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清明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每天卯时起床，去乱石岗练拳。然后做宗门任务，下午继续练拳，晚上吐纳修炼。子过得像复制粘贴一样，单调但充实。
系统不再催命一样地提醒他，偶尔还会冒出一句【宿主今超额完成修炼任务，奖励已发放】，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欣慰——如果机械音能有语气的话。
赵虎也跟着他练，从两千拳慢慢加到两千五百拳，手上结了一层薄茧。虽然每天练完还是嗷嗷叫，但已经能坚持下来了。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得稳，活的时候力气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清明兄弟，”这天傍晚，两人练完拳往回走，赵虎突然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看咱们的人变多了？”
李清明脚步一顿。
他早就发现了。
每次去食堂，都有人偷偷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一圈，然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每次去领任务，都有人指指点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些“就是他”“打死妖兽的那个”还是能飘进耳朵里。甚至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追着，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打死二阶妖兽”的事，已经传开了。
一个杂役，炼气三层（外人不知道他突破到了五层），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二阶妖兽。
这事在杂役峰是爆炸性新闻。几百号杂役，几十年没出过这种事。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说是吹牛，有人说是运气，但不管信不信，所有人都知道了“李清明”这个名字。
而且消息还在往外传。
外门那边，也开始有人听说了。
“没事。”李清明说，“让他们看。”
“可是……”赵虎挠挠头，“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那些人看咱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李清明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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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杂役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
那人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洗得净净，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是外门弟子，而且不是那种混子的外门弟子。
他看见李清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李清明？”
李清明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是我。”
“我叫张远山，”那人拱拱手，态度挺客气，“外门弟子，炼气八层。听说你打死了二阶妖兽，特地来看看。”
炼气八层。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李清明没动，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张远山也不介意，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瘦瘦弱弱，不像能打的。不过既然能打死二阶妖兽，应该有两下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虎脸色一变，上前一步：“你嘛！”
张远山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李清明：“放心，点到为止。我就是好奇，一个杂役是怎么打死二阶妖兽的。要是你真有本事，交个朋友也好。”
他说得坦荡，眼神也净，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李清明看着他。
炼气八层，比他高三层。外门弟子，功法肯定比他强。真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但他刚打死一头二阶妖兽，正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而且这人，看起来不像来找茬的。
“好。”他说。
赵虎急了：“清明兄弟！”
“没事。”
张远山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意：“痛快！那就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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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空地走。
赵虎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拦，只能小声嘟囔：“完了完了完了……”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等他们走到空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全是杂役，有刚完活回来的，有正准备去食堂的，听说有人要挑战李清明，全跑来看热闹。
“那个外门弟子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他来挑战李清明？”
“听说李清明打死过二阶妖兽，外门的人不信，来试试他。”
“那有好戏看了！”
人群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连旁边的屋顶上都蹲着人。
空地中央，张远山活动着手脚，一脸轻松。
李清明站在对面，神色平静。
张远山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
“没用。”张远山点点头，“不过能做到不紧张，说明你有底气。行，来吧。”
他摆出架势，双拳一前一后，脚下不丁不八。
李清明认不出这是什么拳法，但能看出来，这人练过。
“准备好了吗？”张远山问。
“好了。”
“那我来了！”
话音刚落，张远山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过来，一拳砸向李清明口！
速度很快。
拳风呼呼作响。
但在李清明眼里，比黑鳞蟒慢多了。
他侧身一让，轻松躲过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