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一愣，转身又是一拳。
李清明又躲开。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张远山连出五拳，拳拳落空，连李清明的衣角都没碰到。
空气突然安静了。
围观的杂役们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躲得真快！”
“张远山可是炼气八层！一拳都打不中他？”
“这李清明到底什么来头？”
有人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个杂役，炼气三层，面对外门炼气八层的进攻，居然像遛狗一样轻松躲开？这不符合常识！
张远山停下来，喘了口气，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他额角见汗，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是凝重。
他看着李清明，像看着一个谜。
“有点意思。”他说，声音低沉了不少，“那试试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双拳齐出！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拳风呼呼作响，速度快了一倍！拳头在空中留下残影，像同时打出了四五拳！
这是他的看家本领——疾风拳。外门的基础拳法，但他练了三年，早已炉火纯青。
台下有人惊呼：“好快！”
“这下李清明躲不开了吧？”
李清明没躲。
他盯着那漫天拳影，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冷静。
快吗？
确实快。
但再快，能快得过二阶妖兽的扑？
他见过真正的“快”——黑鳞蟒那一击，快得像闪电，他差点没躲开。和那种生死一线的速度比，张远山的拳，慢多了。
他不再躲了。
他同样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拳。
但这拳里，有他半个月打了一万多次的积累，有他体内炼气五层的全部灵力，有他和黑鳞蟒拼命时磨出来的狠劲。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空气仿佛都震了一下。
张远山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李清明倒退一步，稳稳站住。
张远山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通红，隐隐作痛。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头没事，但那股力道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抬头看向李清明，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真是炼气三层？”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炼气三层，能有这种力量？
炼气三层，能硬接他一拳还占上风？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他接住了！他真的接住了！”
“炼气三层硬刚炼气八层？！”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赵虎激动得跳起来，使劲挥舞拳头：“清明兄弟！打得好！打得好！！”
张远山没理那些声音，只是盯着李清明。
李清明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张远山突然笑了。
笑得很放松，很真诚。
“行，我服了。”他拱拱手，态度比刚才更客气了，“你确实有本事。难怪能打死二阶妖兽。我张远山今天算是开了眼。”
李清明也拱拱手：“承让。”
“不是我让，是你真强。”张远山摇摇头，“我炼气八层，练了三年，连一个杂役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说‘让’？”
他说得坦然，没有半点恼怒或尴尬。
李清明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这人，输得起。
张远山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他说，“下个月外门大比，你可以报名试试。”
李清明心中一动：“外门大比？”
“嗯，每年一次。”张远山走回来，认真地看着他，“杂役也能报名，虽然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报过——报了也是送人头，丢人现眼。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打赢了，就能进外门。有功法，有丹药，有师父指导。比你在杂役峰自己瞎练强多了。”
李清明沉默了一会儿。
外门。
那才是真正的修行者的世界。
他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每天被系统着修炼，每天拼命练拳，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变强，活下去吗？
而外门，是变强的捷径。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
张远山摆摆手：“谢什么，我看好你才跟你说。换个人，我才懒得管。”
他拍拍李清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练。大比的时候，我希望能在擂台上看见你。”
说完，他大步走了。
背影潇洒，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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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一走，围观的杂役们就炸了锅。
“他赢了！他真的赢了！”
“炼气三层打赢炼气八层！我的天！”
“这李清明是怪物吧？！”
“什么怪物，人家是真有本事！有本事你也打死一头二阶妖兽试试？”
“我？我打死一只鸡都费劲……”
人群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围着李清明问东问西。
“清明兄弟，你怎么练的？教教我们呗！”
“对啊对啊，你用的什么功法？”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李清明被围在中间，耳边嗡嗡嗡一片。
赵虎挤进来，张开双臂护在他前面，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让一让让一让！清明兄弟要回去休息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外挤，好不容易才把李清明从人群里拽出来。
两人快步往杂役院走。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纷纷。
“那个李清明，以后肯定不得了！”
“可不是嘛，打死二阶妖兽，打赢炼气八层，这才练了多久？”
“我要是早认识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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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赵虎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我的妈呀，那些人太可怕了，差点把俺挤扁！”
李清明坐在自己床上，没说话。
赵虎扭头看他，发现他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什么。
“清明兄弟，你想啥呢？”
李清明抬起头。
“赵虎，”他说，“我想报名外门大比。”
赵虎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报！当然报！你肯定能赢！到时候进了外门，俺也跟着沾光！”
李清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外门大比。
一个月后。
这倒是个机会。
【叮！检测到宿主目标明确，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参加外门大比，进入前八名。】
【任务奖励：青云炼体诀第二层，聚气丹×20。】
【失败惩罚：抹。】
李清明：“……”
系统，你是真的会挑时候。
不过这次，他没骂系统。
因为就算系统不发布任务，他也打算报名。
外门。
他必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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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两轮，一红一蓝。
李清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一个月。
三十天。
够吗？
他想起张远山的拳头，想起黑鳞蟒的扑，想起系统说的“炼气五层基不稳”。
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
乱石岗的方向，月光下隐隐可见那片乱石的轮廓。
明天开始，加倍练。
他躺回去，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接下来一个月的修炼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