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寝宫大门被一脚踹开,又在夜风中轰然紧闭。
秦渊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膀子,像扔一袋大米似的,直接将肩膀上的苏清婉扔向了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床。
一阵天旋地转后,苏清婉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明黄锦被上。
发髻彻底散乱,满头青丝如瀑布般铺散开来,那身华贵的太子妃吉服也在剧烈的挣扎中变得凌乱不堪,露出了一截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像一只受惊的刺猬般迅速缩到床角,抓起锦被死死捂住口。
“秦渊!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苏清婉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这个浑身是血的疯子敢扑上来,她就咬舌自尽。
宁可玉碎,也绝不让这个荒淫无道的暴君玷污自己的清白。
然而,预想中饿虎扑食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秦渊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嫌弃地拍了拍龙袍上沾染的灰尘。
他转身走到大殿中央的紫檀木圆桌前,极其慵懒地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西域进贡的夜光杯美酒。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散发着醉人的醇香。
“叫那么大声什么?留着点力气,待会要是真点什么,你这嗓子可不够用的。”秦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玩世不恭。
苏清婉愣住了,紧紧抓着被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爹是当朝首辅,我是大乾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她咬着嘴唇,试图用自己最后的身份来做无谓的抵抗。
“太子妃?”秦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清婉紧绷的神经上。
“嫂嫂,你是不是在东宫里养尊处优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那个废物老公早就带着你的公公跑路了,把你一个人扔在满是乱兵的京城里。你现在跟我摆太子妃的谱,不觉得很可笑吗?”
苏清婉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殿下他……他是被无奈!他是大乾的储君,国本不可动摇,他必须留下有用之躯去江南重振朝纲!”
“重振朝纲?去江南的秦淮河畔重振吗?”秦渊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想。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被封建礼教洗脑的女人感到有些无语。
随后,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张揉成一团的羊皮纸,那是天机阁暗网刚刚截获的绝密信件。
嗖!
秦渊手腕一抖,羊皮纸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砸在了苏清婉的面前。
“这是天机阁截获的飞鸽传书,上面可是你那位好夫君亲笔写给江南守将的密令。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的满腔深情,到底换来了个什么东西。”
苏清婉呼吸一滞,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一点点展开那张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孤已携主力出城,西戎蛮军嗜血好色,特留苏氏清婉于东宫之中。此女乃大乾第一绝色,必能引蛮军诸将争夺内讧,为孤争取南下渡江之宝贵时机。切记,封锁江面,不可使蛮贼追及……”
轰!
苏清婉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那双曾经充满高傲与矜持的剪水秋瞳,此刻犹如一潭死水,倒映着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残忍真相。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地砸在羊皮纸上,晕开了那刺眼的墨迹。
诱饵。
玩物。
用来拖延时间的绊脚石。
这就是她敬仰了多年、愿意为之殉节的大乾太子,对她做出的最终安排!
为了活命,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竟然狠心到要把她扔给一群茹毛饮血的西戎野兽去糟蹋!
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苏清婉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到极点的痛哭声,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悔恨与绝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天之骄女,到头来,却只是别人用来逃命的一块带血的肉。
“哭够了吗?”
一道低沉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清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这才发现秦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身上那股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犹如实质的帝王霸气充斥着整个大殿。连跳跃的烛火都在这股气息下疯狂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觉得委屈?觉得信仰崩塌了?”秦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令人战栗的冷酷与霸道。
“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那个废物太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有什么资格当大乾的储君,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你这样的绝色?”
苏清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秦渊是个任人欺凌的窝囊废,是个残暴嗜血的疯子。
可现在,当她感受到这股足以吞噬天地的绝世霸气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被全天下轻视的九皇子。
他太强了,强得像一个真正的天命主宰,强得让人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秦渊缓缓倾下身子,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捏住了苏清婉那光洁精致的下巴。
他强迫她抬起头,迎上自己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嫂嫂,收起你那可怜的忠贞吧。在这个十死无生的乱局里,只有顺从朕,你才能活出个人的尊严。”
秦渊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清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和化不开的危险气息。
“从今以后,你不是什么太子妃,而是朕的女人。朕会让你看到,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
听着这狂妄到了极点的宣告,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霸道力量,苏清婉彻底停止了反抗。
她紧紧攥着被角的双手缓缓松开,那双布满泪痕的眼眸中,原本的屈辱与绝望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以及深深的震撼。
她看着这个将她从绝望深渊里强行拽出来的暴君,颤抖着红唇,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妥协。
“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