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杂役峰食堂。
李清明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稀粥、两个馒头。他拿着馒头的手缠满了绷带，动作笨拙，但还是努力往嘴里塞。
旁边坐着赵虎，手也缠着绷带，不过少得多。
“清明兄弟，”赵虎压低声音，“你那三千拳打完了？”
“打完了。”李清明咽下馒头，“今天开始每天四千拳。”
“噗——”赵虎一口粥喷出来，“四、四千？！”
周围几桌人扭头看过来，赵虎赶紧低头，脸涨得通红。
李清明没理他，继续啃馒头。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修炼任务，奖励：聚气丹×1。】
【请继续保持，否则——】
“否则抹，我知道。”
他已经学会和这个神经病系统和平共处了。系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系统要卷，他就往死里卷。
反正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食堂里其他杂役三三两两坐着吃饭，有人注意到了李清明缠满绷带的手，开始窃窃私语。
“哎，那个新来的怎么回事？”
“听说是新来的杂役，三灵废物。”
“那他手咋了？”
“不知道，听说这几天天天往后山跑。”
“管他呢，一个废物能翻出什么浪。”
这些话李清明都听到了，但他没反应。
废话，他现在满脑子四千拳，哪有空跟这些人计较。
吃完饭，他站起来往外走。
赵虎赶紧跟上：“清明兄弟，今天还练？”
“嗯。”
“那俺……俺也去！”
李清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不用，你手还没好。”
“没事！”赵虎拍拍脯，“俺皮糙肉厚，不怕！”
“你昨天嗷嗷了一晚上。”
“那、那是意外！”赵虎脸一红，“今天俺肯定不嗷了！”
李清明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随你。”
两人往后山走。
身后，食堂里几个杂役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人嗤笑了一声。
“两个傻子。”
“一个真敢练，一个真敢跟。”
“等他们手废了，看他们还练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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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乱石岗。
李清明走到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前，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
这三天，他打了九千拳。手上的茧子换了三茬，现在摸着石头都不怎么疼了。体内的那股气流也越来越粗，从刚开始的头发丝变成了现在的筷子粗，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当前修炼进度：基础炼体术第一层87%。】
【预计明可完成第一层修炼，突破炼气三层。】
李清明心里有数了。
他扭头看赵虎，发现这小子正对着一块拳头大的小石头，表情严肃得像面对什么绝世强敌。
“……你嘛？”
“俺在挑石头！”赵虎理直气壮，“俺想好了，先从小的练起，慢慢来！”
李清明无语：“那你挑了一个时辰了。”
“俺不得慎重嘛！”
李清明懒得理他，回身一拳砸向大石头。
“砰！”
闷响声中，石头纹丝不动，但他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
“砰！”
“砰！”
“砰！”
一下接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赵虎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挑好了石头——拳头大，圆润，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蹲下来，举起石头，往地上一砸。
“砰！”
还行，不太疼。
再来一下。
“砰！”
又一下。
“砰！”
……
砸了二十几下，赵虎停下，低头看自己的手。
红了一点，但没破皮。
他眼睛亮了：“清明兄弟！俺不疼了！”
李清明扭头看他，点点头：“继续。”
“哎！”
赵虎来了劲，砸得更起劲了。
“砰！砰！砰！”
乱石岗里，一大一小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像某种奇怪的打击乐。
阳光照下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远处，那几个跟来看热闹的杂役站在树林边，看着这一幕。
“他们还真练啊？”
“傻子呗。”
“那个新来的，打了三天了吧？手都烂成那样了还打？”
“管他呢，等他自己受不了就不打了。”
有人摇头，有人嗤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陆续散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李清明体内的那股气流，正随着每一拳的击打，一点点拓宽着经脉。
而那个被他们嘲笑“傻子”的少年，正在用最笨的方式，一点点靠近那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太阳渐渐升高。
乱石岗里的砰砰声，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