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林默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周围，站着一百多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昨天夜里，林默做了一个决定。作为产品经理的本能，他已经把民兵训练流程拆成了标准化SOP：分基础队列、体能、格斗、战术四个阶段，每个阶段有明确的考核标准，可落地性极强。
黑石村要活下去，不能只靠二十几个护村队。必须让所有人都能……拿起武器。
"从今天起，"林默说，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黑石村，全民皆兵。"
村民们动起来。
"男人，每天上午训练，下午活。"林默继续说，"女人，学习急救和弓箭。十岁以上的孩子，学习基础格斗。"
"村长，这……"一个村民犹豫道，"我们哪有时间……"
"没时间也要挤。"林默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兽人会给你时间吗？混沌会给你时间吗？"
村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我知道，大家都累。"林默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想想老周，想想阿强，想想小六。"
他顿了顿，看向村民们。
"他们死了，为了保护这个村子。"
"你们想让他们白死吗？"
"不想！"洛克第一个喊道。
"不想！"村民们此起彼伏。
"那就训练。"林默说，"从今天起，我亲自训练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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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从最简单的开始。
站军姿。
"挺，抬头，收腹。"林默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纠正着村民们的姿势，"腿别弯！你弯着腿站，敌人一刀过来，你躲得开吗？"
一个村民腿抖了抖，站直了。
"手贴紧裤缝！"
"眼睛看前方！"
"别动！谁动，加练半个时辰！"
太阳一点点升高，温度上来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钻进眼睛里，刺痛得睁不开，有村民忍不住眨了眨眼，被林默抓了个正着，加站了十分钟军姿。
村民们汗流浃背，但没人敢动。
林默站在队伍前面，看着他们。
这些人，昨天还是农民、铁匠、猎户……今天，他们要成为……士兵。
过程会很痛苦，但……必须经历。
"休息一炷香！"林默喊道。
村民们如释重负，纷纷瘫坐在地上。
"村长，这……有什么用啊？"一个村民喘着气问。
"有用。"林默说，"站军姿，练的是定力。战场上，谁先慌，谁先死。"
"可……这也太累了……"
"累？"林默笑了，"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村民们都愣住了。
"休息完了？"林默拍了拍手，"起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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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内容换了。
队列。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前看！"
村民们笨拙地执行着命令，有人转错了方向，有人撞到了旁边的人。
"再来！"
"向左转！"
这次好了一些。
"再来！"
"向右转！"
"向前看！"
众人整齐踏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已经有了点正规队伍的样子。练了约莫一个时辰，村民们终于能跟上节奏了。
"还行。"林默点点头，"比我想的好。"
"村长，我们……什么时候学人？"一个年轻村民问。
他叫小虎，十六岁，是村里最年轻的小伙子。
"人？"林默看着他，"你想学人？"
"想！"小虎说，"我要给阿强叔报仇！"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人，不是最难的。"他说，"最难的是……为什么人。"
"为了活下去。"小虎说。
"对。"林默点点头，"为了活下去。但……记住，我们人，不是为了戮，是为了保护。"
"保护什么？"
"保后的家人，保护这个村子，保护……每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行了，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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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训练结束了。
村民们累得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今天表现不错。"林默说，"明天继续。"
"村长……"老汤姆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喝点。"
"谢谢汤姆大叔。"林默接过水，一饮而尽。
水是温的，带着点甜味。
"你这训练法子……"老汤姆欲言又止，"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我年轻时在军队待过。"老汤姆说，"没见人这么训练过。"
林默笑了。
他用的，是前世军训的那一套。
站军姿、走队列、喊口号……这些东西，看似没用，但……能最快把一群散沙，变成……有组织的队伍。
"管用就行。"林默说。
"是管用。"老汤姆点点头，"我看他们，今天一天，就像……变了个人。"
确实。
早上的时候，村民们还是一盘散沙。现在，他们已经有了……队伍的雏形。
"汤姆大叔。"林默突然说，"我想让你负责兵工厂。"
"兵工厂？"
"对。"林默说，"我们得有自己的武器。不能总靠打铁铺那点产出。"
"可……人手不够。"
"我拨给你十个人。"林默说，"都是手脚麻利的。"
"那……材料呢？"
"材料我去想办法。"林默说，"你只管造。"
老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
"还有，"林默顿了顿，"我有个图纸，你看看能不能造。"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的时候，指尖沾的铅笔铅灰蹭到了老汤姆的手上，灰扑扑的一片。
纸上画着一个……简易手榴弹的结构图。
这是他用制造模块，结合前世的知识，画出来的。
"这是……"老汤姆眼睛亮了。
"能造吗？"
"能！"老汤姆肯定地说，"就是……这引信，有点复杂。"
"慢慢研究。"林默说，"不着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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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回到小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检查今天的训练成果。
【训练进度：15/100】
【民兵队规模：102 人（含妇女、儿童）】
【可战斗人员：28 人（男性，16-50 岁）】
【武器配备：长矛 25 把，弓箭 12 张，刀剑 8 把】
【士气：75/100（较高）】
"还行。"林默喃喃自语。
但……还不够。
一百个兽人，只是开始。
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
"得快点……再快点……"
他翻了个身，试图入睡。
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画面——村民们训练的样子，小虎问话的样子，老汤姆接过图纸的样子……
"我会守住这里的。"林默对着黑暗低声说，"我保证。"
窗外，风吹过屋檐。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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