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路的秋风卷着梧桐叶,在译家老旅馆的窗沿打了个旋儿,又轻飘飘地落了地。大堂里还飘着王桂兰桂花糕的甜香,混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将昨夜李清照那番肝肠寸断的哭腔,揉得淡了些。
李清照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捏着那支黑色水笔,正对着昨夜写就的词作轻轻摩挲。纸页上的墨迹早已透,唯有那滴泪渍晕开的地方,留着一点浅浅的湿痕,像一颗嵌在白纸上的墨珠。她刚吃完王桂兰送来的热豆浆,胃里暖烘烘的,眼角的红肿消了些,只是眉宇间还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婉约愁绪,指尖顺着词句轻轻划过,嘴里还小声念着 “梧叶飘黄,客里逢秋添怅惘”,念到动情处,鼻尖又微微发酸。
刘译蹲在柜台后,正清点着刚从小卖部买回来的纸巾和桂花酒。一提抽纸摆了三排,还有两包软乎乎的棉柔巾,是特意给李清照买的,生怕再被吐槽 “擦脸疼”;桂花酒装在磨砂玻璃瓶里,清醇的香气透过瓶塞钻出来,勾得人心里发痒,他掂了掂酒瓶,心疼地咂咂嘴 —— 这酒比他平时喝的二锅头贵了三倍,再这么造下去,旅馆的账本子怕是又要飘红。
他刚把桂花酒放在柜台角落,就见李白晃悠着走了过来。这位诗仙昨夜喝了半瓶料酒,宿醉刚醒,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身上的素色襦裙皱巴巴的,还沾了点酒渍,手里却还攥着个空酒壶,嘴里嘟囔着 “酒尽矣,酒尽矣”,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李清照桌上的词作上。
李白本就嗜酒爱诗,见了纸笔文字就挪不开脚,宿醉的迷糊瞬间散了大半。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桌前,也不打招呼,大剌剌地弯腰去看纸上的字,酒壶随手往桌角一放,壶底磕在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惊得李清照手一抖,赶紧把词作往怀里拢了拢。
“你做什么?” 李清照抬眼瞪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鼻音,“君子非礼勿视,怎可随意窥看他人词作?”
李白却毫不在意,大剌剌地摆了摆手,指尖点着纸页上的词句,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那笑里带着他刻在骨子里的狂傲,还有几分对这婉约词句的不屑:“区区几句闲愁,有何不可看的?易安居士,久闻你才名,今一见,却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李清照平静的心底,瞬间激起千层浪。她本就因身世飘零满心愁绪,又自认才学不输男子,如今被李白这般当众贬低,哪里忍得了?她攥着词作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李白,杏眼圆睁,眸子里的愁绪瞬间被怒火取代:“李太白,你休得胡言!我之词作,写尽人间愁绪,字字句句皆为心声,何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心声?” 李白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酒渍溅在纸页边缘,“不过是些儿女情长、风花雪月的闲愁罢了!看你这词,‘锦字谁将,万里遥思赵明郎’,满纸都是相思泪,少了些大丈夫的豪迈之气,缺了些荡气回肠的家国情怀,读来只觉绵软,毫无滋味!”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稀松平常的文字,“想我李白,作诗当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当如大鹏一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哪像你这般,揪着一点儿女情长,哭哭啼啼,写些不痛不痒的词句?”
李白的声音本就洪亮,又带着酒后的沙哑,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清照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捏着水笔,笔杆都快被捏断了,脸颊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李太白!你懂什么!”
“我不懂?” 李白挑眉,梗着脖子回怼,“我李白一生仗剑走天涯,阅尽人间百态,写尽江山万里,怎会不懂作诗?倒是你,囿于儿女情长,困于自身悲喜,眼界未免太窄!你的词,就像那街边的桂花糕,甜是甜,却少了些烈酒的酣畅,嚼来无味!”
他竟把李清照的词比作桂花糕,还是街边的那种,气得李清照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是昨夜的相思泪,而是被气出来的委屈泪。她咬着唇,看着李白,一字一句道:“我的词是桂花糕,那你的诗便是街边的劣质白酒!看似豪放,实则张扬无度,缺了细腻之情,少了婉转之意!”
“你说什么?” 李白一听自己的诗被比作劣质白酒,瞬间炸了毛,抬手一拍桌子,惊得桌上的豆浆碗都晃了晃,豆浆洒出来一点,落在桌布上,“我之诗乃盛唐绝唱,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岂是那劣质白酒可比?你这女子,不懂豪放,反倒说我张扬,简直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燕雀?” 李清照也来了气,索性把词作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与李白对视,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此刻怒目相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你那所谓的豪放,不过是恃才傲物的张扬!看你那首对着路灯写的‘床前明月光’,把路灯当明月,贻笑大方!作诗不讲意境,只讲狂放,与泼皮骂街有何异?”
这话可算是戳中了李白的痛处。那他刚穿越过来,见路灯亮如明月,一时兴起吟了《静夜思》,结果被买菜大妈拍了抖音,配文 “青州卷王 coser”,这事后来被刘译笑了好几天,成了李白的一大糗事。如今被李清照当众揭短,李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李清照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你胡搅蛮缠!那路灯本就亮如明月,我触景生情,何错之有?倒是你,一天到晚哭哭啼啼,见了落叶哭,见了油烟哭,喝口豆浆都能想起亡夫,整个旅馆都快被你的眼泪淹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哭我的,与你何?” 李清照也不示弱,抬手拍开李白的手,“我南渡漂泊,夫死家亡,满心悲戚,哭又何妨?总比你这般,偷喝小卖部的料酒,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台阶上像条死狗强!”
“你竟敢说我是死狗?” 李白彻底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一副要与人理论到底的样子,“我李白乃诗仙,岂容你这般羞辱?今我便与你好好论一论,何为诗,何为词!”
“论就论,我还怕你不成?” 李清照也梗着脖子,丝毫不让,手里还攥着那支水笔,像捏着一把利剑,“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会写豪放诗的莽夫,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两人互怼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从诗词歌赋吵到个人糗事,从盛唐风光吵到宋代南渡,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梧桐叶从窗缝飘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都被那股味得打了个旋儿。
刘译刚把纸巾摆好,就听到大堂里的争吵声,头 “嗡” 的一下就大了。他扶着额头从柜台后站起来,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心里直呼造孽 —— 前一晚刚哄好哭鼻子的李清照,这一早又迎来了李白和李清照的互怼,他这旅馆老板,活脱脱成了古代大佬的专职调解员,还是免费的那种。
他刚想上前劝架,就见苏轼端着一碗刚煮好的东坡粥,从厨房晃悠着走了出来。苏轼一早起来就鼓捣食材,熬了一锅软糯的东坡粥,还加了点桂花蜜,想着给大家尝尝鲜,结果刚出厨房,就看到李白和李清照怒目相向,吵得不可开交,手里的粥碗都差点没端稳。
苏轼本就是个爱凑热闹又心软的性子,见两人吵得这么凶,哪里能坐视不管?他赶紧把粥碗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搓着手凑了上去,脸上堆着标志性的乐呵呵的笑,想当和事佬:“哎哎哎,两位两位,消消气,消消气。大清早的,何必为了几句诗词吵成这样?伤了和气,伤了和气啊。”
他先拉了拉李白的胳膊,柔声劝道:“太白兄,你乃堂堂诗仙,大人有大量,何必与女子一般见识?易安居士的词,婉约细腻,自成一派,也是千古绝唱,你就多担待些。”
李白正怒火烧心,被苏轼拉了胳膊,回头瞪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子瞻,你休要帮她!这女子口出狂言,羞辱我的诗,还揭我的短,我岂能忍?你倒好,还帮着她说话,莫不是被她的眼泪迷了心窍?”
苏轼被李白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赶紧转向李清照,赔着笑劝道:“易安居士,你也别气。太白兄就是这性子,豪放不羁,说话直来直去,并无恶意。他的诗,豪放洒脱,荡气回肠,也是天下一绝,你就别与他计较了。”
他本想一碗水端平,两边都劝一句,谁料李清照本不买账。李清照正被李白气得委屈,见苏轼还帮着李白说话,瞬间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柳眉倒竖,瞪着苏轼:“苏子瞻,你倒是会当老好人!他当众羞辱我的词作,揭我的伤疤,你不帮我也就罢了,还替他说话?我看你与他也是一路人,只懂狂放,不懂细腻,你的词,也不过是些市井烟火,毫无婉约之美!”
“哎?” 苏轼被李清照怼得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我这不是好心劝架吗?怎么还把我捎上了?我的词怎么就成市井烟火了?我那‘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难道不细腻?不婉约?”
“那不过是偶然之作,算不得什么!” 李清照冷哼一声,丝毫不让,“你大部分的词,不是写东坡肉,就是写竹笋,满纸都是烟火气,毫无文人风骨!”
“写美食怎么了?” 苏轼也来了点小脾气,摸着肚子道,“民以食为天,写美食也是生活之美,何来毫无文人风骨?倒是你,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写的词除了愁就是泪,读来让人心里堵得慌!”
李白见苏轼终于站到了自己这边,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苏轼的肩膀道:“子瞻说得对!就是这个理!写些愁绪有何用?不如写江山万里,写美酒佳肴,来得痛快!”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李清照见李白和苏轼一唱一和,气得眼圈又红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词作,捂着脸就开始掉眼泪,“我本就孤苦无依,漂泊至此,你们还这般羞辱我,欺负我…… 这世上,竟无一个懂我的人……”
她这一哭,比昨夜的相思哭更甚,哭声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词作上,刚透的墨迹,又被晕开了一片。
苏轼看着李清照哭了,瞬间慌了神,拍着李白肩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他本是好心劝架,结果倒好,不仅没劝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被两人一起怼,最后还把李清照惹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哎,你怎么又哭了?” 苏轼手忙脚乱地想去递纸巾,又想起自己没带,赶紧转头冲刘译喊,“刘译,纸巾!快拿纸巾来!”
刘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闹剧,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无力。他扶着额头,看着李白怒目圆睁、苏轼委屈巴巴、李清照哭天抢地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这旅馆,迟早要被这群古代大佬给炸了。他磨磨蹭蹭地从柜台后拿了包棉柔巾,走过去递到李清照面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易安居士,别哭了,擦擦眼泪,这是刚买的棉柔巾,不磨脸。”
李清照接过棉柔巾,胡乱地擦着眼泪,哭声却丝毫未减,一边哭一边数落:“刘译,你看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李白羞辱我的词,苏轼帮着他,我在这旅馆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有羞辱你!是你先揭我短的!” 李白还在一旁犟嘴,被刘译一个眼刀飞过去,瞬间闭了嘴,却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苏轼则站在一旁,搓着手,一脸的无措,嘴里小声念叨:“我真的是好心劝架…… 怎么就成帮凶了…… 早知道就不劝了,安安静静喝我的东坡粥多好……”
两人的争吵声,李清照的哭声,苏轼的念叨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炸开了的粥,吵得人脑袋疼。连蹲在厨房门口晒太阳的老黄狗,都被这动静吓得夹着尾巴跑了,躲在门后,探着脑袋偷偷看,一脸的惊恐。
就在这时,包拯从二楼下来了。他一早起来就研究旅馆的监控,把那屏幕当成了 “断案千里眼”,正盯着屏幕看有没有人在旅馆门口乱扔垃圾,结果被楼下的吵闹声吵得心烦意乱,连屏幕上的画面都看不进去了。他皱着眉,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楼,黑脸比平时更沉了,像被墨汁染透了,手里还攥着那方实木惊堂木,走到大堂中央,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吵什么!”
包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像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喧闹的大堂里。那股从开封府带出来的官威,透过千年的时光,依旧震慑人心。
李白的犟嘴声停了,李清照的哭声也小了,苏轼的念叨声也咽回了肚子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包拯,像三个犯了错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秋风扫过梧桐叶的 “沙沙” 声,还有李清照偶尔的抽噎声。
包拯扫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李白身上,沉声道:“李太白,你身为诗仙,当有文人的气度,怎可与女子当众争吵,失了体统?”
李白被包拯训了一句,脖子一缩,想说什么,却对上包拯那凌厉的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小声嘟囔:“是她先羞辱我的诗……”
包拯又看向李清照,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一丝严肃:“易安居士,你乃千古才女,当有巾帼的襟,怎可因几句口舌之争,便哭哭啼啼,失了风骨?”
李清照抽噎着,捏着棉柔巾,点了点头,却还是委屈:“是他先贬低我的词……”
最后,包拯的目光落在苏轼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子瞻,你本是劝架,怎可火上浇油,反倒被两人一起怼?做事如此不周全,枉你一生豁达!”
苏轼一脸的委屈,摸着肚子道:“包大人,我真的是好心…… 谁知道劝架也能被怼…… 我这心里,比吃了没放盐的东坡肉还难受……”
他这话一出,本是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些。刘译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包拯瞪了苏轼一眼,没再理他,抬手将惊堂木往八仙桌上一拍,“啪” 的一声,震得桌上的东坡粥碗都晃了晃。他沉声道:“旅馆之中,当以和为贵!尔等皆是千古名人,流落至此,本应相互扶持,怎可因几句诗词,便争得面红耳赤,成何体统?今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若再争吵,便罚扫厕所三!”
包拯的话,像一道圣旨,无人敢违。李白耷拉着脑袋,嘟囔着 “知道了”,走到一旁的酒架旁,拿起刘译刚买的桂花酒,拧开瓶塞就喝了一口,结果被桂花酒的清甜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惹得苏轼偷偷撇嘴。
李清照则坐在椅子上,继续擦着眼泪,只是哭声已经停了,指尖依旧摩挲着那首被泪渍晕开的词作,心里却还是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再吵了。
苏轼见气氛缓和了些,赶紧溜回厨房,端出那碗东坡粥,又盛了两碗,一碗递给包拯,一碗递给李清照,赔着笑:“包大人,易安居士,尝尝我的东坡粥,加了桂花蜜,甜滋滋的,喝了心里就不气了。”
包拯接过粥碗,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坐在一旁慢慢喝着。李清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米粥的软糯,在嘴里化开,心里的委屈,竟也淡了些。
刘译见终于消停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柜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白喝着桂花酒,包拯喝着东坡粥,李清照捏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苏轼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大家,嘴里还念叨着 “喝粥喝粥,万事不愁”,心里五味杂陈。
这译家老旅馆,自从来了这群古代大佬,就再也没有过安生子。炸厨房、审案子、哄哭鼻子的才女、劝互怼的诗人,他这个老板,每天都在手忙脚乱中度过,心累得快要原地躺平。可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画面,闻着桂花糕的甜香、东坡粥的糯香、桂花酒的清香,心里却又生出一丝别样的温暖。
就在这时,小区保安赵建国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包大人,刘译,不好了,广场舞大妈们又在广场上吵起来了,还把张大爷的棋盘给掀了,您快去看看吧!”
包拯一听,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站起身来,黑脸一沉:“岂有此理!竟敢在公共场合滋事,目无规矩!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他拎着惊堂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旅馆,赵建国赶紧跟在后面。大堂里,李白喝着桂花酒,瞥了眼门口的方向,嗤笑一声:“区区一群老妪,也敢滋事,包大人去了,定能把她们治得服服帖帖。”
李清照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看着李白,冷哼一声,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词作,走到窗边,继续修改被泪渍晕开的词句。
苏轼则凑到刘译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乐呵呵道:“刘译,别愁眉苦脸的,热闹点才好嘛!你看,这旅馆现在多有生气,比以前冷冷清清的好多了。”
刘译看着苏轼那乐呵呵的样子,又看了看喝着桂花酒的李白,看着窗边修改词作的李清照,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经意勾了起来。
他拿起柜台后的账本子,翻开一看,纸巾、桂花酒、食材,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心里又开始心疼。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群古代大佬,若不是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这译家老旅馆,怕是早就倒闭了,他这个被裁员的摆烂社畜,也怕是早就流落街头了。
秋风又卷着梧桐叶飘进大堂,落在李清照的词作旁,她抬手轻轻拂开,笔尖在纸上落下新的词句,不再是满纸愁绪,而是多了一丝淡淡的烟火气。李白喝着桂花酒,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诗兴大发,张口吟道:“桂酒甜香入喉肠,旅馆秋光胜盛唐。”
苏轼一听,拍手叫好:“好诗!好诗!再加一句,东坡粥暖暖心房,人间烟火最难忘!”
李清照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冷哼一声,手里的笔,却在纸上写得更流畅了。
刘译靠在柜台上,听着两人的吟诗声,看着李清照的侧影,闻着满大堂的烟火气,心里默默想:罢了罢了,吵就吵吧,闹就闹吧,只要这旅馆还在,只要这群人还在,这人间的烟火气,就还在。
只是他没想到,包拯这一去广场,竟直接摆起了公堂,把广场舞大妈们治得服服帖帖,还成了老城区的一段美谈。而他这个旅馆老板,接下来的子,怕是还要继续手忙脚乱,继续当这群古代大佬的专职保姆,继续守着这满是烟火气的译家老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