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杂役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李清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几十个杂役站在那里，伸长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
“就是他？”
“听说他把后山那头二阶妖兽打死了！”
“吹牛吧？他一个杂役，能打死二阶妖兽？”
“真的！昨天有人看见他浑身是血回来的！”
李清明脚步一顿。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睛——孙二狗站在人群中，看见他看过来，立刻移开目光，缩到后面去了。
李清明心里有数了。
他没理那些人，径直往食堂走。
赵虎跟在后面，一脸警惕地盯着人群，像护崽的老母鸡。
“清明兄弟，你别理他们，”他压低声音，“都是来看热闹的。”
“我知道。”
两人走进食堂，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灰袍年轻人走进来。
是昨天那个引路的弟子。
他走到李清明面前，表情有点复杂——不像昨天那种嘲讽，而是带着某种忌惮。
“周管事叫你，”他说，“现在就去。”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李清明。
李清明放下筷子，站起来。
赵虎一把拉住他：“清明兄弟！”
“没事。”
李清明拍拍他的手，跟着灰袍年轻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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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的院子还是那么净雅致。
但这次，李清明走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周管事还是坐在那张石桌旁，手里还是端着那杯茶，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和善。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昨天是算计，今天是忌惮。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安？
“来了？”周管事放下茶杯，笑容满面，“坐坐坐！”
李清明没坐。
周管事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好啊！真是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居然真的把那头二阶妖兽打死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石桌上。
“这是你的报酬。”
李清明看了一眼布袋，没动。
周管事笑容不变：“怎么？嫌少？”
“不敢。”李清明开口，“只是想问周管事一件事。”
“说。”
“那三个没回来的人，”他看着周管事的眼睛，“他们也是去这头妖兽的吗？”
周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这个嘛……”他叹了口气，露出惋惜的表情，“他们运气不好，本事也不够。不像你，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李清明点点头。
没再说话。
他拿起布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周管事的声音：
“李清明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有好任务，还找你。”
李清明脚步一顿。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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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杂役院，赵虎已经等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见李清明回来，他立刻冲上去：“清明兄弟！怎么样？周管事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他叫你嘛？”
“给报酬。”
李清明把布袋递给他。
赵虎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多灵石？！”
布袋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下品灵石，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石！”赵虎眼睛都直了，“清明兄弟，你发财了！”
李清明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灵石，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周管事说“以后有好任务，还找你”。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
但他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有别的意思。
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