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1

惊堂木拍在老柜台的实木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柜台上的搪瓷缸嗡嗡直颤,也震得刘译三人心头一哆嗦,刚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成了弓弦。

李白手里的酒葫芦刚凑到嘴边,被这声巨响吓得手一抖,葫芦嘴磕在藤椅扶手上,酒液洒了一裤腿,他瞪着眼睛看向门口,嘴里的“好酒”二字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吐出来;苏轼刚从台面上摸起一块五花肉,准备研究下这现代猪肉的做法,手一抖,五花肉“啪嗒”掉在青石板地上,滚了两圈沾了层灰,他心疼得直咧嘴,却也不敢弯腰去捡;刘译更是直接,刚扶着柜台喘了口气,被这声惊堂木吓得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绝望,瞬间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门口立着的男人,一身玄色官袍,宽袖收腰,绣着暗纹祥云,腰束玉带,足蹬皂靴,一身行头透着浑然天成的威严。面如黑炭,额间一道月牙形印记清晰可见,眉峰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大堂的瞬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他手里捏着一块乌黑的惊堂木,另一只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扎在地上的青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开封府公堂的肃穆气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模样,这打扮,这气场,就算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是刘译再眼瞎,也能认出来——这是包拯,包青天!

那个铁面无私,公正不阿,断案如神,连皇亲国戚都敢治罪的开封府尹,包希仁!

刘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李白嗜酒,苏轼炸厨,这俩已经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个包拯,还是断案正酣时穿过来的,这是直接把开封府公堂搬他这破旅馆了啊!

包拯迈着方步,一步一步走进大堂,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地,没有半点声响,却走得刘译三人心里发毛。他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诗稿,眉头皱了皱,又看向角落那台变形的电饭煲和冒烟的微波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最后目光落在刘译三人身上,那眼神,像审犯人一样,看得三人浑身不自在。

“尔等何人?”包拯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官老爷独有的腔调,字字掷地有声,“竟敢在此地喧哗吵闹,损毁器物,扰乱地方秩序,可知罪?”

刘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这不是什么故意损毁,是苏轼把电饭煲当青铜鼎,微波炉当炼丹炉,不小心炸了厨房;这也不是什么喧哗,是李白和苏轼互怼了几句;更不是什么扰乱秩序,就是几个古代人穿越到现代,在旅馆里闹了点小动静。

可话到嘴边,对上包拯那锐利如刀的眼神,还有那一身凛然的官威,他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只能张着嘴喘气。

李白最先回过神来,他素来豪放不羁,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皇帝老儿,也敢让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研墨,更何况一个开封府尹。他抹了把裤腿上的酒渍,捡起酒葫芦,仰着下巴道:“阁下何人?竟敢对老夫大呼小叫?老夫乃青莲居士李白,岂容尔等随意问罪?”

说着,他还晃了晃酒葫芦,一脸的傲气:“不过是些许器物损毁,些许口角之争,何谈知罪?阁下莫不是管得太宽了?”

苏轼也赶紧附和,指着地上的五花肉,一脸委屈:“是啊阁下,那厨具并非老夫蓄意损毁,只是此间器物甚是怪异,老夫一时不察,才弄出些许动静,绝非有意为之,还望阁下明察。”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辩解,可包拯是什么人?断案无数,见过的狡辩之徒数不胜数,岂会被两人的几句话糊弄过去。他闻言,眉峰皱得更紧,再次举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声音更冷:“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官面前巧言令色,狡辩抵赖!本官乃开封府尹包拯,专管天下不平之事,此间乃地方辖区,岂容尔等在此撒野?”

开封府尹包拯!

李白和苏轼瞬间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虽与包拯并非同一时代,却也久闻包青天的大名,知道此人铁面无私,断案如神,最是痛恨狡辩之徒,在他面前耍滑头,无异于自讨苦吃。

李白的傲气瞬间收敛了几分,酒葫芦也悄悄收了回去,嘴里嘟囔着:“原来是包希仁,倒是久闻大名,只是这般小题大做,未免太过了。”

苏轼更是直接,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地上的五花肉,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刘译看着两人瞬间认怂的模样,心里欲哭无泪。合着这俩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独怕包拯?早知道这样,他还费什么劲跟这俩掰扯,直接把包拯喊来不就得了?可现在倒好,包拯来了,连他一起审了,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包拯见两人不再狡辩,眼神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他迈着方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看里面的狼藉——墙壁上的油污,台面上的划痕,角落的坏厨具,瞬间皱起了眉。他转过身,指着厨房的方向,沉声道:“现场狼藉,器物损毁,证据确凿,尔等还敢抵赖?来人,给本官将这三人拿下,就地设堂,审清此案!”

说着,他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衙役,可大堂里除了他们四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眉头皱得更紧,看向站在门口的刘译,沉声道:“你,速去寻纸笔来,令此三人写下供词,如实交代损毁器物、喧哗闹事的经过,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不轻饶!”

刘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是这旅馆的老板,是受害者,怎么反倒成了给嫌犯找纸笔的跑腿了?可对上包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包大人。”

他心里暗暗吐槽:包大人?我看你是包阎王还差不多!这破旅馆招你惹你了?刚炸了厨房,又要摆公堂,这子还怎么过?

刘译翻遍了旅馆的角角落落,终于在爷爷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叠毛边纸和几支狼毫毛笔,还有一小碟墨汁——都是爷爷生前练字用的,这年头,谁还会用毛笔写字?也就包拯这古代来的官老爷,还执着于供词要手写。

他把纸笔和墨汁摆在大堂的青石板地上,李白和苏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先写。李白是懒得写,觉得这是小题大做,浪费他饮酒作诗的时间;苏轼是不知道怎么写,他连现代厨具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怎么交代经过?

“磨蹭什么?”包拯一拍惊堂木,“速速写来!若再拖延,本官罚尔等蹲地思过!”

两人被包拯的气场震慑,不敢再磨蹭,只能蹲在地上,笨拙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写供词。

李白的字本就龙飞凤舞,豪放洒脱,写供词也没个正形,纸上没有半句实话,全是诗词歌赋,写的是“饮酒作乐遇酸儒,煮肉弄炸青铜炉,非是老夫愿喧哗,只缘厨下太糊涂”,通篇下来,把自己摘得净净,全是苏轼的错。

苏轼的字温润舒展,却写得絮絮叨叨,一页纸写满了,还没说到重点,全是在解释东坡肉的做法,还有现代厨具的怪异,“老夫煮肉三十载,从未见此等鼎炉,铜鼎烫手,丹炉喷火,非老夫厨艺不精,实乃器物太过离奇”,到最后,还不忘提一句“五花肉甚鲜,惜乎掉地沾灰,甚是可惜”。

刘译蹲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的供词,心里哭笑不得。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心里满是委屈,提笔就写,字字句句都是大实话,从被裁员继承旅馆,到欠房租摆烂,再到手贱碰柜台触发时空锚点,李白穿越来喊酒,苏轼穿越来炸厨房,一五一十,写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还不忘写一句“包大人明察,小的是受害者,厨房被炸,厨具损毁,小的比谁都心疼,求包大人为小的做主”。

三人蹲在地上写供词的模样,落在刚折返回来的王桂兰眼里,瞬间让她笑出了声。

王桂兰刚回到包子铺,想起刘译这孩子最近诸事不顺,又怕那两个cosplay的小伙子再惹事,便装了一屉热包子,想给刘译送过来,刚走到旅馆门口,就看到大堂里摆着“公堂”,包拯坐在藤椅上,一身黑官袍,拿着惊堂木,一脸威严,刘译三人则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写毛笔字,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译小子,这是又玩上了?”王桂兰推开门走进来,把包子放在柜台上,笑着说,“这新的coser也太专业了吧,扮包青天扮得一模一样,连惊堂木都有,你们这组团cos,是准备去参加比赛啊?”

跟在王桂兰身后的,还有听到动静的赵建国和张大妈。张大妈一进门,就看到了包拯,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抖音直播,镜头直接对准包拯,嘴里用青州方言喊着:“家人们!大福利!译家老旅馆又来新coser了!包青天现世啊!这扮相,这气场,绝了!还有李白苏轼蹲地写供词,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好看!地址槐安路译家老旅馆,快来围观!”

张大妈的抖音直播间刚开,瞬间就涌进来上千人,弹幕刷得飞起——

【!包青天?这cos也太像了吧!额间的月牙都一模一样!】

【李白苏轼包青天,这是集齐了唐宋名人啊!译家老旅馆这是要搞大事?】

【蹲地写供词笑不活了,李白那字一看就是练过的,太飘逸了!】

【求问这是哪个剧组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包大人的气场绝了!】

【我现在就开车去青州,这波现场围观血赚!】

赵建国也走上前,打量着包拯,啧啧称赞:“这小伙子扮得真像,尤其是这脸,黑得正宗,比电视里的包青天还黑,这是特意抹了黑粉吧?”

包拯见突然进来三个陌生人,一个大妈端着包子,一个大爷穿着保安服,还有一个大妈举着黑黢黢的方块东西(手机)对着他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看着三人的穿着打扮,怪异至极,尤其是张大妈手里的手机,黑方块一个,还能发出微弱的光,让他心里起了疑心,以为是何人携带的密信或刑具。

“尔等何人?”包拯沉声道,“竟敢擅闯公堂,还敢手持器物对着本官,莫非是想包庇嫌犯,妨碍本官断案?”

张大妈正对着直播解说,被包拯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伙子,阿姨不是妨碍你断案,阿姨是直播呢,让大家伙都看看你这专业的cosplay,你演得太好了,阿姨给你刷礼物!”

说着,张大妈还抬手想给包拯刷个抖音小心心,结果手一滑,点到了直播特效,屏幕上冒出一堆虚拟的玫瑰花,飘了满屏。

包拯看着张大妈手里的手机突然冒出五颜六色的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竟敢在本官面前使用妖术!速速将此妖物交出,否则,本官定将尔等一同治罪!”

张大妈被包拯的气场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脸懵:“妖术?小伙子,这是手机直播,不是妖术,你入戏太深了吧?”

赵建国也赶紧上前打圆场:“是啊小伙子,这不是妖术,是现代的高科技,能把画面传到网上,让别人都看到。我们不是包庇嫌犯,就是过来凑个热闹,你继续断案,继续断案。”

包拯哪里听得懂什么手机直播,什么高科技,只当是三人在狡辩,他刚想再拍惊堂木,鼻子却突然动了动,闻到了柜台上包子的香味。那香味浓郁醇厚,肉馅的鲜香混着面皮的麦香,直钻鼻腔,让他这刚穿越过来,水米未进的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王桂兰眼疾手快,赶紧拿起一个热包子,递到包拯面前,笑着说:“小伙子,别生气,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刚出笼的,热乎的。你演包青天演得这么好,肯定累了,吃个包子补补力气。”

包拯看着递到眼前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犹豫了一下。他素来清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可此刻腹中饥饿,又抵不住包子的香味,便接过包子,拱了拱手:“多谢老夫人,本官暂且收下,待断案完毕,定当奉还。”

说着,他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口感软糯,比开封府的御厨做的包子还要好吃。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三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脸上的威严消散了几分,连眉头都舒展了不少。

见包拯吃了包子,态度缓和了,王桂兰赶紧趁机为刘译说情:“小伙子,你看这译小子也是个可怜人,刚继承旅馆,欠着房租,不容易。那两个小伙子也是玩闹,不是故意炸厨房的,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别让他们蹲地写供词了,怪可怜的。”

赵建国也附和道:“是啊小伙子,都是年轻人玩闹,没什么大事,厨房的厨具坏了,我帮着修修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包拯吃完包子,擦了擦嘴,眼神恢复了几分威严,却也没有再追究张大妈的“妖术”,只是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纵使是玩闹,损毁器物,喧哗闹事,也是事实,岂能轻饶?不过念在尔等初犯,且有悔改之意,本官暂不深究,但供词仍要写,案仍要审,需给此间掌柜一个交代。”

说完,他看向蹲在地上的三人,沉声道:“速速将供词写完,本官要当堂审案!”

三人不敢再磨蹭,赶紧低下头,继续写供词。李白被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写了几句实话,承认自己与苏轼互怼,喧哗了几句;苏轼则把炸厨房的经过写得明明白白,还不忘在最后写了一句“愿以厨艺抵赔偿,为掌柜烹制东坡肉”;刘译则在供词最后,加了一句“求包大人判令苏轼赔偿厨具,李白戒酒三,以儆效尤”。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把供词写完,恭恭敬敬地递到包拯面前。包拯坐在藤椅上,拿起供词,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看李白的供词时,他皱着眉,沉声道:“字迹潦草,避重就轻,毫无悔改之意,重写!”

李白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包大人,老夫已经如实写了,为何还要重写?”

“还敢狡辩?”包拯一拍惊堂木,“你与苏轼互怼,喧哗吵闹,扰乱秩序,却在供词中轻描淡写,句句推卸责任,若非本官明察,岂会被你糊弄过去?速速重写,若再避重就轻,本官罚你抄《论语》百遍!”

李白被包拯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拿起毛笔,重新写供词,心里把包拯骂了千百遍,却不敢再耍滑头。

看苏轼的供词时,包拯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点了点头:“虽絮絮叨叨,却句句属实,且有悔改之意,愿以厨艺抵赔偿,尚可饶恕。”

苏轼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赶紧拱了拱手:“多谢包大人明察!”

看刘译的供词时,包拯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刘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你乃此间掌柜,遭此横祸,厨具损毁,确是受害者。然你看管不力,纵容他人在馆内喧哗炸厨,也有过失,需承担连带责任。”

刘译心里苦啊,他哪是纵容,他是本管不住啊!李白嗜酒如命,苏轼厨艺入魔,这俩主,他一个现代摆烂社畜,怎么管得住?可他不敢辩解,只能点了点头:“包大人所言极是,小的知罪。”

包拯放下供词,清了清嗓子,再次举起惊堂木,拍在柜台上,沉声道:“本案现已查明,苏轼因不识现代厨具,误将电饭煲当青铜鼎,微波炉当炼丹炉,炸损厨房器物,为主犯;李白与苏轼互怼,喧哗吵闹,扰乱秩序,为从犯;刘译看管不力,承担连带责任。本官当堂宣判,尔等三人,可有异议?”

“无异议!”苏轼赶紧点头,生怕包拯再改判。

李白撇了撇嘴,嘟囔着:“无异议。”

刘译也摇了摇头:“无异议。”

“好!”包拯沉声道,“既然无异议,本官便依律判决:苏轼,损毁器物,罚你负责修复厨房,将损毁厨具尽数修好,且每为掌柜烹制美食,以厨艺抵赔偿,直至掌柜满意为止;李白,喧哗闹事,罚你作诗十首,赞美此间旅馆,以赎其罪,且三内不得饮酒,好好思过;刘译,看管不力,罚你负责三人饮食起居,管好二人,不得再让其惹事生非。此判决,尔等可服?”

服?怎么能不服?

苏轼一听不用赔钱,还能天天煮肉,瞬间乐开了花,赶紧拱手:“服!老夫服!定当好好修复厨房,烹制美食!”

李白一听要作诗十首,还得戒酒三,脸瞬间垮了下来,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服。”

刘译一听,心里欲哭无泪。合着别人都是罚,就他是免费当保姆?负责三人的饮食起居?李白嗜酒,苏轼能吃,包拯看着就是个食素却讲究的主,这饮食起居管下来,他不得把自己搭进去?可他不敢不服,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服,谢包大人明察。”

张大妈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笑不活了!包大人的判决太接地气了!苏轼修厨房煮肉,李白作诗戒酒,刘译当保姆!】

【刘译实惨,受害者变保姆,这波血亏啊!】

【求李白的十首旅馆赞美诗,我先预定了!】

【苏轼的东坡肉安排上,我立马去青州吃!】

【译家老旅馆这是要火啊,唐宋名人齐聚,还有包大人断案!】

王桂兰和赵建国也笑了,王桂兰拍着刘译的肩膀,笑着说:“译小子,这下好了,包大人都判了,以后这俩小伙子就有人管了,你也不用再头疼了。”

赵建国也点头道:“是啊译小子,苏轼修厨房,李白作诗,这旅馆以后肯定热闹,生意差不了。”

刘译苦着脸,心里却明白,包拯这判决,看似罚了三人,实则是帮了他。苏轼修厨房,省了他的维修费;李白作诗赞美旅馆,能吸引客人;而他管三人的饮食起居,看似亏了,实则是能看住这俩主,不让他们再惹事。

只是,他看着坐在藤椅上,一脸威严的包拯,心里又犯了愁。这包拯,断案审完了,也没说要走,看这模样,怕是也要在他这旅馆住下了。

李白,苏轼,包拯,三个古代大佬,齐聚他这破旅馆,欠着三个月房租,厨房刚被炸,现在还要管三人的饮食起居,这子,简直是模式。

包拯似乎看出了刘译的心思,放下惊堂木,沉声道:“本官既审了此案,便需看着尔等履行判决,以免有人阳奉阴违。且本官穿越至此,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便暂居此间旅馆,待寻得回去之法,再作打算。掌柜放心,本官不会白住,可帮你看管旅馆,断案平事,以房费抵之。”

刘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他能怎么办?拒绝?包拯的气场摆在那里,他敢拒绝吗?更何况,包拯管旅馆,断案平事,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以后李白和苏轼再闹矛盾,包拯一句话就能镇住;以后旅馆遇到什么麻烦,包拯的官威也能派上用场。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包大人愿意屈尊住下,是小的的荣幸,小的求之不得。”

包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打量着旅馆的环境,沉声道:“此间旅馆虽简陋,却也净,只是秩序混乱,需定些规矩,方能长治久安。掌柜,速去寻纸笔来,本官要拟定《译家旅馆规矩》,令尔等三人严格遵守。”

刘译:“……”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爷爷记里写的“动则生变”,哪里是生变,这是直接把他的破旅馆,变成了古代名人的聚集地,变成了开封府公堂的分堂!

他刚想转身去寻纸笔,旅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哭声凄凄切切,婉转悲凉,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哀愁,从巷口飘进来,穿过大门,回荡在大堂里,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那哭声,像秋雨打在梧桐叶上,像寒风吹过枯藤,听得人心里发酸,鼻尖发涩。

包拯刚拿起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瞬间皱起,沉声道:“何人在此啼哭,扰乱公堂秩序?来人,将其带上来!”

李白放下手里的酒葫芦,侧耳听着,嘴里嘟囔着:“这哭声,倒是有几分韵味,只是太过凄切,扰了老夫的酒兴。”

苏轼也停下了研究五花肉的手,叹了口气:“听这哭声,定是个有故事的女子,甚是可怜。”

刘译站在原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哭声,心里的绝望再次达到了顶峰。

包拯刚住下,又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看这架势,怕是又一个古代大佬穿越来了。

他的译家老旅馆,这是真的要住满古代大佬了,这是真的要炸了!

刘译缓缓转过身,看向旅馆门口,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襦裙,长发及腰,容貌清丽的女子,正扶着门框,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那模样,我见犹怜。

女子抬眼,看到大堂里的狼藉,看到蹲在地上的李白苏轼,看到一脸威严的包拯,还有站在原地的刘译,哭声更甚,一边哭,一边喃喃道:“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竟落得如此境地,苍天不公,世事无常啊……”

刘译看着女子的模样,听着她的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模样,这气质,这凄凄切切的哭声,还有这句“国破家亡,颠沛流离”,除了李清照,还能有谁?

那个才貌双全,婉约细腻,半生欢喜,半生凄凉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刘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李白,苏轼,包拯,李清照。

四个古代大佬,齐聚他这欠着三个月房租的破旅馆。

他的摆烂人生,彻底结束了。

他的保姆生涯,正式开始了。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