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李清明已经彻底适应了杂役峰的节奏。
每天卯时起床,去乱石岗练拳到辰时。然后去做宗门任务:砍柴、挑水、翻灵田。下午回来继续练拳,一直练到半夜。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有十个时辰在修炼或活。
剩下两个时辰,一个用来吃饭,一个用来睡觉。
系统终于不催他了。
甚至偶尔会冒出一句:【检测到宿主今超额完成任务,奖励额外发放。】
语气好像也没那么机械了,偶尔带着点……欣慰?
李清明觉得一定是自己累出幻觉了。
赵虎跟着他练了七天,从三千拳降到了两千拳(实在受不了),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他的手上也结了一层茧,人瘦了一圈,但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吃完饭就想躺着,现在吃完饭就催李清明:“清明兄弟,走啊,练拳去!”
李清明看着他,觉得这人虽然天赋不行,但这份心性,将来不会太差。
这天傍晚,两人练完拳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路两旁的草丛里,虫子在叫。
赵虎走着走着,突然压低声音说:“清明兄弟,俺听说,有个外门管事最近在打听你。”
李清明脚步一顿:“打听我?为什么?”
“不知道,俺也是听别人说的。”赵虎挠挠头,“好像是说,有人看见你在后山练拳,打得石头都碎了,传到他耳朵里了。”
李清明皱了皱眉。
他不想引人注目。
只想安安静静修炼,完成系统的任务,活下去。
但现在看来,低调好像有点难。
“知道是哪个管事吗?”他问。
“好像是姓周,管任务堂的。”赵虎一脸紧张,“清明兄弟,俺听说那个周管事不是啥好人,专门欺负新人。你可得小心点!”
李清明点点头,没说话。
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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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
李清明刚洗漱完,正准备去食堂,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站在杂役院门口。
二十出头,尖下巴,小眼睛,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人。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像拿什么圣旨似的。
“谁是李清明?”
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李清明站出来:“是我。”
灰袍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破旧的衣服,洗得发白的绑腿,手上缠着绷带。眼神里立刻涌出明显的不屑。
“你就是那个把石头打碎的新人?”
“……”
李清明没回答。
灰袍年轻人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有点不耐烦:“问你话呢!”
“……是。”
“行,跟我走一趟。”灰袍年轻人合上名册,“周管事要见你。”
周管事?
李清明看向旁边。
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站在他身后,一脸紧张。听见“周管事”三个字,脸色更白了,拼命冲李清明使眼色——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别去!千万别去!
李清明看懂了他的意思。
但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系统无警告。】
这就说明,这个“周管事”应该不是什么致命危险。
至少现在不是。
“走吧。”他说。
灰袍年轻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杂役这么脆。随即嗤笑一声:“算你识相。”
转身就走。
李清明跟上去。
赵虎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想喊又不敢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
走出十几步,李清明突然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没事,等我回来。
赵虎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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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灰袍年轻人走在前面,李清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李清明趁机打量四周。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杂役峰的范围。
山路越走越宽,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整齐。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建筑群出现在山坳里,青砖黛瓦,比杂役峰的破木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外门。
真正的青云门外门弟子住的地方。
灰袍年轻人带着他穿过几排屋子,最后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来。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门口种着两棵不知名的小树,院墙是青砖砌的,比杂役院的破木板强了八百个档次。
“等着。”灰袍年轻人丢下一句,推门进去了。
李清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周管事。
他记住了。
不管这人想嘛,来了就得接着。
院子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灰袍年轻人出来,冲他抬抬下巴:
“进去吧。周管事等着呢。”
李清明整了整衣服,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来了?”他放下茶杯,声音和气,“坐。”
李清明没坐。
“你就是李清明?”周管事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停了一瞬,“听说你在后山练拳,把石头都打碎了?”
“……是。”
“不错。”周管事点点头,笑容更深了,“有点本事。我这个人最喜欢有本事的年轻人。”
李清明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管事果然继续道:“我在外门管着任务堂,手里有不少好任务。有些任务,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做,报酬也高。你有没有兴趣?”
【叮!】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音。
李清明心里一紧。
【触发支线任务:接受周管事的任务。】
【任务奖励:聚气丹×5。】
【拒绝惩罚:抹。】
李清明:“……”
系统,你是真的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