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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4

顷刻间,楼嫦矜的耳朵清净了下来,她将方才手腕上取血而割的伤口包扎好,思绪重新收回。

路上她早已叮嘱孙砚,先稳住雪青桁伤势,不论如何都得让他先站起来,面色上能维持十精神就好,十够她离开杞国,同时她让孙砚下慢性致命难解的毒药,让雪青桁不知不觉地死亡。

毕竟她不知花涟公主最后是否会将雪青桁了,为了确保,她只能这么做,只要雪青桁活着她就会引来更多的后患和报复。

孙砚给雪青桁夏烬之毒,此毒要以她血为引,除了她无人可解,待到夏,便会毒发身亡。

她不解为何要下孙砚要下如此费力的毒药,那孙砚只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毒,只有找不到的解药,若是想确保绝对的无解那便以她自己的血作毒,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世上无人能解此毒。

那孙砚似乎知悉她的所想,直接开口道:“除了姑娘的意愿,连我也无法解这毒。”

她思沉了一会在与孙砚同行来时的路上,便先取血让他拿去制毒。

隔壁动静渐渐小了,楼嫦矜听着声响,有些疲惫和失血的晕厥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奔波让她睡得极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蟋蟀声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刚睡醒的惺忪瞬间褪去,四周一片入夜的孤寂。

楼嫦矜起身整理好衣衫,轻轻拉开房门,刚一抬头,就见林扇轻红着眼圈,守在门外不远处,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看到楼嫦矜出来,林扇轻立马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神色局促又带着恳求,脚步慢慢挪上前,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不舍:“姑娘,我……我能不能再多留一天,好好照顾公子?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一步都不想离开。”

楼嫦矜眉眼微冷,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是他让你留下的?”

林扇轻闻言,头垂得更低,鼻尖一酸,泪水又涌了上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不是,公子昨夜醒过一瞬,一直撵我走,可我舍不得,我走了,谁来照顾他啊……”

听到这话,楼嫦矜眉头微皱,这姑娘是在责备她不管雪青桁?

想到这姑娘也是痴心一片,也无心责怪,只是后面这话听着有些不太尊重主人家,说话有些直白僭越了。

楼嫦矜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面上没有丝毫动容,语气依旧淡漠和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既无意让你留下,你便回去,不必在此耗着。”

说罢,她便抬手缓缓合上房门,林扇轻见状,心头一急,猛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浑然不觉疼,只是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楼嫦矜,十分执着道:“姑娘,我知道你不在意公子,你回来后,从未正眼瞧过他,也从未关心过他的伤,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不像是夫妻,就算你们是夫妻,现在产生了芥蒂,我也并不算介入者,我喜欢他,从见他第一面就喜欢,我只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粗活累活我都能做,求你成全我,好不好?”

楼嫦矜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扇轻,沉默了片刻,抿着的唇角微松:“你既看到他的伤,就该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危险,你留在他身边,迟早会惹来身之祸。”

“我不在乎!”林扇轻抬头,眼神无比坚定,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他那么消瘦,那么虚弱,躺在床上连呼吸都那么轻,面显病容,却从不像常人那样皱眉,脸上总带着温和若显若隐的笑意,隔着疏离的距离,连病痛与旁人的关心,都一并远远挡在外面,狠狠地揪着我的心,他的背影孤寂得很,像风一吹就倒的芦苇,我时时刻刻都念着他的伤病,只想守着他。”

这话一出,楼嫦矜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觉着闷得有些难受,气有些喘不过来,她背过身去想避开这闷气,在侧转身时目光停留在了竹帘上不知何时被浸透了一大片血迹,鲜红刺目。

楼嫦矜迅速背过身去,见这姑娘这般痴心模样,自己也已坦白身份危险,留去也不她的事:“去留全凭你心意,能不能留下,看他的意思,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楼嫦矜不再理会林扇轻,径直关上房门,将她的惊呼声隔绝在外。

雪青桁屋内很快传来林扇轻轻柔的低语声,她一遍遍温柔唤着雪青桁的名字,说着两人相处的小事,雪青桁如何为她解蛇毒之类的,声音温柔缠绵,吵得楼嫦矜眉头紧蹙,她忍着耐性,抬手狠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但她自己不想也不好呵斥那姑娘,毕竟现在去留是那姑娘的事,自己作态太多了,反而让人容易生误会。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隔壁终于传来孙砚疲惫的声音:“伤势稳住了,烧也退了些,暂时无大碍。”

楼嫦矜闻言,立马起身拉开房门,走到屋外石凳上坐下,静静等着孙砚出来。

孙砚被林扇轻缠着,反复叮嘱了无数遍注意事项,好不容易才脱身,又被缠追了上来,他只能径直走到楼嫦矜面前,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楼嫦矜抬眸看他一眼,见孙砚如此神情知晓事情已办好,眸光沉静,淡淡开口:“辛苦了,慢走。”

孙砚张了张嘴,想避开缠着她的姑娘说些劝诫的话,可对上楼嫦矜冷寂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刚转身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楼嫦矜,刚好楼嫦矜对视上了,知晓孙砚有话要说。

楼嫦矜对林扇轻开口:“姑娘屋内还得麻烦姑娘照顾一番,我去送送大夫。”

林扇轻本就想比楼嫦矜更了解雪青桁的伤势,但是她眼前这姑娘周身都是气,她虽有不服,但也惧怕着听从转身回了雪青桁屋内。

刚送孙砚走出竹院,他就开口:“姑娘,我不知你们有何恩怨,可这位公子昏迷时,一直唤一人的名字,我虽不知晓姑娘你的名字,但期间那公子醒来过,虽说不出话,但是眼睛一直往屋外瞥去,瞧都没瞧一直守在她旁边的姑娘一眼,想来心里念的是你,恩怨再深,也别拿性命搏,有些事做了,就没回头路了。”

楼嫦矜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缓了会宿痛,转身:“孙大夫,慢走。”

孙砚见她心意已决,叹了口气,同楼嫦矜身而过渐渐走远。

孙砚刚离开,林扇轻就端着一盆染了血丝的热水,从雪青桁房间走出来。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换了盆清水端着盆,生怕洒出一点,刚走到院子中间,一抬头,就对上楼嫦矜的目光,脚步瞬间顿住,神色微微有些僵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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