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李长生足不出户，白天练习太极崩，夜晚修炼《混沌太极诀》，偶尔进入灰雾空间听老者讲解武道真意。
第二夜里，老者没有再传他新的招式，而是给他讲了一堂课。
一堂关于“武道”的课。
“你可知，武道一途，从低到高，共有几境？”
李长生想了想，答道：“弟子在族中藏经阁看过残卷，上面记载有炼体、真气、凝元、金丹四境。再往上，残卷便没有了。”
“四境？”老者笑了笑，“那是残缺不全的记载。真正的武道，共有九境。”
他抬手，灰雾凝结成九道阶梯，每一道阶梯上都浮现出金色的文字。
“第一境，炼体。淬炼肉身，力举千斤。此境大成，可徒手裂石。”
“第二境，真气。真气外放，隔空伤人。此境大成，可掌风碎碑。”
“第三境，凝元。真气化液，凝聚元力。此境大成，可踏水而行。”
“第四境，金丹。凝结金丹，寿元五百。此境大成，可凌空而立。”
“第五境，元婴。金丹化婴，神识初生。此境大成，可神识外放，洞察百里。”
“第六境，化神。元婴化神，掌控法则雏形。此境大成，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第七境，渡劫。经历天劫，洗髓伐脉。此境大成，可肉身成圣。”
“第八境，大乘。肉身成圣，可破虚而去。此境大成，可遨游虚空。”
“第九境，飞升。圆满飞升，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
九道阶梯，九重境界。
李长生看得心澎湃。
他原以为金丹便是武道巅峰，没想到那只是开始。金丹之上，还有元婴、化神、渡劫、大乘、飞升……
“前辈，那飞升之后呢？”
“飞升之后？”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你现在知道还为时尚早。你只需知道，修炼，永无止境。”
永无止境。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李长生心中的渴望。
“弟子明白了。”
“你如今是真气境前期，距离凝元还有一段距离。”老者道，“但以你的基和混沌圣体，突破凝元只是时间问题。萧家那丫头是真气境中期，你现在的修为虽然比她低，但若论真气的质量和密度，你比她强了不止一筹。”
“真的？”李长生有些意外。
“你以为《混沌太极诀》是摆设？”老者淡淡道，“同境界，混沌圣体修炼者的真气密度，是普通修士的三到五倍。你虽然只是真气境前期，但真气的质量，已经堪比真气境后期。”
李长生心头一喜。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真气质量高是一回事，战斗经验是另一回事。你从没与人真正交过手，而萧家那丫头据说经常外出历练，战斗经验远在你之上。”
“弟子知道。”
“所以，老夫再传你一套实战身法。”老者抬手，金光凝聚，“太极步。以腰为轴，以腿为轮，进退自如，圆转如意。”
金光没入眉心。
一幅幅画面展开——老者脚踏玄奥的步伐，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捉摸不透。
“太极步的精髓，在于‘随’。”老者缓缓道，“随敌而动，随心而动，顺势而为。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不争先，不落后，始终与对手保持最佳距离。”
李长生闭目消化，良久才睁眼。
“弟子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老者的声音变得郑重，“你体内的混沌圣体，尚未完全觉醒。等你突破凝元境，圣体才会真正苏醒。届时，你会发现自己与常人的不同。”
“不同？”
“混沌圣体，可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不受功法限制。这意味着，你可以修炼任何属性的功法，而不像普通修士那样，需要与灵匹配。”老者顿了顿，“但圣体也有一个弊端。”
“什么弊端？”
“修炼速度慢。”老者道，“普通修士修炼一年，你需要修炼三年甚至五年，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因为你体内的经脉比常人宽数倍，丹田比常人大数倍，需要的真气量是常人的数倍。”
李长生苦笑。
难怪他以前修炼五年毫无进展。不是他废，而是他的身体需要太多真气了。
“但你一旦突破，同境界无敌。”老者道，“你的真气量是常人数倍，质量是常人数倍，肉身强度也是常人数倍。同境界对战的话，你一个人可以打三个。”
“那就够了。”李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慢一点没关系，只要够强。”
老者满意地点头：“你有这个心态，老夫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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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清晨。
李长生从修炼中醒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两苦修，第九条隐脉终于打通了。
九条隐脉贯通，丹田中的气旋又壮大了几分，真气如溪流般在经脉中奔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真气境前期，巅峰。
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他起身，换上一身净的长袍——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而是一件月白色的新衣。这是父亲前派人送来的，布料上乘，剪裁合体，穿在身上，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他走到院中，看着东方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萧家之约。
今，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李家李长生，不是废物。
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那枚太极印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走吧。”
他推开院门，迈步而出。
晨风拂面，衣袂翻飞。
李长生昂首挺，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