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散落的金条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而讽刺的光芒。
萧贵妃死死盯着堵在门口的秦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可是这后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狐狸精,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秦渊身上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恐怖气?
但为了活命,她只能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死撑着摆出长辈的架子。
“秦渊!你放肆!”
萧贵妃挺直了腰板,那紧身的绫罗绸缎将她傲人的身段崩得紧紧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本宫可是你父皇最宠爱的贵妃,论辈分,我是你的母妃!”
“你带兵强闯本宫的寝殿,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纲常?还不快给本宫退出去!”
她骂得很用力,但那微微发抖的尾音,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秦渊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母妃?尊卑纲常?”
他随手将殿门仅剩的一块破木板踢飞,双手负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进殿内。
“父皇带着他那个宝贝太子连夜跑路的时候,怎么没跟你讲讲尊卑纲常,把你一块儿带上?”
“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极其粗鄙却又一针见血的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贵妃的脸上。
萧贵妃屈辱地咬紧了红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秦渊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帝道真气就拔高一分。
轰!
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在承欢殿内轰然散开。
殿内名贵的瓷器花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萧贵妃身后的两个小侍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双眼一翻,被这股威压震得当场昏死过去。
“你……你的武功?”
萧贵妃只觉得双膝一软,一股犹如实质的大山死死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极其狼狈地跪在了满是金条的地砖上。
她惊骇欲绝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神明般睥睨一切的年轻皇帝。
传闻中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九皇子,竟然是一位绝顶的大宗师!
骗局!这十年来,全天下的人都被他给骗了!
秦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起穿着金线云龙靴的脚,随意地踩在一金条上,用力碾了碾。
“收拾得挺利索啊,这包袱里少说也有几万两黄金吧?”
萧贵妃浑身一颤,拼命摇头辩解。
“这……这是本宫多年来的体己钱!是你父皇赏赐给我的!”
“体己钱?”秦渊嘴角的嘲弄越发浓烈。
“户部右侍郎赵德海,是你娘家亲舅舅吧?”
“这两年,他借着给江南前线筹措军饷的名义,私自做假账,把国库里足足三百万两白银,悄悄转移到了你弟弟名下的盐商钱庄里。”
“这笔烂账,需要朕让人去天机阁的档案库里,把具体的账本一页一页翻给你看吗?”
轰隆!
萧贵妃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这可是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
连那个精明多疑的武安帝都被她哄得团团转,丝毫没有察觉。
可眼前这个深居简出、被当成弃子的疯皇,竟然连具体的数额和经手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有他刚才提到的天机阁……那可是传说中掌控天下情报的第一暗网!
难道,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势力,竟然是他的手笔?
这一刻,萧贵妃的心理防线迎来了彻彻底底的全面崩溃。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本不是什么亡国替罪羊,而是一个腹黑到了极点、掌控一切的绝世帝王!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些引以为傲的后宫心机,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恐惧、绝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疯狂地交织在她的心头。
逃?本不可能逃得掉。
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甚至保住她贪恋的荣华富贵,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主宰。
萧贵妃毕竟是个狠角色,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身体,突然像抽去了骨头一般,变得柔若无骨。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楚楚可怜的泪水。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提什么尊卑纲常,而是像一条绝望的美女蛇,顺着秦渊的靴子,极其魅惑地贴了上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贵妃的声音变得甜腻而又颤抖,带着极其浓郁的臣服意味。
“那些钱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愿意把萧家所有的财产都献给您!”
她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眼底流露出毫无保留的仰慕与祈求。
仔细一看,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上霸气,简直把那个只会逃跑的糟老头子武安帝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萧贵妃的心脏,竟然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这哪里是个随时会死的昏君?这分明是个足以让天下所有女人疯狂的乱世枭雄!
这昏君,怎么越看越让人觉得有些迷人?
“哦?献给朕?”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眼神玩味。
“萧家的钱本来就是大乾的国库,朕想要,随时可以派锦衣卫去抄家,何须你来献?”
萧贵妃听出了秦渊话里的机,吓得娇躯一颤,急忙抱紧了秦渊的小腿。
饱满的膛毫无保留地贴在龙袍上,她仰起头,急切地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不!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陛下!太上皇虽然跑了,但这满朝文武的底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哪些人贪了多少,哪些人在南朝有靠山,他们送进宫里的每一笔黑钱,全都在我的脑子里记着!”
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地卖掉了所有曾经向她行贿的朝廷大员。
甚至连武安帝这个旧主子,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能留在眼前这个无敌帝王的身边,当个金丝雀又如何?
萧贵妃彻底放下了一切尊严,额头贴在秦渊的脚背上,吐气如兰,改口娇呼。
“陛下,只要您留我在身边,我愿意给您当最忠心的一条狗……”
“无论您想让我做什么,臣妾都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秦渊静静地看着脚下这个彻底臣服的尤物。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贵妃容易,但留着这个后宫里的人精,对付外面那帮贪官污吏,简直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降维打击不光是靠武力,更要从心理上彻底碾碎他们的骄傲。
秦渊缓缓弯下腰,伸出两修长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挑起了萧贵妃光洁尖润的下巴。
看着那张因为激动和忐忑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秦渊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邪魅狷狂,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帝王自信。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母妃比外面那帮蠢才聪明多了。”
萧贵妃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眼角流下了一滴劫后余生的清泪。
她顺势将脸颊贴在秦渊的掌心,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蹭了蹭。
“能替陛下分忧,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气。”
秦渊松开手指,直起身子,语气瞬间变得冷酷而威严。
外面兵荒马乱的烂摊子还需要收拾,既然钱袋子已经自己送上门了,那就该开始真正的清洗了。
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大殿外初升的骄阳。
“既然如此,那就替朕点正事吧。”
“现在,把朝中所有贪官的家底,给朕列个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