放手。”时砚的声音很冷。
“不放。”迟衍的手抓得更紧,“你每次都是这样……用这种看蝼蚁的眼神看我。但你知道吗?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震动加剧,天花板开始剥落碎块。
“我懂你每晚站在窗前看月亮的样子,”迟衍一字一句说,“懂你泡茶时手指无意识抚摸杯沿的习惯,懂你明明能轻易折断我的手腕却每次都在最后收力……你把自己伪装得很好,时砚。但我花了三年时间观察你。”
时砚的眼神骤然锐利:“你懂什么。”
“我懂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迟衍说,“父亲把你锁在这里,当他的金丝雀。但你不是金丝雀——你是猛禽。”
他猛地用力,将时砚扯得更近,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
“那就带我一起走。”迟衍的气息喷在时砚唇边,“带我进你的深渊,你的战场,你真正的世界。别把我留在外面。”
时间到了。
实验室中央的暗影漩涡猛然膨胀,圣物残片发出刺目的黑光。赛门在立场外嘶吼:“最后十秒!”
时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鎏金色的瞳孔燃烧般明亮。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心口的逆十字烙印爆发出耀眼光芒,皮肤上的封印回路全部亮起。
他反手握住了迟衍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实验室中央的圣物残片。
金色光芒凝聚成巨大的光之掌印,狠狠拍向那枚黑色晶体。
不是封印。是吞噬。
金色光芒与黑色晶体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整个实验室夷为平地。赛门和裁判官们被掀飞出去。
而在爆炸中心,时砚将迟衍死死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圣物残片碎裂成无数黑色光点,被时砚心口的逆十字烙印尽数吸收。
剧痛。如同将岩浆注入血管,将碎玻璃碾入骨髓。时砚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涌上腥甜。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他能感觉到迟衍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紧。
“你吸收了它?”迟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会死的……”
“闭嘴。”时砚喘息着说,嘴角溢出血丝,“抱紧。我们要出去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不是传送阵,而是更本质的、更原始的维度裂隙。那是只有“鎏金之眼”才能做到的事——在现实的结构上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面前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的另一边是主宅三楼的露台,月光从那一边照进来,冷白色的,与这里暗红色的形成鲜明对比。
鎏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在实验室彻底坍塌的前一秒,他们消失在裂隙中。
身后,地下实验室的天花板轰然塌陷,将一切掩埋在万吨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