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青石板路被往来的行人踩得发亮,两旁的货摊摆满了地球上没有的蔬菜水果,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的轱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乱糟糟却充满生气的歌。
他穿着青色锦袍,长发松松挽了一半,剩下的发丝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阳光洒在他脸上,把原本清秀的五官衬得愈发俊朗。路过的摊贩忘了吆喝,挑担的货郎停住了脚步,连正在吵架的婆媳都住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这是谁家的公子?"一个卖花的大婶喃喃自语,手里的茉莉花掉了都没察觉。
几个提着篮子买菜的少女脸红心跳,偷偷摸摸地看他,手指绞着衣角,想上前搭话又不敢,只能小声议论:
"他是不是画里走出来的啊?比话本里的还好看..."
"你看他的眼睛,好像有星星..."
"别说话,小声点,别吓到他..."
“好英俊的男子啊!”平生第一次见到”
“这气质这颜值太帅了…”
吴小帅被这阵仗搞得浑身不自在。在现代他就是个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社畜,哪受过这种待遇?走了没几步,身后已经悄悄跟了一串"尾巴",全是偷偷看他的姑娘媳妇,眼神直勾勾的,比青云宗的弟子还夸张。
"我说,你们别跟着了行不?"吴小帅停下脚步,回头苦笑,"我就是来找人的。"
他一开口,声音清冽,像山涧的泉水,听得几个少女当场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却还是没走,只是拉开了点距离,远远地跟着,像一群害羞的小鹿。
吴小帅无奈,只能加快脚步,专挑人多的地方钻,想把这群"粉丝"甩掉。可他越是想躲,越是扎眼,连路边茶馆里喝茶的老先生都放下茶杯,捋着胡子感叹:"好一个谪仙般的人物,可惜生在俗世了。"
折腾了大半天才甩掉尾巴,吴小帅打听着找到县城里唯一的私塾时,已经快到晌午了。
私塾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吴小帅看不懂三个字。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的调子,让吴小帅莫名觉得亲切,又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自己上小学的时候。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长衫、戴着方巾的老先生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戒尺,应该是教书先生。
老先生看到吴小帅,手里的戒尺"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也不能怪他——吴小帅站在巷口的阳光下,青袍飞扬,长发如瀑,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却丝毫不减那份出尘的气质,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都有人信。
"先...先生?"吴小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试探着开口。
老先生这才回过神,连忙捡起戒尺,整理了一下衣襟,拱手行礼:"在下李守义,敢问公子是...?"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才子佳人不少,却从没见过气质如此卓绝的人物,心里已经把吴小帅当成了哪个名门望族出来游学的贵公子。
"我叫吴小帅,也没有太帅,"吴小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想来问问考功名的事,听说得先从秀才考起?"
李守义眼睛一亮——果然是来赶考的!他连忙把吴小帅请进院子,喊书童倒茶,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公子看着面生,是从外地来的?"
"嗯,刚到贵地。"吴小帅喝了口茶,开门见山,"李老先生,我想问问,考秀才得准备啥?是不是得背书?"
李守义抚着胡须,笑着说:"那是自然,《论语》《孟子》是基础,还得会写八股文...公子看着气度不凡,想必是饱读诗书吧?"
吴小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论语》?孟子?八股文?
这些名词他倒是听过,难道这世界之前有地球人也穿越过?为毛会有这几本书?可具体写的啥,他一个学渣哪会去看,哪知道内容?
"那个...李老先生,"吴小帅硬着头皮,"不瞒您说,我...我以前没怎么读过你们这儿的书。"
李守义愣了愣,随即笑道:"公子说笑了,以您的气质,怎么可能..."
"是真的。"吴小帅从怀里掏出萧辰给他的那本《引气诀》——他顺手带了出来,想着说不定能对照着认几个字,"您看,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李守义疑惑地接过册子,看到上面的字,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道家的入门典籍吗?虽然浅显,却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他抬头看向吴小帅,见对方一脸真诚的茫然,不像是装的。
"公子...连这些字都不认识?"李守义有点不敢相信。
吴小帅老老实实点头:"嗯,看着眼熟,就是不知道念啥,也不知道啥意思。"他指着其中一个"气"字,"这个我认识,念花,可前面加个'丹'字,就不知道是啥了。"
李守义这下是真信了。他看着吴小帅俊朗的脸,心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的苗子,居然不识字?这就好比一块璞玉,却没经过雕琢,实在可惜。
"公子,"李守义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不是老夫泼您冷水,考功名这事,您怕是...难了。"
"为啥?"吴小帅急了,"不就是认字吗?我可以学啊!"
"学自然是能学,"李守义摇摇头,"可考秀才要考经义、考诗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苦读,本不可能。公子若是年幼还好,可您这年纪..."他看吴小帅也就二十出头,不算大,可对于启蒙来说,确实晚了。
吴小帅的脸一点点垮下来。
他以为考功名跟考驾照似的,报个名、看两天书就能过,没想到这么难。
穿越过来,修仙没天赋,想当个凡俗小官,居然还得先过识字这关?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还不死心。
李守义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更惋惜了,忍不住劝道:"公子这般气度,就算不当官,也能有大作为。何必执着于功名呢?"
吴小帅没说话,只是望着院子里读书的孩童,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被老师着背书的自己。
他突然觉得有点累。
从穿越到现在,好像一直在碰壁。想修仙,看不懂功法;想当凡人,连字都认不全。这世界好像处处都在跟他作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异类,格格不入。
他私下让林婉儿教他认字,可这世界的文字好像不喜欢他一样,刚教就立马忘记。
离开私塾时,李守义还塞给他一本《千字文》,说让他没事看看,若是想学,随时可以来找他。吴小帅谢过他,揣着那本沉甸甸的书,漫无目的地走在巷子里。
阳光透过巷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条走不完的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千字文》,纸张粗糙,字迹陌生,让他鼻子有点酸。
"搞什么啊..."他小声嘀咕,声音有点哽咽,"就不能让我顺顺利利混口饭吃吗?"
一滴眼泪没忍住,掉在衣襟上,很快洇开,像一朵小小的花。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抹眼泪的时候,头顶掠过一只凶猛的海东青,本想俯冲下来抓他肩上的长发,却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像撞在无形的墙上,惨叫一声被弹飞,摔在地上晕了过去——那是他无敌肉身的自动防御。
更不知道,不远处一个路过的游方道士,想用神识探查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神识刚触碰到吴小帅,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道士吓得脸色惨白,以为遇到了隐世的老怪物,连滚带爬地跑了——那是他强大精神力的无意识反击。
此刻的吴小帅,只是觉得委屈。
他坐在巷子口的石阶上,拿出那本《千字文》,翻了两页,满眼都是不认识的字,像看天书。
"算了,"他把书塞回怀里,抹了把脸,"不当官就不当官,大不了去当个流浪汉,或者...回黑风岭找二哈作伴去。"
虽然这么说,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巷子里渐渐没人了,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像谁在轻轻叹气。
吴小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突然笑了。
帅是真的帅,傻也是真的傻。
或许,这世界从没想过要为难他。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握着最厉害的"金手指",只是暂时没找到使用说明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