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帅哥,各位靓女,各位老板们好,看之前请进入宇宙某星系大脑寄存处。
在沙发躺尸的吴小帅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为了衬托“废柴”二字,有多贴切就有多符合他实际情况。
三十五岁,没正经工作,每天窝在出租屋里,靠父母偶尔接济和帮人打零工混子。最大的爱好有两个:一是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二是抱着手机看修仙小说,边看边骂,且声嘶力竭。旁边的舍友投诉无数百遍了。
“啧,这主角是不是傻缺?对面都举刀砍过来了,还在那叨叨讲大道理,换我早一板砖拍过去了!”
“,又圣母心泛滥?这种反派留着过年吗?优柔寡断成这样,能证道才有鬼!”
“作者能不能走点心?渡劫期还怕个金丹小怪?但凡有点脾气,一个屁都能把对方崩死吧!”
此刻,吴小帅正蜷在发霉的被子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正道巨子”破口大骂。这已经是他这个月骂垮的第三本小说了,手指飞快地在评论区敲下:“建议作者把主角回炉重造,不要圣母了,学学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别在那磨磨唧唧浪费读者时间,看得我想顺着网线过去帮他打架!再这样我给你寄点特产。”
可就在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像有无数针扎进眼睛里。吴小帅骂了句“什么鬼”,下意识想把手机扔出去,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胶水粘住,连动手指头都费劲。
耳边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像是被人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天旋地转间,他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检测到强烈怨念,符合‘异世改造计划’标准……传送坐标:青云界……传送开始……”
“改造你大爷!”吴小帅在心里怒吼,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吴小帅感觉自己像是从三楼被人扔下来,屁股着地的瞬间,疼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他龇牙咧嘴地摸了摸屁股,入手一片冰凉湿,还沾着不少带着泥土的枯枝败叶。
“嘶……哪个缺德玩意儿暗算我?”他抬头想骂,可下一秒,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哪还是他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头顶是遮天蔽的参天古木,树粗得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间,缠绕着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藤蔓,像一串串会发光的葡萄。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山路,青石板上长满了翠绿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离谱的是空气,清新得不像话,深吸一口,肺里像是被冰镇汽水冲刷过,连带着刚才摔屁股的疼都减轻了几分。可这清新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雨后的竹林,又带着点烧檀香的味道,往鼻子里一钻,竟让他有点头晕目眩。
“这……这是哪儿?”吴小帅懵了,使劲往自个脸上一巴掌钱去。
“”疼死大爷我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印着“躺平万岁”的灰色T恤和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只掉了底的拖鞋——另一只不知在刚才的“传送”中飞哪儿去了。
“拍电影呢?还是绑架?”吴小帅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刚才手机屏幕的白光和那奇怪的声音,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跳进脑海,“不会吧……穿、穿越了?”
作为资深小说读者,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有一个念头:坑爹呢这是!
“老子我啥也不会啊!我就是个学渣!记性又不好,碳酸钙钠…啥来着。”
“哎,也没镜子,不知道过来还是不是那丑脸,但愿变帅一点。”
“让我回去啊!我不要这玩意儿”
别人穿越不是自带系统就是天赋异禀,再不济也能落点金银财宝,他倒好,穿过来就摔了个狗吃屎,还成了个“单脚拖鞋侠”,这要是遇上点什么野兽,怕不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冷静,冷静,吴小帅你要冷静。”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从小说里看来的经验分析现状,“一般来说,穿越初期都会遇到贵人……或者敌人。不管是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观察观察再说。”
他刚想找棵大树藏起来,身后却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听起来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吴小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僵硬地转过身,做好了随时跪地求饶的准备。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老头,正缓步从山路尽头走来。老头鹤发童颜,脸上皱纹不多,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含着两颗寒星。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雪白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走路时脚下似乎有淡淡的白光流转,连地上的落叶都自动往两边分开,不沾他分毫。
“仙、仙人?”吴小帅眼睛都直了,这打扮,这气场,跟他看的那些修仙小说里的仙人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过的蝼蚁,您老该嘛嘛去……
可那白衣仙人像是长了透视眼,径直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吴小帅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这才注意到,老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破解什么千古难题,看得他浑身发毛。
“这……这位道长,您有事?”吴小帅结结巴巴地开口,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个迷路的,不小心闯到这儿来,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溜,可那白衣仙人却轻轻抬手,拂尘一扫,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挡在了他面前。
“这道友请留步。”老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在山谷间回荡,“贫道凌虚子,乃青云宗长老。观道友气息混沌,似道非道,不属此界,却又隐隐与天地共鸣,实乃奇事。”
凌虚子心里震惊的很,他先前意识扫过此地压没人,并且青云宗又好几座大阵,渡劫修士都无法轻易进入,而刚刚这穿着奇异的年轻人却莫名其妙出现,“莫非是高人?”
吴小帅听得云里雾里:“啊?啥气?混沌?我早上没刷牙,可能是口气有点重……”
凌虚子却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眼神愈发肃穆,往前又走了半步,双手微微抱拳,竟做出了一个拱手行礼的姿态,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郑重。
“贫道斗胆一问,”凌虚子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一字一句地问道,“道友,何以证道?”
“证……证啥?”吴小帅彻底懵了,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
证道?这词他熟啊!小说里天天看,什么“以证道”“以情证道”“以力证道”……可知道归知道,让他回答?他哪知道怎么证道!
他上的是三流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课本里最多教他怎么给产品定价,哪有《证道入门》《大道三千详解》这种课程?
凌虚子见他愣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觉得“高人”就该如此高深莫测,便又追问了一句:“道友不必隐瞒,大道无形,言简意赅或许更显真意。”
“真意你个锤子哦!”吴小帅在心里抓狂,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想掏手机出来查查“证道”的近义词——虽然他也知道这时候掏手机纯属脑子进水。
可手一摸进去,没摸到手机,却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纸片。他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张皱巴巴的地铁票,昨天从市中心回来时买的,忘了扔。
看着这张印着“XX市地铁三号线”的票,吴小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合不合理,脱口而出:“证啥道啊!我刚下班,坐地铁过来的,你看,票还在这儿呢!”
他把地铁票递过去,像是在出示自己的身份证。
凌虚子的目光落在那张花花绿绿的地铁票上,先是疑惑,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下班?”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张票,“这……这莫非是‘下尘入凡’之意?象征大道归真,返璞归真?”
“还有这‘地铁票’……”凌虚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上古秘宝,“‘地’者,承载万物;‘铁’者,刚硬不朽;‘票’者,通行之证!合起来便是‘以大地为基,以刚硬为骨,方能得证通行大道之凭证’?此等精妙言辞,莫非是某部失传万年的上古道经残页?”
吴小帅:“???”
他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修道修傻了,一张五块钱的地铁票,居然能被解读出这么多玩意儿?这脑洞,不去写修仙小说真是屈才了。
可还没等他反驳,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凌虚子突然“噗通”一声,对着吴小帅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是在祭拜祖宗,连花白的胡子都快碰到地上的苔藓了。
“贫道有眼无珠,竟未能认出前辈真身!”凌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惶恐,“前辈以‘下班’喻大道轮回,以‘地铁票’示通行之法,字字珠玑,暗藏玄机,实乃我等晚辈楷模!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吴小帅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后退:“别别别!大爷您起来!我不是什么前辈,我就是个普通人,真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修仙界不仅有仙人,还有精神病院没关好门,眼前这位怕不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前辈不必过谦。”凌虚子却以为高人就好这口明明修为通天,却喜欢转凡夫俗子,更加恭敬了,“前辈气息虽不显山露水,却能在贫道的‘清心诀’下泰然自若,仅凭这张‘道经残页’,便可知前辈修为已臻化境,达到了‘大道无形’的至高境界。”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不知前辈驾临我青云界,有何指教?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前辈尽管吩咐,青云宗上下,万死不辞!”
吴小帅看着眼前这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仙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被尊为“道经残页”的地铁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就是吐槽了几句小说主角吗?至于把他扔到这么个鬼地方,还遇上这么个脑补能力突破天际的仙人?
“还青云宗,那有没有张小凡?”
“那个……道长,”吴小帅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点,“其实吧,我就是路过,真没啥指教。要不……你先起来,咱各走各的?”
凌虚子却连连摇头,心想这等高人让其离去实在太可惜了,要是能留在青云宗再随便指点一点,那会飞起。
凌虚子态度坚决:“前辈此言差矣!相遇即是缘,前辈肯在此地现身,便是我青云宗的福气。贫道已备下薄茶,还请前辈移步青云宗,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晚辈们聆听前辈教诲。”
“不去不去!”吴小帅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跟这群“仙人”待在一起,他怕自己迟早被他们的脑回路给绕死。一般小说青云宗都是正派,可这个世界真不一定。
可凌虚子哪肯放过他?这位“气息混沌却暗藏大道”的前辈,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机缘!要是能让他指点一二,别说突破当前的瓶颈,就算是冲击化神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前辈若是不愿动步,贫道便是抬,也要把前辈抬回去!”凌虚子说着,竟真的做出了要上前搀扶的架势。
“别别别动手!”吴小帅吓得一蹦三尺高,赶紧往后躲,结果忘了自己只有一只拖鞋,脚下一滑,“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摔,他兜里仅剩的半包辣条掉了出来,包装袋裂开,几油光锃亮的辣条滚到了凌虚子脚边。
凌虚子的目光瞬间被那几红彤彤的辣条吸引了。
只见那“异物”色泽鲜亮,隐隐泛着油光,散发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又辣又香,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闻一口,竟让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这……这又是何物?”凌虚子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看着那几辣条,像是在观察什么绝世珍宝,“观其色,如烈火燎原;闻其气,似大道熔炉……莫非是前辈炼制的‘悟道丹’?”
吴小帅躺在地上,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对着半包辣条一脸虔诚,终于忍不住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辣条,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说:“大爷,这叫辣条,五毛钱一包,卫龙牌的我买不起,不是啥悟道丹。您要是想吃,拿去,别再叫我前辈了,我担不起。”
说完,他也不管凌虚子是什么反应,转身就想跑。
可刚跑没两步,就听身后的凌虚子发出一声惊叹:“五毛……钱一包?‘五’乃五行之数,‘毛’乃微末之道,‘钱’乃天地流通之精!前辈竟说此等神物‘五毛钱一包’,莫非是在暗示‘大道至简,于微末中见真章’?!”
吴小帅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跟这位仙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太会脑补了。
这哪是修仙界啊,这分明是个大型脑补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
“老天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吐槽小说主角了!你把我送回去吧!就算让我回去继续当废柴,我也认了啊!”
可身后的脚步声和凌虚子那充满“顿悟”的念叨声,却像催命符一样,紧紧跟了上来。
“前辈留步!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前辈慢走!那‘辣条’的炼制之法,能否……”
吴小帅泪流满面,他有种预感,自己这穿越生活,恐怕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了。而他那只想“苟活躺平”的伟大目标,似乎从撞上这位白衣仙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碎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