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朕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太和殿的青砖上，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御史大夫愣了一下，随即老脸涨得通红。
“昏君！你还想老臣不成？”
“老臣今就是死在这金銮殿上，也要化作厉鬼，看着你大乾江山覆灭！”
他梗着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断定秦渊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个清流领袖。
毕竟了他，满朝文武必然离心离德，这残破的朝廷立刻就会瘫痪。
秦渊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想死？朕成全你。”
啪。
秦渊抬起右手，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就在这响指声落下的瞬间，大殿内原本凝滞的空气，突然被一股极致的森寒机撕裂。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残影，不知从哪个角落凭空浮现。
快！太快了！
满朝文武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极其惊艳的冷冽剑光，宛如寒冬腊月里的一抹霜雪。
御史大夫那慷慨激昂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再骂两句，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紧接着，一条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
噗嗤！
在全场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御史大夫那颗白发苍苍的大好头颅，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断颈处，滚烫的鲜血如同一道喷泉，冲起足足有两米多高。
温热的血雨纷纷扬扬地洒下，溅了旁边几个官员满头满脸。
“啊！”
站在御史大夫旁边的一名侍郎，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吓得发出一声比太监还尖锐的惨叫。
直到此时，那道黑色的残影才在秦渊身侧缓缓凝实。
一袭黑色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极致曼妙却又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来人正是暗卫统领，天机阁天字第一号手，叶倾城。
她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细剑，精致冷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仿佛刚刚只是随手切碎了一块烂木头。
太和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刚才还跪在地上宫、叫嚣着要集体辞官的群臣们，此刻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的大臣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疯狂地把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陛下饶命！微臣知错了！”
“微臣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开城投降之意啊！”
这些平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看都不敢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一眼。
什么骨气？什么清流？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秦渊坐在龙椅上，随意地掏了掏耳朵。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要集体罢官挂印吗？”
“不是还要亲自去给城外的西戎蛮子开城门吗？”
他语气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死死悬在众臣的头顶。
底下死寂一片，只剩下群臣牙齿打颤的声音。
“听好了，朕不管你们以前是跟太上皇的，还是跟太子的。”
“从今天起，在这京城里，朕就是天。”
“谁再敢在朕面前提一句投降，这老东西就是你们的榜样。”
秦渊一脚踢开滚到玉阶边缘的御史大夫的头颅，像踢开一颗没用的皮球。
“微臣领旨！微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众臣齐刷刷地高呼，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慌。
秦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来。
“行了，早朝就开到这吧，散朝。”
群臣如蒙大赦，刚准备谢恩退下，秦渊却又顿住了脚步。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且充满反差感的笑意。
“对了，朕昨晚在东宫没睡好，现在要去后宫转转。”
“听说父皇跑得太急，把最宠爱的萧贵妃落下了？”
“作为孝子，朕理应去替父皇好好照料一下这位母妃。”
此言一出，太和殿里刚要爬起来的群臣，脚下一软，再次扑通一声全跪了回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三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稀碎。
这疯子刚才说什么？！
强抢了兄长的太子妃还不算完，现在登基第二天，竟然又要去霸占太上皇的宠妃？
这简直是罔顾人伦到了极点，哪怕是翻遍史书里的暴君，也绝对不出这么荒唐的事啊！
可看着台阶上那滩还没涸的血迹，再看着如同神一般护在秦渊身侧的叶倾城。
满朝文武全都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把冲到嗓子眼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敢怒不敢言。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变成第二具惨不忍睹的无头尸体。
秦渊非常满意这群废物的反应。
他摆了摆手，示意苏清婉自己先回寝宫歇着，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
目标直指皇宫深处，萧贵妃所在的承欢殿。
承欢殿内，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作为武安帝生前最宠爱的女人，萧贵妃不仅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妖娆容貌，更有着极其精明狠辣的心机。
可惜，武安帝逃命的时候实在太慌张，加上她寝宫偏远，竟然硬生生把她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给遗忘了。
此刻的承欢殿里，宫女太监早就跑得没影了。
萧贵妃正穿着一身极其方便行动的紧身罗裙，将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正趴在床榻前，指挥着最后两个忠心的贴身侍女，疯狂地将首饰盒里的金条、夜明珠和翡翠玉镯往包袱里塞。
“快点！把那些值钱的全带上！”
“这破皇宫是一刻也不能待了，城外的蛮子打进来，我们全得遭殃！”
萧贵妃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昨晚就听说了新皇秦渊带兵血洗东宫、强占太子妃的恐怖事迹。
别人不知道那废柴九皇子的底细，她可是后宫里的人精，立刻嗅到了极度危险的信号。
那个隐忍了十几年的疯狗一旦咬人，绝对是六亲不认的。
她可不想落在这个暴君手里，过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子。
“娘娘，包袱装满了，太重了，咱们拿不动啊！”一个小侍女急得快哭了。
“拿不动也得拿！带上这些，本宫逃出城去照样能活得锦衣玉食！”
萧贵妃一把抢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刚准备背在身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承欢殿那扇精美的雕花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两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殿内的屏风上，瞬间摔得粉碎。
“啊！”两个小侍女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萧贵妃浑身一颤，手里的包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金灿灿的金条散落了一地。
她惊恐地回过头，死死看向殿门的方向。
初升的阳光从门外倾洒进来，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长。
秦渊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单手撑在门框上，姿态极其慵懒地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看着殿内散落一地的金银财宝，再看看那个身段妖娆、吓得花容失色的绝色宠妃。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具侵略性的邪魅光芒。
“母妃，外头兵荒马乱的，您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