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还是游戏有意思》 · 给小金挣点奶粉钱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1

最先掉下去的是高鹏。

翻板门从他脚下整块掀开的时候,他连骂声都没来得及收住,整个人就跟着那只被推出去的金属罐一起往下坠。黑水下头本不是实地,而是一条藏在水面下的轨道沟。沟里全是的金属栅栏和乱闪的电火花,高鹏后背砸下去的瞬间,整条沟都亮了一下。

他只来得及抽搐一下。

下一秒,焦糊味就冲上来了。

韩璐当场尖叫,想都没想就扑过去:“高鹏!”

“别碰!”魏临吼了一声。

可人一急起来,谁听得进去。

韩璐鞋底刚踩到翻板边缘,回流沟尽头那液位柱突然往上冲了半格。紧接着,头顶黄灯全部转蓝,一道比刚才凶得多的水流从侧面通道狠狠出来,直接拍在她腰上。她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手只在空气里乱抓了一下,就被卷进旁边那道半开的轨道沟里。

哭声一下就断了。

水只翻了两下,很快又黑了。

大厅里剩下的人全僵住了。

这还只是开局不到一分钟。

周启明脸色也变了,可他那股硬撑的毛病还是没改。他明明已经看见脚下那条沟能吃人,却还是不肯把话头松开:“别管他们!先把罐子送过去!”

“你他妈还送?”唐沁直接骂出声。

“现在不送,等着一起死吗!”

他吼得很大,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把刚才那两条命盖过去。石磊和杜凯本来都已经退了半步,被他这么一催,又硬着头皮把手重新按回罐架上。

我盯着那只已经滑出起始轨的罐子,心里反而比刚才更冷。

他们推的那只,不对。

不是我已经知道哪只是真的,而是那罐底轮窄,轨槽却宽。它刚才一离槽就开始打晃,说明这条近路本来就不是给它走的。可周启明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些细节了,他只想在我说“停”之后,狠狠出一个“我说冲也能冲”的结果。

而规则这种东西,从来不跟面子讲情分。

“往左!左边那条门开着!”周启明喊。

杜凯和石磊推着那只罐猛往左拐,许薇跟在后面帮忙扶轮。三个人踩着水一路冲到第一道导轨汇合口,眼看就要把罐推进前方那座圆形卡口。

我这时才看清,卡口上方亮的是红圈。

不是通行,是校验。

“别送!”我又喊了一次。

杜凯被我喊得烦了,扭头就骂:“你闭——”

咔。

罐底轮卡进圆形卡口。

整只金属罐忽然自己立住了。

下一秒,顶部阀帽猛地弹开。

我只看见一道近乎发白的高压气柱从罐口正前方直喷出来,像一被压到极致的长枪,狠狠穿了杜凯口。那股力道甚至没在他身上停,带着血和碎肉继续往后顶,把许薇整个人掀飞出去。

杜凯低头看了看自己前那个窟窿,喉咙里只滚出一口血沫。

然后人就栽进水里了。

许薇还没死。

她摔在旁边,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嘴里已经变成那种快裂开的哭腔:“救我!救——”

头顶圆闸忽然落了。

那道本来半升着的维护闸门像铡刀一样直劈下来,砰地一声,把她整个人从腰往下卡死在水里。血从门缝底下往外漫,热得几乎冒气。

大厅里彻底炸了。

有人骂,有人吐,有人拼命往后退。苏蔓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扶着墙呕。陈骁站在原地,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就连刚才一直死撑着场面的周启明,这会儿嘴唇都在抖。

更瘆人的是,那只假罐并没有因为喷完人就停。阀帽开裂后,它还在原地嗤嗤往外漏白气,像一头被捅破肚子的兽,提醒所有人刚才那一下本不是偶然,而是系统早就写好的处理流程。送错,就死,没有第二种解释。

四个人。

不到三分钟,死了四个。

系统像是嫌还不够热闹,电子屏又慢条斯理地亮了一次。

【错误示范已完成。】

【请幸存者继续努力。】

唐沁盯着那块屏,骂得特别轻:“想把它拆了。”

“先别看屏。”我说,“看灯。”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我。

这就是死人最大的用处。

只要尸体够新,很多原本不想听你说话的人,也会突然愿意把耳朵竖起来。

尤其是当那些尸体还是被他们自己那套“快点冲”亲手送进去的时候。

我踩着水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刚刚变蓝又慢慢熄下去的警示灯:“黄灯亮,说明设施要切。蓝灯亮,说明回流来了。翻板门和回流沟不是一直开,是踩错时机才开。”

魏临立刻接上:“刚才黄灯到翻板起开,大概三秒。蓝灯到水冲出来,大概两秒半。”

“还有轮距。”冷心耀把脚边另一只罐往前顶了半寸,“假的更轻,底轮更窄。”

谢美丽已经重新蹲回罐边,手指飞快在八只罐身上划了一圈:“阀帽漆色也分两种。四只黑,四只灰。刚才喷死杜凯那只,是灰漆。”

“也可能真假不是按漆色分。”魏临提醒。

“我知道。”谢美丽抬头,“所以我没说灰漆一定是假。我只说,它们不是完全一样。”

她这句一出,旁边原本只会喘气的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因为直到现在,他们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局不是比谁胆子大,是比谁会看。

周启明这时候终于憋出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问了?”

他脸色铁青,却没敢再顶。

很好。

他终于也学会闭嘴了。

我重新看向前方那八条短轨和水里的导向槽,心里那套解法已经慢慢成形。规则里从头到尾都没要求我们把罐抱着跑,也没说一定得靠蛮力抬过去。相反,它给了滚轮、导轨、换轨杆、闸门节奏,给得简直像在明着提醒。

“别抬。”我开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盯着那几只停在起始位的金属罐,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推着走。”

“什么意思?”陈骁第一个问。

“意思是这不是搬运题,是接力题。”我抬手指向前面的分轨口,“一只罐要过去,不是靠两个人蛮抬,是靠人在不同节点接。前面的人开路,后面的人稳轮,中间的人卡节奏。谁想一个人逞英雄,谁就会跟杜凯一样,被喷成筛子。”

“还有。”我扫了一眼剩下那几只罐,“别把它们当死物。每一只都在告诉你自己该往哪儿走。看不懂的人,后面只会继续拿命交学费。”

这话说完之后,连周启明都没再急着吭声。

不是他突然服了,是他终于意识到,这局再拿嗓门压人,尸体只会堆得更快。

而下一个被推上去的,随时可能就是他自己。

这点他也懂。

可已经晚了。

大厅里静了几秒。

然后是谢美丽先笑了。

她笑得很短,却一下把那股死气撕开了点。

“懂了。”她站起来,抹了把手上的脏水,“咱们不是送罐,是送接力棒。”

“孙航,去找换轨杆的固定点。魏临,报灯。冷心耀,跟我试第一只。唐沁,你盯着后面那群还想乱跑的。”我说到这儿,转头看向沈棠,“你跟在后面,等我让你顶轮的时候再上。”

她眼里那点慌还在,可还是点头:“是。”

周启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几乎发青。

因为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这局最狠的地方,不只是会死人。

而是只要我把第一只真罐送过去,他就再也抢不回指挥权了。

而我,正准备这么。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