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那座传送阵？”李渊声音发涩。
“爷爷的遗言中提到了。”李长生没有隐瞒，“父亲，那座传送阵的具置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李渊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长生，声音低沉：“你爷爷当年在那座传送阵上吃了大亏，差点连命都丢了。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父亲，儿子不会莽撞。”李长生道，“我只是想先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不会贸然启动。”
“那传送阵在青云山脉最深处，周围有妖兽盘踞，真气境修士去了就是送死。”李渊转过身，看着儿子的眼睛，“等你突破凝元境，我亲自带你去。”
李长生与父亲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好。”
凝元境。
他现在是真气境中期，距离凝元还有两个小境界。按他的修炼速度，最多半年，便可突破。
“半年后，儿子会再来找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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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李长生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坐在槐树下，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陷入沉思。
云剑宗。
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宗门，有金丹真人坐镇，底蕴深厚。若是一年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拜入其门下。但现在，他的路已经不同了。
《混沌太极诀》、混沌圣体、太极印记……这些东西，都不能暴露在外人面前。去了云剑宗，人多眼杂，难免会露出马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大量的时间修炼。云剑宗外门弟子的杂务，对他来说是一种浪费。
“前辈，弟子拒绝云剑宗，是对是错？”他在心中问。
“对。”老者的声音响起，“云剑宗那种小宗门，教不了你什么。你的路，在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灵界？”
“不错。”老者道，“古界灵气枯竭，最高只能修炼到金丹境。想要突破元婴、化神，必须去灵界。那座上古传送阵，是你前往灵界的唯一途径。”
李长生握紧拳头。
灵界。
爷爷穷尽一生都没有到达的地方。
他一定要去。
“前辈，弟子突破凝元境后，就去修复传送阵。”
“不急。”老者道，“修复传送阵需要大量的材料和修为，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先修炼，把基打牢。等时机成熟，老夫会告诉你怎么做。”
“是。”
李长生闭目，引导真气运转。
第十八条隐脉的最后一道关卡，在今与周长老的对话中，似乎松动了一丝。
契机。
老者说的契机，或许就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真气向那道关卡发起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撞击一扇铁门，震得他浑身发颤。但他没有停，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扇门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全部真气倾巢而出，如决堤之水，轰然撞上那道关卡。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
第十八条隐脉，通了。
真气如洪水般涌入新打通的经脉，丹田猛地扩张，气旋从三个拳头大小扩大到四个拳头大小，液态真气从三百余滴增加到五百余滴。
真气境后期。
终于突破了。
李长生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在三丈外的院墙上，“噗”的一声，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真气外放，可达三丈。
一掌打出，青石地面可打穿。
“真气境后期……”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距离凝元，又近了一步。”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盘坐，稳固修为。
新打通的经脉需要时间适应，丹田的扩张也需要时间稳固。这些都不能急，需要一点一点地打磨。
一夜无话。
翌清晨，李长生从修炼中醒来，只觉通体舒泰，精神饱满。
他起身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开始演练太极阴阳手。
真气境后期，真气的质量和数量都大幅提升，太极图的威力也随之暴涨。双掌齐出，一黑一白两道真气交织旋转，形成直径四尺的太极图虚影，比之前大了一圈。
“砰！”
虚影撞在院墙上，青石墙面应声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飞溅到院外。
“威力不错。”
李长生收掌，正要继续练习，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长生少爷！”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好了！二长老带人去了您的院子，说要搜查！”
李长生眉头一皱：“搜查？搜什么？”
“二长老说您修炼邪功，要搜查您的住处找证据！”小石头脸色发白，“家主已经赶过去了，让您也赶紧去！”
邪功？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弘，终于忍不住了。
他迈步走出小院，朝着自己原先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不少族人看到他，纷纷让路，眼神中带着同情和好奇。
到了小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李弘站在院中，面色阴沉。他身后站着四个护卫，正在屋里翻箱倒柜。李渊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大长老李伯庸护在他身侧。
“二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长生走进院子，声音平静。
李弘转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李长生，有人举报你修炼邪功，残害同族。老夫身为执法长老，有权搜查你的住处。”
“邪功？残害同族？”李长生淡淡道，“我残害了谁？”
“李威。”李弘冷冷道，“他自从被你打伤后，修为停滞不前，丹田隐隐作痛。大长老亲自诊断，说是被一种阴毒的真气伤了基。你的真气是黑白两色，与常人截然不同，不是邪功是什么？”
李长生转头看向李伯庸。
李伯庸微微摇头，低声道：“老朽确实诊断出李威的丹田有阴寒之气，但不确定是不是你的真气造成的。”
“听到了吗？”李弘冷笑，“大长老亲口说的，你还想抵赖？”
李长生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那几个正在翻箱倒柜的护卫。
“找到了！”一个护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妖兽的内丹和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李弘接过木盒，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些是什么？”
“妖兽内丹，弟子去青云山脉历练时斩妖兽所得。”李长生道，“那块石头，是在后山捡的。”
“后山？”李弘眼睛一眯，“你去了禁地？”
李长生心头一沉。
后山是家族禁地，擅入者逐出家族。这件事若是被坐实，麻烦就大了。
“弟子没有进禁地，只是在禁地外围捡了一块石头。”他面色不变，“二长老若不信，可以问守山的护卫。”
李弘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继续追问。
他拿着那枚黑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不出名堂，随手扔回木盒。
“这些内丹，是你斩妖兽所得？”他问。
“是。”
“什么境界的妖兽？”
“炼体巅峰到真气境中期都有。”
“你一个真气境中期的修士，能斩真气境中期的妖兽？”李弘冷笑，“李长生，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二长老若不信，可以亲自检验这些内丹的品阶。”李长生淡淡道，“妖兽内丹的品阶，骗不了人。”
李弘脸色一僵。
他确实能看出这些内丹的品阶，最低的是炼体巅峰，最高的是真气境中期。这说明李长生确实斩过真气境中期的妖兽。
一个真气境中期的修士，能斩同阶妖兽，这本就说明了他的实力。
“这些内丹暂且没收。”李弘将木盒递给护卫，“至于你是不是修炼邪功，老夫会继续调查。在没有结果之前，你不许离开青云城。”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弘。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李弘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
“走。”
李弘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李渊走到李长生身边，低声道：“长生，李弘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近要小心。”
“儿子知道。”李长生点了点头，“父亲放心，他查不出什么。”
因为他真正的秘密——混沌圣体、太极印记、《混沌太极诀》——都藏在他体内，不是翻箱倒柜能找到的。
李渊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长生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弘。
这笔账，他记下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继续修炼。
等他有足够的实力，这些账，他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