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黎明，村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放在床边的长矛，冲出屋子。
村子里已经乱了。
"敌袭！敌袭！"
"兽人！兽人摸过来了！"
"快！上围墙！"
林默跑到围墙边，看到洛克正站在围墙外，手里拎着一把豁口的长剑，剑刃上还滴着绿血。
他脚下，躺着一具兽人的尸体。
"怎么回事？"林默问。
"侦察兵。"洛克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摸到村口，被我发现了。"
"就一个？"
"嗯。"洛克点点头，"想探路，看看我们防御怎么样。"
林默看向那具兽人尸体。
兽人喉咙被割开了，绿血淌了一地。身上还有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你一个人……的？"
"不然呢？"洛克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难不成还有帮手？"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洛克很强，但……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掉一个兽人侦察兵，这还是……
"它怎么死的？"林默问。
"我先射了一箭，射中它腿。"洛克说，"它想跑，我追上去，砍了它一刀。它反抗，我又砍了几刀。最后……它不动了。"
他说得很简单，但林默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黎明前的黑暗，一个兽人悄悄摸到村口，被洛克发现。箭矢破空，射中兽人腿。兽人想跑，洛克追上去，长剑挥舞，绿血飞溅……
"你没事吧？"林默问。
"能有什么事？"洛克耸耸肩，"就一个侦察兵，又不是兽人大军。"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丘陵。
"不过……这是一个信号。"
"兽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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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村民们加快了训练的节奏，没人偷懒，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兽人真的会来。
上午，林默检查了兵工厂的进度。
老汤姆带着十个人，正在赶制手榴弹。
"造了多少？"林默问。
"十五个。"老汤姆说，"引信有点麻烦，得一个个做。"
"够用了。"林默说，"先拿十个给我。"
"你要嘛？"
"布置陷阱。"林默说，"兽人要是来，得让它们……付出点代价。"
老汤姆点点头，把十个手榴弹递给他。
手榴弹是用铁皮做的，圆滚滚的，上面有个引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小心点。"老汤姆叮嘱，"这玩意儿，脾气可不好。"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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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带着洛克和几个老猎户，来到村外五百米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树林，树木茂密，很适合……埋伏。
"在这里布置陷阱。"林默说，"绊索、陷坑、尖刺，能用上的都用上。"
"好。"洛克点点头。
"还有，"林默取出手榴弹，"把这个，埋在它们必经之路上。"
"这是……"
"手榴弹。"林默说，"踩到就会炸。"
"好东西。"洛克眼睛亮了，"给我两个。"
"行。"
两人带着几个猎户，开始布置陷阱。
绊索拉在树林间，高度刚好到兽人的脚踝。陷坑挖在空地上，上面盖着树枝和泥土。尖刺桩埋在陷阱底部，尖朝上。
手榴弹则埋在兽人最可能经过的地方，引信露在外面，连接着绊索。
"成了。"洛克拍了拍手，"这下，够它们喝一壶的。"
"还不够。"林默说，"继续布置，越多越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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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陷阱布置完了。
林默站在树林边，看着自己的"作品"。
绊索纵横交错，陷坑星罗棋布，手榴弹藏在各个角落……
"要是兽人从这里过……"洛克咧嘴笑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它们会从这里过。"林默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默指了指树林，"这是去黑石村最近的路。兽人想偷袭，肯定会走这里。"
"有道理。"洛克点点头。
"走吧。"林默说，"回去。"
"不守着？"
"不用。"林默说，"陷阱自己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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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被一阵爆炸声惊醒。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窗户纸被震得哗哗作响，冲击波的震感透过鞋底清晰传来。声音从村外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敌袭！"林默抓起长矛，冲出屋子。
围墙上，洛克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拎着长剑，眼神警惕。
"怎么回事？"林默问。
"踩陷阱了。"洛克说，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听声音……至少三个。"
"兽人？"
"嗯。"洛克点点头，"侦察兵。想摸进来，被炸了。"
林默看向村外。
黑暗中，能看到几团火光，那是……燃烧的东西。
"它们退了？"
"嗯。"洛克说，"炸完就跑了。"
"追吗？"
"不用。"林默说，"晚上不安全。而且……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目的？"
"让它们知道，黑石村……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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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默来到村外树林。
陷阱区一片狼藉。一股浓重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
地上有三具兽人的尸体，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其中一个，半个身子都没了，肠子流了一地。
"三个侦察兵。"洛克说，"都死了。"
林默蹲下来，检查兽人的尸体。
兽人身上穿着简陋的皮甲，手里拿着斧头和砍刀。其中一个，怀里还揣着一张……地图。
"这是……"林默取过地图，展开。纸张粗糙，像是用兽皮鞣制的，边缘磨损严重，摸起来凹凸不平，上面还沾着兽人的血渍。
地图很简陋，画着黑石村周围的地形。上面用某种符号，标记了几个位置。
"这是……进攻路线？"洛克凑过来看。
"嗯。"林默点点头，"兽人已经计划好了，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那我们……"
"将计就计。"林默说，"它们从哪里来，我们就在哪里等。"
"好。"
林默站起身，看向地图上的标记。
三个进攻方向，分别是村北、村西、村南。
"洛克。"林默说，"通知村民们，加强防御。兽人……快了。"
"多久？"
"最多两天。"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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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林默开始安排防御。作为产品经理的本能，他快速构建了作战矩阵：三路防御分别配置60%的兵力，剩余40%作为机动预备队，每条防线都明确了支援路线和撤退预案，容错率拉满。
村北，安排十个弓箭手，五个长矛手。
村西，安排十个弓箭手，五个长矛手。
村南，安排十个弓箭手，五个长矛手。
剩下的村民，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记住了。"林默对村民们说，"兽人来的时候，别慌。按训练时的来，放箭，刺矛，别乱跑。"
"明白！"村民们齐声回答。
"还有，"林默顿了顿，"这次战斗，可能会死人。"
村民们安静下来。
"但……"林默说，"只要我们守住，黑石村就能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洛克喊道。
"为了活下去！"村民们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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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丘陵。
月亮很圆，洒下银白色的光。
风从丘陵那边吹过来，带着某种……血腥味。
"要来了。"洛克走到他身边。
"嗯。"林默点点头。
"怕吗？"
"怕。"林默老实说。
"我也是。"洛克说，"但……怕也得打。"
"对。"林默说，"怕也得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洛克突然说，"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能。"林默说，声音坚定，"一定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林默看向村子里，看向那些亮着灯的屋子，"我们没有退路。"
"退了，就是死。"
"所以……只能赢。"
洛克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决绝。
"对，只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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