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路的头升到正空,王记包子铺的长队还没散去,蒸笼掀开的白气混着肉香飘满整条街,与译家老旅馆飘出的淡淡墨香、酒香缠在一起,成了老城区独有的烟火气息。王桂兰送走最后一波买包子的街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从后厨端出一碟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又拎了个装满酱牛肉的小铁盒,脚步匆匆往旅馆赶。
她心里记挂着李清照,那姑娘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看着就让人心疼,甜口的桂花糕最能抚慰人心;还记着李白嗜酒,酱牛肉下酒正合适;苏轼爱琢磨吃食,说不定能从酱牛肉里悟出点新花样;就连一脸严肃的包拯,也该垫垫肚子,总不能让人家光活不吃饭。
刚走到旅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李白靠在藤椅上,手里举着个空酒瓶,正对着刘译嚷嚷:“掌柜的,这酒寡淡无味,还不够老夫塞牙缝的!再去买几坛烈酒来,否则老夫今便不作诗,看你这旅馆如何吸引客人!”
刘译正对着账本愁眉苦脸,闻言头也不抬地怼回去:“李大爷,你昨晚喝了三瓶高粱酒,今天又喝了两瓶,再喝下去就要酒精中毒了!再说我兜里就剩几十块钱,刚够买食材,哪有钱给你买‘几坛烈酒’?”
苏轼蹲在柜台前,手里拿着块生姜,正琢磨着怎么用它给包子馅去腥,闻言抬头附和:“太白兄,饮酒需适量,不如尝尝我新研发的‘姜香包子’,配着清茶,别有一番风味。”
“呸!”李白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清茶配包子?亏你想得出来!老夫要的是烈酒,是能让人一饮三百杯的佳酿,不是这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李清照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用新买的宣纸练字,听到两人争吵,眉头一皱,停下笔念叨:“吵吵闹闹,笔墨都乱了心性。饮酒伤身,练字需静,你们这般喧哗,如何能成大事?”
包拯背着手站在大堂中央,脸色比平时更黑了几分,沉声道:“李白,饮酒过量易误事,且掌柜资金有限,不可肆意妄为;刘译,待客需有礼数,不可与客人争执;李清照,练字需心无旁骛,莫要被外界扰;苏轼,专注你的厨艺,莫要煽风点火。”
一番话下来,四人都安静了,刘译低着头继续看账本,李白悻悻地放下空酒瓶,李清照重新拿起毛笔,苏轼摸着生姜嘿嘿傻笑,活像四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王桂兰推开门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咋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怎么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刘译看到王桂兰,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站起来:“兰姨,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几位大爷折腾疯了。”
王桂兰把桂花糕和酱牛肉放在柜台上,笑着说:“译小子,别愁,阿姨给你带好吃的来了。这是给李清照姑娘的桂花糕,甜丝丝的,吃了心里舒坦;这酱牛肉是给李白小伙子下酒的,配着酒喝,解解馋;苏轼小伙子,你要是想研发新菜品,阿姨那还有不少食材,随时去拿。”
李清照放下毛笔,看着眼前的桂花糕,眼睛亮了亮。她南渡之后,颠沛流离,许久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甜食了,王桂兰的举动,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软糯不腻,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姑娘,怎么了?不好吃吗?”王桂兰见状,赶紧问道。
李清照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是,很好吃,是我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了,谢谢阿姨。” 自赵明诚去世后,再也没人这般记挂着她的口味,王桂兰的细心,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王桂兰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阿姨以后常给你做。姑娘,你别总哭,人生在世,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多吃点甜的,心里的苦就少点了。”
李白早就盯上了那盘酱牛肉,闻言赶紧凑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老夫人这酱牛肉,味道绝了!比长安的卤牛肉还香,配酒正好!掌柜的,快给老夫倒酒!”
刘译刚想拒绝,王桂兰就开口了:“译小子,让他喝点吧,配着酱牛肉,解解馋,别喝太多就行。”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给刘译,“拿着,再去买两瓶好酒,别让小伙子委屈了。”
刘译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暖暖的,推辞道:“兰姨,不用,我有钱。”
“跟阿姨客气啥?”王桂兰把钱硬塞进他手里,“你这旅馆刚有点起色,用钱的地方多,阿姨帮衬你是应该的。再说李白小伙子帮我题诗,让我的包子铺生意这么好,这点酒钱算啥?”
包拯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人宅心仁厚,实乃楷模。刘译,便收下吧,后旅馆生意兴隆,再报答老夫人便是。”
刘译只能收下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心里吐槽:这哪是帮衬我,分明是帮着李白“压榨”我!
王桂兰看着刘译的背影,笑着对李白说:“小伙子,你可得悠着点喝,别让译小子为难。以后想吃酱牛肉、想喝酒,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带,不用总麻烦译小子。”
李白闻言,眉开眼笑:“多谢老夫人!老夫人真是好人,比这抠门的掌柜强多了!”
苏轼也凑过来,尝了一块酱牛肉,眼睛一亮:“老夫人,这酱牛肉做得太地道了!肉质紧实,酱香浓郁,若是用来做包子馅,定能别有一番风味!”
王桂兰笑着说:“你要是想试,阿姨下次给你带点酱牛肉,你试试做酱牛肉包子,肯定好吃!”
李清照吃完一块桂花糕,心情好了不少,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桂香暖心”四个大字,字迹娟秀,意境温婉,递给王桂兰:“阿姨,这四个字送给你,多谢你一直照顾我。”
王桂兰接过宣纸,看着上面漂亮的字迹,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姑娘的字真好看!谢谢姑娘,阿姨一定裱起来,挂在包子铺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卖菜的张大妈提着菜篮子走进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桂兰,译小子,我来给你们送点菜,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缺斤短两了。” 她手里提着一把新鲜的青菜和几个西红柿,是特意来道歉的。
包拯见状,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老夫人,做生意当以诚信为本,后坚守本心,方能长久。”
张大妈连连点头:“包大人说得是,我记住了!这些菜你们拿着,尝尝鲜,就当是我赔罪了。”
刘译刚买酒回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张大妈,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街坊邻居,以后互相照应就行。” 他接过菜,心里感慨,包拯这“包青天”的威慑力,还真不小,连张大妈都主动来道歉了。
王桂兰也说:“张姐,以后咱们还是好街坊,你的菜新鲜,我以后还去你那买。”
张大妈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嘞!桂兰,你真是个好人!” 她又看向李白、苏轼和李清照,笑着说:“这几位小伙子姑娘,cos得真像,字写得好,菜也做得好,真是多才多艺!”
李白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coser,就被王桂兰打断了:“张姐,他们是译小子的朋友,来帮译小子打理旅馆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她怕李白说出穿越的事,赶紧打掩护。
刘译也赶紧附和:“是啊张大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来帮忙的。”
张大妈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就提着菜篮子走了。
王桂兰看着张大妈的背影,对刘译和四位大佬说:“译小子,还有各位小伙子姑娘,以后你们可别乱说话,外人问起,就说你们是来帮译小子打理旅馆的,是cosplay爱好者,喜欢穿古装,知道吗?”
李白皱着眉说:“老夫乃青莲居士李白,为何要隐瞒身份?”
王桂兰笑着说:“小伙子,不是让你隐瞒身份,是怕外人不理解,把你们当成疯子,送到精神病院去。你想想,你说你是李白,穿越来的,谁会信啊?还不如说你是cosplay爱好者,大家还能接受,你也能安心在这住下,继续作诗喝酒,多好。”
包拯也点了点头:“老夫人所言极是。此地与我等所处时代不同,贸然暴露身份,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暂且隐瞒,实为上策。”
李白想了想,觉得包拯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罢,为了能安心喝酒作诗,老夫便暂且委屈一下,当一回‘cosplay爱好者’。”
苏轼也说:“只要能让我继续研究美食,穿古装、当coser,都无所谓。”
李清照则说:“隐瞒身份也好,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能安心练字。”
刘译看着四人终于达成共识,松了口气:“太好了!以后大家就按兰姨说的做,对外就说你们是我的朋友,来帮我打理旅馆的,喜欢cosplay,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王桂兰又叮嘱道:“还有,你们出门的时候,尽量别穿古装,或者穿得低调点,别太惹眼,省得被人围观,惹来麻烦。译小子,你有空给他们买几件现代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知道了兰姨,我会的。”刘译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得赶紧攒钱给这四位大佬买衣服,总穿古装也不是个事。
王桂兰又聊了几句,说包子铺还有事,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说:“译小子,有啥事随时喊我,阿姨随叫随到!”
刘译送王桂兰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李白正拿着他刚买的酒,猛灌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酒比之前的烈多了,甚合我意!”
苏轼则拿着张大妈送来的青菜和西红柿,琢磨着怎么用它们做新菜品:“这青菜鲜嫩,西红柿酸甜,若是用来做包子馅,定能清爽可口!”
李清照则在收拾大堂,把桌椅擦得锃亮,还把李白的酒壶、苏轼的厨具摆得整整齐齐,嘴里念叨着:“这般脏乱,如何能住人?需得收拾得净净才好。”
包拯则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开封府,时不时还指点一下:“这里的桌椅摆放不齐,那里的纸笔散落,需得规整好,方能体现旅馆的秩序。”
刘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既无奈又温暖。这四位古代大佬,虽然状况百出,却也给这破旅馆带来了生机和热闹;而王桂兰这样的街坊,虽然平凡,却用自己的善良和热心,给了他和大佬们无尽的温暖和帮助。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李清照写的“桂香暖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经营旅馆,不辜负王桂兰的帮助和期望,也让这四位古代大佬,能在现代安稳地住下来。
就在这时,李白喝了半瓶酒,突然觉得不过瘾,皱着眉说:“掌柜的,这酒虽然烈,却还是不够劲,老夫想喝更烈的酒!”
刘译闻言,头都大了:“李大爷,这已经是我能买到的最烈的酒了,再烈的就是白酒了,我兜里没钱了,买不起了!”
李白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满,他四处张望,突然看到旅馆门口隔壁小卖部的招牌,眼睛一亮。他昨晚就注意到那个小卖部了,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酒,说不定有更烈的佳酿!
他心里盘算着,等刘译不注意,就偷偷溜出去,去小卖部找找有没有更烈的酒,解解馋。
苏轼则拿着青菜和西红柿,冲进厨房,开始研发新菜品。他先把青菜切碎,西红柿去皮切碎,然后和肉馅混合在一起,加入姜末、葱花和黄酒,搅拌均匀。他一边搅拌,一边念叨:“青菜的清爽,西红柿的酸甜,配上肉馅的鲜香,定能做出美味的包子馅!”
李清照收拾完大堂,走进厨房,看到苏轼弄得满地都是食材,眉头一皱:“你怎么把厨房弄得这么乱?赶紧收拾净!”
苏轼头也不抬地说:“姑娘莫急,等我做完包子,再收拾也不迟。”
李清照无奈,只能拿起抹布,帮着收拾厨房,嘴里还念叨着:“真是个邋遢鬼,做个饭也不安分。”
包拯则在大堂里,看到门口有个邻居路过,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就上前问道:“这位老夫人,你在找什么?可是丢了东西?”
邻居是张大爷的老伴,她着急地说:“是啊,包大人,我家的鸡丢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了。”
包拯闻言,眼睛一亮,瞬间进入断案模式:“老夫人莫急,老夫帮你断案!你家的鸡是什么时候丢的?最后一次看到是在什么地方?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张大妈的老伴把情况说了一遍:“早上还看到鸡在院子里,刚才想了炖汤,就发现鸡不见了,院子里没有可疑人员,也没有鸡的脚印。”
包拯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知道了,你随我来,老夫帮你找找。” 他说着,就跟着张大妈的老伴往她家走去,刘译看着这一幕,心里哭笑不得,包拯这是把什么事都当成案子来断啊!
没过多久,包拯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张大妈的老伴,手里抱着一只鸡,脸上带着笑容:“包大人,太谢谢你了!原来鸡钻进柴房的缝隙里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一去就找到了!你真是包青天在世啊!”
包拯一脸威严地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以后若是再丢东西,可随时来找老夫,老夫定帮你断案!”
刘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包拯这断案的本事,用来找鸡,也真是没谁了!
李白趁着刘译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旅馆,往隔壁的小卖部走去。他走到小卖部门口,看到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酒,眼睛都亮了,尤其是看到货架上的料酒,标签上写着“高度数,去腥提鲜”,心里一动,这料酒听起来就很烈,定是佳酿!
他走进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大爷,正在打瞌睡。李白拿起一瓶料酒,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喉咙,比他刚才喝的酒烈多了!
“好酒!甚合我意!”李白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又猛灌了几口,不知不觉就把半瓶料酒喝光了。
料酒的度数虽然高,但味道辛辣,不如白酒醇厚,李白喝得急,很快就醉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小卖部,往旅馆走去,走到旅馆门口的台阶上,腿一软,就倒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此酒烈,甚合我意……再来一瓶……”
刘译发现李白不见了,心里很是着急,赶紧出门去找,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白醉倒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空料酒瓶,嘴里念念有词。
“李白!你怎么在这?你喝的是什么?”刘译赶紧跑过去,扶起李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料酒味,瞬间明白了,这货竟然偷喝小卖部的料酒!
刘译又气又无奈,只能费力地把李白拖回旅馆,心里暗暗吐槽:这李白,真是个惹祸精!偷喝料酒也就算了,还醉倒在门口,要是被街坊看到,又得引起怀疑了!
他把李白拖回旅馆,放在沙发上,李白醉醺醺地睁开眼,看到刘译,笑着说:“掌柜的……这酒……烈吧……再来一瓶……”
“还喝!”刘译没好气地说,“这是料酒,是用来做菜的,不是用来喝的!你喝这么多,小心中毒!”
苏轼和李清照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李白醉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空料酒瓶,都愣了一下。
苏轼笑着说:“太白兄,你竟然偷喝料酒,真是胆大包天!这料酒辛辣,喝多了伤身啊!”
李清照则皱着眉说:“真是个酒鬼,喝什么不好,偏偏喝料酒,太不像话了!”
包拯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沉声道:“李白,你竟敢偷喝他人的酒,还醉倒在门口,有失文人风骨!待你酒醒,老夫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刘译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李白惹祸的开始,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但他也知道,有王桂兰这样的街坊帮忙打掩护,有这四位古代大佬的陪伴,他的旅馆生涯,注定不会平凡,而那些啼笑皆非又温暖治愈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他走到门口,看着槐安路热闹的景象,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期待。他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古代大佬穿越过来,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麻烦,但他知道,只要有这些善良的街坊和有趣的大佬们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译家老旅馆,也终将成为青州市老城区最传奇、最热闹的地方。
只是,他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处理眼前这个醉倒的诗仙,还有怎么向小卖部的老大爷道歉、赔钱。这保姆生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