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
第二天一早，李清明就把赵虎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昨晚从食堂顺来的，包过馒头的，背面还沾着油渍。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李清明昨晚睡不着的时候，一点一点列出来的修炼计划。
赵虎凑过来看，看着看着，脸白了。
“清明兄弟，这……这是人能完成的吗？”
纸上写着：
卯时-辰时：练拳两个时辰（李清明4000拳，赵虎2500拳）
辰时-午时：做宗门任务（砍柴/挑水/翻灵田）
午时-未时：吃饭+休息半个时辰
未时-酉时：练拳两个时辰（李清明4000拳，赵虎2500拳）
酉时-戌时：晚饭+休息
戌时-子时：吐纳修炼两个时辰
子时-卯时：睡觉四个时辰
一天八个时辰修炼，比之前还狠。
赵虎数了数，一天下来，他光练拳就要打五千拳，加上吐纳修炼，一天只有四个时辰睡觉。
“俺……”他咽了口唾沫，“俺能行吗？”
“完不成也要完成。”李清明把计划折起来，塞进怀里，“一个月后，我们要打外门大比。”
赵虎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我们必须做到。
赵虎深吸一口气，使劲点头。
“好！俺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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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卯时，天还没亮透，两人就爬起来了。
赵虎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跟着李清明往后山走。路上困得差点撞树上。
乱石岗到了。
“开始。”李清明说完，就走到自己那块大石头前面，摆开架势，一拳砸下去。
“砰！”
赵虎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消。
他也走到自己那块石头前面，蹲下来，开始一拳一拳地砸。
“砰！”
“砰！”
“砰！”
两个声音在清晨的乱石岗里回荡，一个沉闷厚重，一个清脆响亮。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升起来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两千五……”赵虎数着数，打到最后一拳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到了！”
他站起来，双手控制不住地抖，像抽风一样。
“俺……俺手废了……”
“没有。”李清明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手，“充血而已，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是多久？”
“晚上。”
赵虎：“……”
两人下山，去做宗门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砍柴。赵虎拿着斧头，手抖得连木头都对不准，一斧头砍下去，差点砍自己脚上。
“小心点。”李清明接过他的斧头，“你搬柴，我砍。”
赵虎蹲在旁边，看着李清明一斧头一斧头砍得飞快，心里又惭愧又感激。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虎拿着筷子，手抖得夹不起菜。最后只能用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扒。
“清明兄弟，”他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问，“你的手不抖吗？”
李清明伸出手。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没练过拳一样。
“练多了就好了。”
“俺什么时候能练多？”
“一个月后。”
赵虎低头看看自己还在抖的手，默默扒饭。
下午，继续练拳。
两千五百拳。
打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赵虎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俺……俺起不来了……”
“休息一刻钟。”李清明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然后回去吃饭，晚上还要吐纳。”
赵虎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发出一声哀嚎。
晚上，吃完饭，两人回到屋里。
赵虎盘腿坐在床上，按李清明教的方法吐纳。但脑子里嗡嗡响，眼皮直打架，坐着坐着就开始往前栽。
“别睡。”李清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个时辰，熬过去就好了。”
赵虎强撑着睁开眼，继续吐纳。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他实在撑不住了，往旁边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李清明看着他，没叫醒他。
第一天，能坚持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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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赵虎的两千五百拳变成了两千三百拳。
“俺真的不行……”他可怜巴巴地说。
李清明没说话，只是走到自己那块大石头前面。
那块石头，已经被他打了一个月，表面布满了裂纹。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砸下去。
“砰！”
石头裂开一道缝。
第二拳。
“砰！”
裂缝扩大，碎石簌簌往下掉。
第三拳。
“砰！”
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地，碎成几块！
赵虎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清明回头看他，神色平静。
“我练了二十天。”他说，“你可以的。”
赵虎看着那堆碎石，再看看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咬咬牙，站起来。
“俺练！”
第三天，两千三百拳变成了两千四百拳。
第五天，两千四百拳变成了两千五百拳。
第十天，他第一次打完了两千五百拳，没有偷工减料。
第十五天，他开始尝试两千六百拳。
第二十天，两千七百拳。
第二十五天，两千八百拳。
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的手要废了。
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撑不过明天。
但第二天醒来，他还是爬起来，跟着李清明往后山走。
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厚到摸石头都不觉得疼。
胳膊越来越粗，粗到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力气越来越大，大到挑水的时候，别人挑两桶，他挑四桶。
第二十九天。
傍晚，夕阳西下，乱石岗被染成金色。
赵虎打完最后一拳，站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清明兄弟！”他跑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俺打完了！两千八百拳！”
李清明点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明天开始三千。”
赵虎的脸垮下来，垮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但他没拒绝。
因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厚厚的老茧，看着那比以前粗壮了一圈的胳膊，突然咧嘴笑了。
值了。
就算明天三千拳，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