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李清明站在乱石岗里，面前是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七天，他每天四千拳，一天没断。
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原本每次出拳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现在摸着石头像摸木头，没什么感觉了。体内的那股气流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一筷子粗，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热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
【叮！宿主已完成基础炼体术第一层。】
【境界：炼气三层。】
【奖励发放：青云炼体诀×1，聚气丹×5。】
【今任务：完成宗门任务三项，否则——】
李清明已经懒得听“否则”后面的内容了。
他闭上眼，按照刚获得的《青云炼体诀》法门，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那股气流听话地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到右拳上。
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荧光，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拳头，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向面前的石头。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十几块，最大的那块滚出去两丈远。
李清明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有点红，但一点伤都没有。别说破皮，连茧子都没掉一块。
这力量……
“！！！”
赵虎从旁边蹦起来，声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他冲过来，围着碎石转圈，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清明兄弟！你把石头打碎了！！你真的把石头打碎了！！！”
他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石，翻来覆去地看，又抬头看看李清明，再看看石头，再看李清明，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这这……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李清明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慢慢上扬。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这七天每天四千拳，手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烂，疼得晚上睡不着，被系统催命一样着练……所有的一切，在这一拳里，值了。
原来这就是修炼的感觉。
原来变强，是这种感觉。
【叮！检测到宿主心态积极，奖励：特效金疮药×1。】
【请继续保持，否则——】
“行了行了，我知道。”李清明摆摆手，心情很好地打断了系统。
特效金疮药？用不着了。他现在拳头硬得很。
他扭头看赵虎，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转圈，正直愣愣地盯着他。
眼神不对劲。
眼睛红了，眼眶里好像有东西在打转。
“你嘛？”李清明吓了一跳，“咋哭了？”
“俺没哭！”赵虎使劲揉了揉眼睛，“俺是……俺是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赵虎憋了半天，突然一把抓住李清明的胳膊，“清明兄弟！你、你教俺吧！俺也想学！”
李清明愣了一下：“你想学？”
“想！”赵虎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俺以前觉得咱们这种废物练了也没用，练死也白练。但是你、你练了七天就把石头打碎了！七天！俺亲眼看见的！俺也想变强！俺不想一辈子当废物！”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抖了。
李清明看着他，想起七天前那个躺在下铺说“不如躺平”的憨憨少年。
七天前，他说“咱们这种废柴，修炼一辈子也筑不了基”。
七天前，他说“我就天天完活就睡，可舒服了”。
现在他说“俺不想一辈子当废物”。
人果然会变。
“行，”李清明点点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练得很狠，你受不受得了？”
“受得了！”赵虎拍着脯，拍得砰砰响，“俺皮糙肉厚！不怕疼！”
“那今晚开始，从三千拳练起。”
赵虎的脯不拍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三千？”他咽了口唾沫，“清明兄弟，能不能少点？两千？一千五？俺看那边有块小石头，俺先练那个……”
“不能。”
“五百！五百行不行！”
“不行。”
赵虎的脸垮下来，像霜打的茄子。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那么激动了。
李清明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怎么，这就怂了？”
“俺没怂！”赵虎梗着脖子，“三千就三千！俺练！”
“那现在开始？”
“现在？！”赵虎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能不能吃完饭再练……”
“不能。”
李清明说完，转身走向另一块大石头，摆出架势，一拳砸上去。
“砰！”
闷响声中，石头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纹。
赵虎站在后面，看着那道裂纹，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咬咬牙，走到自己那块小石头前面，蹲下来，一拳砸上去。
“砰！”
疼。
但还能忍。
再来一拳。
“砰！”
又一下。
“砰！”
乱石岗里，两个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沉闷厚重，像敲钟。
一个清脆响亮，像敲门。
太阳越升越高，汗水滴在地上，很快被晒。
但没有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