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被扔出小院的事，当晚就传遍了整个李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仆役的口中传到各房，又从各房传到每一个族人的耳朵里。不到一个时辰，全族上下都知道了——李长生把李威扔了出去，而且李威连还手都不敢。
“不可能吧？李威可是炼体后期巅峰，半步真气境，怎么会被李长生扔出去？”
“听说是李长生先动手的，李威没防备。”
“没防备？李威那性子，被人打了能忍？肯定是被吓住了。”
“吓住？李长生能吓住他？”
“据说李长生已经突破真气境中期了。”
“什么？！”
这个消息比李威被扔出去更炸裂。
四天前，李长生在萧家展示真气境前期的修为，已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如今才过了四天，他又突破到中期了？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整个李家的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李青云也不过是炼体巅峰，距离真气境还有一步之遥。李威、李铭等人，更是在炼体后期徘徊。
而李长生，这个被嘲笑了五年的废物，竟然一夜之间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坐立不安。
二房。
李弘的书房里，茶盏碎了一地。
“真气境中期？”李弘面色铁青，声音都变了调，“你确定？”
“确定。”李威低着头，脸颊还带着摔伤的淤青，“他掌心凝聚真气，凝而不散，确实是真气境中期的标志。而且……他的真气给我的压迫感，比萧家那个萧逸风还要强。”
李弘瞳孔微缩。
萧逸风是真气境后期，青云城年轻一辈第一人。李长生给他的压迫感，比萧逸风还强？
这怎么可能？
“爷爷，他一定有问题。”李威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五年炼体前期，忽然间连破两境，这不合常理。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机缘，或者修炼了什么邪功。”
李弘沉默不语。
他在思考。
李长生这五年的表现，确实不正常。如果他是废物，为什么忽然间突飞猛进？如果他是天才，为什么之前五年毫无寸进？
除非……
“他身上有秘密。”李弘缓缓道，“而且是大秘密。”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李弘眯起眼睛，“先看看家主那边是什么态度。李长生是他儿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儿子的变化。他既然没有公开说明，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
“您的意思是……”
“盯紧李长生。”李弘低声道，“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还有，派人去查查他这四天去了哪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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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渊的书房。
“真气境中期？”李渊看着大长老李伯庸，眼中满是震惊，“大长老，你确定？”
“确定。”李伯庸捻须道，“老朽方才亲自去看了那孩子。他气息沉稳，真气充盈，确实是真气境中期无疑。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他的真气，与普通修士不同。”
“不同？”
“普通修士的真气，如同流水，散而不凝。而他的真气，如同水银，沉而厚重。”李伯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天才，但从未见过基如此扎实的真气境中期。那孩子的基之厚，堪比凝元境。”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
堪比凝元境的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长生在同境界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大长老，您觉得……长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老朽不知。”李伯庸摇头，“但那孩子身上的变化，绝非偶然。家主，老朽建议，暂时不要过问，给他空间。”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李伯庸缓缓道，“他现在就像一株破土的幼苗，虽然势头很猛，但基还不够稳固。若是我们过多涉，反而可能影响他的成长。”
李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大长老说得对。”
“还有一件事。”李伯庸道，“二房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弘那个人，心狭窄，睚眦必报。长生打了他的孙子，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家主打算如何应对？”
“让他来。”李渊淡淡道，“长生是我儿子，谁敢动他，就是动我。”
李伯庸看着李渊，心中暗暗点头。
家主虽然修为不如二长老，但这份护犊之心，却是不输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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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
李长生不知道外面因为他闹翻了天，也不在乎。
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修炼。
第十三条隐脉，已经打通了一半。
真气境中期之后，隐脉的打通速度明显加快了。不是因为容易了，而是因为他的真气更加雄厚，冲击隐脉时更加有力。
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内，他就能打通第十八条隐脉，冲击真气境后期。
“三年之约，一年突破真气，一年突破凝元，一年突破金丹。”
这是他的计划。
想法虽然有些激进，但以混沌圣体的潜力和《混沌太极诀》的霸道，并非不可能。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窗外，月华如水。
他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梦中老者说过的一句话——“前世，你曾与天道一战。”
天道。
那是什么？
是天地间的规则，还是某个具体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继续修炼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
真气运转，隐脉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