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民们陆陆续续从藏身之处钻出来,看到满地狼藉,先是一阵唉声叹气,随后便默默地收拾起来。有人家丢了粮食,蹲在地上抹眼泪;有人家门窗被砸,搬着木板临时封堵,整个小镇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胖老板端来刚煮好的姜汤,给吴小帅三人各递了一碗:"喝点暖暖身子,多谢几位客官没嫌弃我这破地方。"他看着吴小帅身边那只黑毛土狗,忍不住多问了句,"这狗是您带来的?看着挺机灵。"
二哈像是听懂了夸奖,尾巴摇得飞快,还故意在胖老板脚边转了个圈,把乱糟糟的毛抖了他一裤腿。
"捡的,看着傻,倒还管用。"吴小帅喝了口姜汤,辣劲从喉咙窜到胃里,暖烘烘的,"老板,你知道土匪窝在哪吗?"
胖老板手一抖,姜汤差点洒出来:"客官您问这啥?可别去招惹他们!黑风岭深处那片老林子,据说有个废弃的山寨,他们就窝在那儿,里面全是刀山火海,进去就出不来!"
林婉儿眼睛一亮:"刀山火海?听着就很!"
萧辰瞪了她一眼,转向吴小帅:"前辈,真要去?"
"去看看呗。"吴小帅擦了擦嘴,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脚印,"他们带了受伤的人,走不远。再说,总不能让他们年年都来欺负老百姓吧?"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其实在想:说不定能捞点好处,至少把今天客栈损失的饭钱挣回来。
二哈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叼着那截土匪布条跑到前面,对着黑风岭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还回头瞅了瞅吴小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跟我来!
"你看,连狗都觉得该去。"吴小帅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老板,借两把菜刀用用,。"
胖老板虽然觉得这几人疯了,但还是从厨房翻出两把锈迹斑斑的菜刀递过去,嘴里念叨着:"多保重啊,实在不行就跑,别硬拼......"
吴小帅拎着菜刀,萧辰牵着马(马背上驮着林婉儿偷偷塞的几个馒头),林婉儿跟在后面,二哈则在前面带路,一行"奇装异服"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往黑风岭深处走去。
刚进林子,二哈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一棵大树狂吠。萧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吴小帅和林婉儿拉到身后,只见树上跳下两个手持钢刀的土匪,满脸横肉,看着就不是善茬。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闯黑风岭?"左边的土匪咧着嘴笑,露出黄黑的牙,"正好,爷爷们还没抢够,把身上的钱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婉儿刚想动手,被吴小帅按住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菜刀,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大...大爷,我们就是路过的,没钱..."
"没钱?"右边的土匪眼尖,看到了萧辰腰间的玉佩(那是块普通玉佩,萧辰为了装凡人特意戴的),"那玉佩不错,给老子摘下来!"
二哈突然从吴小帅脚边窜出去,对着土匪的裤腿就是一口。那土匪没防备,被吓得嗷嗷叫,抬腿就踹,却被二哈灵活躲开,还趁机叼走了他腰间的酒葫芦,跑到吴小帅面前邀功。
"好狗!"吴小帅摸了摸它的头,心里乐开了花——这二哈不光能卖萌,还挺能打辅助。
两个土匪被激怒了,举着刀就冲上来。萧辰眼神一凛,看似随意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在吴小帅身前,脚下不知怎么一绊,左边的土匪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钢刀飞出去老远。
另一个土匪见状,骂骂咧咧地砍向萧辰,却被萧辰侧身躲过,还"不小心"推了一把,正好撞在旁边的树上,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三招,两个土匪就被解决了,萧辰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他们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林婉儿看得目瞪口呆——大师兄这"扮猪吃虎"的演技,比她厉害多了!
吴小帅也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萧辰,深藏不露啊。"
萧辰矜持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点小场面,还犯不着用灵力。
二哈叼着酒葫芦,对着地上的土匪汪汪叫,像是在催促他们赶紧走。吴小帅搜了搜土匪的身,摸出几两碎银子和半袋粮,满意地点点头:"收获不错,继续赶路。"
跟着二哈往林子深处走,又遇到几波放哨的土匪,都被萧辰用"不小心绊倒""不小心撞树"的方式解决了,吴小帅则负责搜身捡漏,林婉儿在旁边拍手叫好,二哈负责叼战利品,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二哈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隐蔽的山坳低声呜咽,尾巴夹了起来,显然是感受到了危险。
"前面就是土匪窝了。"萧辰压低声音,指了指山坳里隐约可见的寨墙,"上面有哨兵,还有...妖气。"
吴小帅眯着眼看了看,寨墙是用石头和木头搭的,上面着几面黑旗,画着个张牙舞爪的狼头,看着挺唬人。
"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林婉儿摩拳擦掌,已经按捺不住想动手的冲动。
"别急。"吴小帅按住她,"先看看情况,二哈,去探探路。"
二哈犹豫了一下,还是摇着尾巴钻进了草丛,没多久就跑了回来,嘴里叼着块破布,上面沾着点绿色的粉末。
萧辰接过布闻了闻,脸色微变:"是'迷魂散',这伙土匪还会用毒。"
"怪不得镇民说他们头领会邪术。"吴小帅皱了皱眉,"看来不是妖修,是懂点歪门邪道的凡人。"
正说着,寨门突然开了,几个土匪抬着一个大箱子走出来,箱子上盖着黑布,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呜咽声。
"是抓来的人!"林婉儿急了,"我们快去救他们!"
吴小帅想了想,对萧辰使了个眼色:"你去解决哨兵,我和婉儿从侧面绕过去,二哈,你去把他们引开。"
二哈似懂非懂,叼起刚才抢来的酒葫芦,跑到离寨门不远的地方,对着天空就是一阵狂吠,还故意把葫芦往地上一摔,酒水洒了一地。
寨门里的土匪果然被吸引了,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哪来的野狗,找死!"
趁着土匪注意力被二哈吸引,萧辰像一道影子似的窜上寨墙,几下就把哨兵打晕了。吴小帅和林婉儿则趁机溜进寨门,躲在一堆柴火后面。
寨子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喝酒划拳的土匪,几个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哭声,看来不止抓了一个人。正中间的空地上,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绿色的瓷瓶,应该就是土匪头领。
"老大,今天收获不错,就是跑了个娘们,还咬伤了小三子。"一个土匪谄媚地说。
刀疤脸啐了一口:"废物!连个娘们都看不住!等明天再去搜搜,不信抓不到她!"
吴小帅心里一动——跑了个娘们?难道是刚才留下血迹的人?
就在这时,二哈被土匪追得慌不择路,居然冲进了寨子,正好撞到吴小帅藏身的柴火堆,把他暴露了出来。
"有人!"土匪们立刻发现了他们,纷纷抄起家伙围了上来。
刀疤脸站起来,阴沉沉地看着吴小帅:"哪来的?敢闯爷爷的地盘?"
吴小帅心里暗骂二哈添乱,嘴上却硬着头皮:"路过的,迷路了,想借杯水解渴。"
"借水?"刀疤脸笑了,"我看你们是来送死的!给我拿下!"
土匪们一拥而上,吴小帅举着菜刀乱挥,嘴里喊着:"别过来啊!我可是练过的!"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林婉儿早就按捺不住,假装摔倒,手在地上一撑,几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去,正好扎中几个土匪的膝盖,疼得他们嗷嗷叫。
萧辰也从寨墙上跳下来,看似随意地走在土匪中间,只要有人靠近他三尺之内,就会"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或者被旁边的柱子撞晕,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吴小帅目瞪口呆。
刀疤脸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从怀里掏出那个绿色瓷瓶,拔开塞子就想往地上倒。
"不好!是迷魂散!"萧辰大喊一声,飞身过去一脚踢飞了瓷瓶。
瓷瓶摔在地上,绿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几个离得近的土匪瞬间晕了过去。刀疤脸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恶狠狠地扑向萧辰:"我了你!"
萧辰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背上。刀疤脸"哇"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小白脸看着文弱,怎么力气这么大?
没了头领,剩下的土匪顿时慌了神,被萧辰和林婉儿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要么被打晕,要么跪地求饶。
吴小帅看着满地哀嚎的土匪,举着菜刀的手有点酸:"搞定了?"
"搞定了!"林婉儿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钱袋,"前辈你看,好多银子!"
萧辰则去打开那些关押人的房间,救出了几个被抓的镇民,大多是妇女和孩子,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哭着道谢。
就在这时,二哈突然对着寨子里一间锁着的小屋狂吠,还不停地用爪子刨门。
"这里面还有人?"吴小帅走过去,发现门锁是从外面锁上的,"难道是那个跑掉的娘们?"
他用力踹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屋里没有女人,只有一只浑身是伤的小白狐,正蜷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他们,腿上还流着血,正是之前留下的那种暗红色血迹。
小白狐看到二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害怕。
二哈也凑了过去,对着小白狐嗅了嗅,居然没龇牙咧嘴,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它的伤口,像是在安慰。
吴小帅看得一脸懵:"这...这是咋回事?二哈,你认识它?"
林婉儿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这小白狐肯定就是那个'跑掉的娘们'!它是只狐妖!"
萧辰也点了点头:"它身上有微弱的妖气,应该是刚化形不久,被土匪抓住了。"
小白狐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对着吴小帅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居然口吐人言,声音软糯糯的:"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是故意伤人的,是他们先抓我的..."
吴小帅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友善"的二哈,心里叹了口气——这趟黑风岭之行,收获还真不少,不仅端了土匪窝,还捡了只狐妖。
他摸了摸二哈的头,又看了看小白狐:"行吧,跟我们走,总比在这破寨子里强。"
小白狐眼睛一亮,挣扎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二哈身后,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林婉儿看得直乐:"前辈,你现在有二哈了,又来个小白狐,脆开个动物园吧!"
吴小帅瞪了她一眼:"开什么动物园,先想想怎么把这些土匪交去官府,还有这些银子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