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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震荡感把林默从昏迷中拽了出来。
他挣扎着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像是随时要压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混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吸进肺里带着铁锈味。
太阳突突直跳，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
"这是……哪里？"
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
林默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按到粗糙的岩石碎屑，硌得生疼。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摇晃，远处隐约可见几座简陋的房屋轮廓，像是某个原始聚落。
记忆碎片开始拼凑——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赶方案，记得办公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记得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然后是一片黑暗，像是有人拉了电闸。
再醒来，就是这里。
"穿越了？"
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林默自己都觉得荒谬。但眼前的景象由不得他不信——灰暗的天空，荒芜的大地，远处那个破败的聚落，没有一样像是 21 世纪的地球。
就在他试图理清思绪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帝皇之鉴系统激活中……】
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后颈的汗毛竖起。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神经接驳……】
【接驳完成。欢迎，被选中者。】
【当前时间：M31.001，荷鲁斯之乱结束第一年。】
【当前位置：帝国东部星域，希望星（未命名），黑石村外围。】
【系统功能模块：分析（已解锁）、知识库（已解锁）、制造（锁定）、任务（锁定）。】
一连串信息如同钢针般刺入大脑，林默闷哼一声，双手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幻觉——那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清晰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刻上去的。
"帝皇之鉴……系统？"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战锤 40K？我穿越到了战锤 40K 的世界？"
作为前产品经理，林默对各类科幻 IP 并不陌生。战锤 40K——那个以黑暗残酷著称的宇宙，人类帝国在腐朽中苟延残喘，混沌四神在亚空间窥伺，异形环伺，战争永无休止。
而他，现在就在这个般的世界里。
【新手任务发布：前往黑石村，获取立足点。】
【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知识包（已自动发放）。】
【提示：宿主当前灵能等级 1 级（萌芽期），可感知亚空间波动，无法主动使用。请谨慎行事，避免暴露。】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用三秒钟做了个深呼吸——吸气，憋住，呼气。这是他在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十年学到的应急方法，遇到突发状况时，先让自己从恐慌中抽离出来。
Panic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远处那个聚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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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村比他从远处看到的更加破败。
大约二三十户木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像是随时会倒塌的积木。围墙是用石头和泥土胡乱堆砌的，高度勉强到成人口，随便什么人都能翻过去。村门口站着两个手持简陋长矛的守卫，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眼神警惕而疲惫，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站住！什么人？"一个守卫喝止道，长矛对准了林默。
林默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手心朝外："我叫林默，从外地来的……迷路了。请问这里是哪里？"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个皱了皱眉，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外地人？这年头还有外地人敢在东部星域乱跑？"
"我是商队的，遇到了兽人袭击……"林默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就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兽人？"年长守卫的脸色变了变，握矛的手紧了紧，"最近确实有兽人在附近活动……行了，你跟我来吧，村长要见你。"
林默跟着守卫走进村子。
作为做了十年产品经理的本能，他下意识在心里给村子的防御体系打了2分（满分10）：围墙高度不足、无射击孔、防御工事为零、人员训练度几乎为零，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村子里的人不多，大多面黄肌瘦，颧骨突出，看到陌生面孔时露出警惕的神色，像是受惊的动物。孩子们在墙角探头探脑，眼睛瞪得大大的。女人们抱着水桶匆匆走过，木桶吱呀作响。男人们则在修补围墙或擦拭武器，动作机械而麻木。
这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聚落，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某种随时可能死去的淡漠。
"村长，这是外地人，说是遇到了兽人袭击。"守卫敲了敲一间较大木屋的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道。
林默走进木屋，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简陋的木桌后，脸上布满皱纹，像是裂的土地。老人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上下打量着林默。
"我叫王德福，黑石村的村长。"老人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年轻人，你说你遇到了兽人袭击？哪个商队的？"
林默心中一紧，后背渗出冷汗——他本没有商队的细节可以编造。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圆谎时，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自动发放「基础生存知识包」。】
【知识包内容：本地通用语熟练、基础星域地理知识、兽人生态基础认知。】
【提示：知识已直接融入宿主记忆，无需学习。】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他"记起"了自己"应该"知道的细节——他"来自"南部星域的一个小商队，商队名叫"远行者"，主要经营农产品和用品，路线是从南部农业星到希望星主城……
"远行者商队，从南部星域来的。"林默镇定地回答，声音平稳，"我们本来要去希望星主城交易，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兽人伏击……其他人……都死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不像是说谎。
王德福村长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最终老人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行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年头能活下来都不容易。黑石村虽然穷，但也不会见死不救。你先住下，等身体恢复了再打算。"
林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后背的紧绷感松弛下来："谢谢村长。"
"不过有言在先，"王德福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黑石村不养闲人。你想留下来，就得活。我们会安排你做事。"
"明白。"林默点头，"我能做什么？"
"先跟着洛克他们巡逻吧，最近兽人活动频繁，多个人手也好。"王德福站起身，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走吧，我带你去见洛克，他是护村队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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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聚集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村民，正在练某种简单的阵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队伍前方，大声指导着动作，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洛克！"王德福喊道。
中年男人转过身，看到林默时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审视："村长，这是？"
"新来的，叫林默。南部星域来的，遇到了兽人袭击。"王德福简单介绍，"他想加入护村队。"
洛克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又扫到他的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拿过武器吗？过人吗？"
林默迎上他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没拿过武器，也没过人。但我学得很快。"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学得很快？"洛克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兽人可不会等你学。小子，我劝你还是去点别的，护村队不是过家家。"
"给我一次机会。"林默坚持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三天，只要三天。如果我不行，我自己走。"
洛克沉默了片刻，眼神在林默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跟不上，就别怪我不客气。"
【叮！成功加入护村队，获得村民初步认可。】
【爽点触发：初步立足。】
林默心中一定，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迈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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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默被安排在村尾的一间空屋住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木板床硬邦邦的，躺上去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窗户是用油纸糊的，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雾。但比起露宿荒野，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
林默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研究脑海中的"帝皇之鉴"系统。
系统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只有几个基本选项：
【宿主：林默】
【灵能等级：1 级（萌芽期）】
【混沌关注度：0/100】
【当前任务：在黑石村立足（进行中）】
【可用模块：分析、知识库】
【锁定模块：制造（需 2 级解锁）、任务（需 2 级解锁）】
"混沌关注度是什么？"他在心中问道。
【解释：混沌关注度代表亚空间对宿主的注意程度。初始值为 0，安全阈值为 60。当关注度超过 60 时，可能触发亚空间恶意凝视；超过 80 时，可能触发恶魔入梦；超过 90 时，可能触发混沌刺客暗；达到 100 时，将引来恶魔亲王级主力入侵。】
【提示：请谨慎使用灵能，避免过度暴露。】
林默心中一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这个设定他很熟悉——在战锤 40K 的世界里，灵能者就像黑夜中的火炬，既强大又危险。使用灵能，就会吸引混沌的注意。而混沌的注意，往往意味着死亡和毁灭。
"所以我必须小心控制灵能的使用频率。"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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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默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木板床咯吱作响，每次翻身都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天从王德福村长那里，他听到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比系统给的更加残酷。
"上个月，东边的柳树村被兽人屠了。"王德福当时是这样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眼神黯淡下去，"七十多口人，没活下来几个。我们黑石村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谨慎。"
"兽人……很多吗？"他当时问道。
"越来越多。"王德福的眼神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自从荷鲁斯之乱结束后，帝国对东部星域的控制就越来越弱。军队都调去打仗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我们这些偏远星球，只能靠自己。"
林默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些村民——面黄肌瘦，眼神疲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某种随时可能死去的麻木。
在这个世界，死亡不是例外，而是常。
而他，一个来自 21 世纪的普通人，要在这个般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我会活下去的。"林默对着黑暗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的风呼啸着，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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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锣声惊醒。
"敌袭！敌袭！兽人来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黎明，整个村子瞬间沸腾。
林默抓起放在床边的长矛——这是昨晚洛克给他的，简陋得可怜，矛头是用废铁打磨的，边缘参差不齐，矛杆是粗糙的木棍，上面还有木刺。
他冲出屋子，看到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男人们在往围墙上跑，脚步慌乱。女人们在把孩子往地窖里塞，孩子的哭叫声撕心裂肺。老人们则抱着仅有的家当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在祈祷。
"林默！过来！"洛克在围墙边喊道，手里拿着一把豁口的长剑，剑刃上还有涸的血迹。
林默跑过去，感觉心脏在腔里狂跳，像是要撞断肋骨冲出来。他看到围墙外——大约三四十个绿皮兽人正从丘陵方向冲过来，手里挥舞着各种武器，嘴里发出难听的咆哮，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一个村民惊恐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别废话！准备战斗！"洛克吼道，唾沫星子飞溅。
林默握紧手中的长矛，手心全是汗，长矛柄滑腻腻的。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斗——不是游戏，不是电影，而是生死搏。输了的代价是死亡，没有重来。
兽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它们狰狞的面孔和发黄的獠牙，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像是腐烂的鸡蛋。一股混合着腐肉、铁锈和野兽腥臭味的气浪扑面而来，熏得林默差点吐出来。他攥紧长矛的手被木刺扎了一下，细小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他瞥了一眼旁边村民手里的弓箭，弓身是用老旧的硬木做的，弦已经磨得发亮，箭头钝得连树皮都未必能刺穿。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放箭！"洛克下令。
几个手持弓箭的村民射出一轮箭矢，弓弦嗡嗡作响。但效果寥寥——只有两个兽人中箭，却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冲锋，箭矢在它们厚实的肌肉里，像是牙签。
"准备近战！"
兽人撞上了围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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