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林默已经站在了黑石村的围墙上。
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刺骨。昨晚的兽人袭击警报只是一场虚惊,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攻击随时会来。洛克站在围墙另一侧,手里拿着那张简陋的地图,眉头紧锁,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我带人去侦察一下。"洛克说,声音沙哑,"兽人撤退的方向是西北丘陵,那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我和你一起去。"林默说。
洛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第一次上战场就敢去侦察?你不怕死?"
"怕。"林默老实承认,喉咙发,"但躲在村子里等死更可怕。"
洛克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赞许的弧度,点点头:"行,算你有种。带上你的长矛,我们天黑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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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队一共五人,除了林默和洛克,还有三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他们轻装简行,只带了必要的武器和粮,趁着晨雾未散悄悄离开了村子。
西北丘陵比林默想象的更加荒凉。
的岩石上布满风化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稀疏的灌木丛间偶尔能看到野兽的足迹,泥土上有深深的爪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机油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灼烧感。
"兽人的味道。"一个老猎户低声说,鼻子抽动着,"它们在这里扎营了。"
洛克做了个手势,众人停下脚步,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岩石冰凉,贴着口,让林默打了个寒颤。
前方约两百米处,一个简陋的兽人营地映入眼帘。
大约三十个兽人围坐在几堆篝火旁,正在烤着什么。空气中飘来肉香,但林默宁愿相信那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营地中央着一面破旗,上面画着某种绿色的图腾,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三十个。"洛克低声数着,嘴唇几乎没动,"比昨晚多一倍。这只是前锋,主力还在后面。"
"我们怎么办?"一个猎户问,声音压得很低。
洛克想了想,手指在地上画着:"不能硬拼。我们五个人,打不过三十个兽人。但可以扰,让它们不得安宁。"
"怎么扰?"
林默看着营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地上划着,划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火。"他说,"兽人的营地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物资都是易燃物。如果我们能点燃它们的物资……"
洛克眼睛一亮,像是点了盏灯:"声东击西?"
"对。"林默点头,"你们四个在东边制造动静,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绕到西边,找机会点火。"
"你一个人?"洛克皱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太危险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林默坚持道,背脊挺得笔直,"兽人现在警惕性高,但只要我们制造足够的混乱,它们就会自顾不暇。"
洛克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最终他点了点头:"行。但你记住,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恋战,不要逞英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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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下后,四人悄悄绕到营地东侧。林默则沿着丘陵的背阴面,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营地西侧。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兽人的活动。
它们大多围坐在火堆旁,用手撕扯着烤肉,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嘴里发出难听的笑声,像是金属摩擦。营地边缘,两个兽人哨兵在巡逻,但步伐懒散,长矛拖在地上,显然没把周围的威胁放在眼里。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升高。兽人们吃饱喝足,有些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有些则在整理武器,用磨刀石打磨斧刃,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两个哨兵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对着林默的方向,头靠在一起,像是在打瞌睡。
就是现在。
林默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燧石和火绒——这是老汤姆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反复敲打燧石,火星溅到火绒上,有个火星不小心烫到了他的指尖,他嘶了一声,连忙吹了吹,火绒慢慢燃了起来,轻轻吹气,火苗窜了起来,橙红色的,在风里摇曳。
营地边缘堆着一堆草和木柴,显然是兽人储备的燃料。草堆得很高,上面还盖着油布,一点就着。林默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磨在粗糙的地面上,辣地疼。他尽量不发出声音,来到那堆燃料旁边。
火绒接触到草,火苗瞬间窜起,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林默迅速后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心脏在腔里狂跳。
几秒钟后,一个兽人发现了火情,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整个营地瞬间炸锅,兽人们乱成一团,有的去救火,有的去找武器,有的则盲目地朝四周张望,像是没头苍蝇。
东侧,洛克等人的箭矢开始射向营地。
弓弦嗡嗡作响,箭矢破空而来。虽然准头一般,但足以加剧混乱。两支箭射中了兽人,它们惨叫着倒在地上,绿血喷涌。兽人们以为遭到了围攻,纷纷朝东侧集结,完全没注意到西侧的林默已经安全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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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路狂奔,肺像是着了火,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直到与洛克等人汇合,他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成功了?"洛克问,眼睛盯着他。
"成了。"林默喘着气,口剧烈起伏,"至少烧了它们一半的物资。"
"得漂亮!"洛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很大,"走,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回村。"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迅速撤退。一路上,林默能听到远处兽人的咆哮声,它们正在集结,准备追击。
直到回到黑石村,林默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冰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参与战斗策划,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村长!"洛克一进村就喊道,声音里带着急切,"兽人前锋在西北丘陵扎营,大约三十个。我们烧了它们的物资,但它们很快会反扑。"
王德福村长的脸色凝重,像是戴了张灰色面具:"多久?"
"最多两天。"洛克说,"它们被激怒了,会疯狂报复。"
村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像是拉满的弓弦。
村民们聚集在村中央,听着村长和洛克讲述侦察结果。恐惧在人群中蔓延,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同时也有一种决绝——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死战到底。
"我们有多少武器?"林默问。
"长矛二十五把,弓箭十二张,刀剑八把。"老汤姆回答,声音洪亮,"不够装备所有人。"
"那就优先装备护村队。"林默说,"其他人负责后勤,运送物资,救治伤员。"
"还有,"他转向王德福,"把村里的粮食和水集中管理,统一分配。兽人可能会围困我们,必须做好长期准备。"
王德福点点头,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就按你说的办。林默,从现在起,你负责统筹防御。洛克协助你。"
林默心中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这是他被赋予的第一个真正的职责——不是建议,不是协助,而是统筹全局。产品经理的本能瞬间启动,他在脑子里已经快速拆解出了防御任务的WBS结构:一级任务分防御部署、物资储备、人员训练、后勤保障四个模块,每个模块下再拆出3-5个二级子任务,责任到人、时间节点清晰,甚至连应急预案都有了初步框架。
"明白。"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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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黑石村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围墙上点燃了火把,火苗在风里摇曳。每五步安排一个守卫,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黑暗。村民们轮流值夜,确保随时有人警戒。妇女和儿童被安排到地窖里,那里相对安全,点着昏暗的油灯。
林默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丘陵方向隐约的火光。
那是兽人营地的余烬,也是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兆。
空气中飘来兽人营地那边的烤肉焦糊味,混着野草的腥气,让人犯呕。
"紧张吗?"洛克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黑面包。面包硬得像石头,表面还沾着面粉,林默接过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块渣,掉在地上滚了滚。
"有点。"林默接过面包,老实承认。
"正常。"洛克说,靠着围墙坐下,"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你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洛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火光:"不知道。但就算守不住,也要让那些绿皮杂碎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默听出了其中的决绝,像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就是战锤 40K 的世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每个人都在为活下去而战。
"洛克。"林默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守这个村子?"
"什么为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离开,去别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守在这里?"
洛克看向村子,眼神里带着某种柔软的东西,像是坚冰融化了一角:"我爹娘都埋在这。我老婆,我儿子,也都死在兽人手里,埋在这。我走了,谁给他们守墓?谁来给他们上香?"
林默沉默了,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想起那些为了房子、车子、票子奔波的子。比起这个世界,那些烦恼显得如此奢侈,如此……不值一提。
"我会守住这里的。"林默说,声音低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洛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欣慰:"小子,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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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躺在床上,木板床咯吱作响。闭上眼睛,开始研究帝皇之鉴系统。
【宿主:林默】
【灵能等级:1 级(萌芽期)】
【混沌关注度:0/100】
【当前任务:统筹黑石村防御(进行中)】
【可用模块:分析、知识库】
【锁定模块:制造(需 2 级解锁)、任务(需 2 级解锁)】
"系统。"林默在心中默念,"有没有办法快速提升实力?"
【提示:完成当前任务可获得经验值。经验值达到 100 时,灵能等级提升至 2 级,解锁制造模块。】
"当前任务进度?"
【任务:统筹黑石村防御,击退兽人第一次反扑。】
【进度:0/100】
【奖励:经验值 50,基础制造图纸×3】
林默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50 点经验值,足够让他升到 2 级了。而制造模块的解锁,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关键。
"两天。"林默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他坐起身,从床边取过纸笔,开始规划接下来的防御部署。
围墙需要加固,陷阱需要布置,人员需要分配,物资需要储备……每一项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在纸上画着,写着,直到油灯燃尽。
窗外,月光洒在荒芜的大地上,像是一层薄霜。
黑石村在夜色中静默伫立,像一座孤独的堡垒,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风呼啸着,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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