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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1

李清照的哭声像缠了绵的秋雨,顺着旅馆的门缝钻进来,绕着梁木打了个旋,硬生生盖过了包拯惊堂木的脆响,也压下了李白酒葫芦晃荡的轻响。那哭声凄凄切切,婉转又悲凉,带着南渡后颠沛流离的孤苦,揉着国破家亡的愁绪,听得人鼻尖发酸,连空气都像是浸了泪,沉甸甸的。

包拯捏着惊堂木的手僵在半空,眉峰拧成了疙瘩,铁面无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神情。他断过命案、审过冤案,面对过凶神恶煞的犯人、油嘴滑舌的狡徒,却从没应对过这样一个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那哭声像软刀子,戳得他这一身官威无处施展。他清了清嗓子,想摆出公堂的威严呵斥一句,可话到嘴边,看着女子扶着门框、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沉声道:“女子何人?何故在此啼哭,扰乱公堂秩序?”

这一声呵斥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往李清照的愁绪里添了把柴,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淡粉色的襦裙沾了泪痕,鬓边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抬眼看向大堂里的狼藉,眼泪掉得更急了:“放眼望去,满目疮痍,这般光景,怎不叫人落泪?想我半生流离,居无定所,见此乱象,只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说着,她扶着门框缓缓走进大堂,目光扫过角落炸坏的微波炉、变形的电饭煲,扫过地上沾了灰的五花肉、散落的诗稿,每看一处,哭声就拔高一分,到最后竟直着嗓子哭了起来,手里的丝帕捂着脸,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梧桐叶。

刘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太阳突突直跳,脑袋里像塞了几十只嗡嗡叫的蜜蜂,耳边是李清照的哭声、包拯的沉喝、李白的嘟囔、苏轼的叹息,鼻子里还飘着没散净的油烟味、李白身上的酒味,还有王桂兰包子的香味,各种滋味搅和在一起,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了。被裁员、身无分文、继承欠租的破旅馆,已经够倒霉了,先是来个李白嗜酒如命,再是来个苏轼炸了厨房,接着来个包拯摆堂审案,现在又来个李清照触景生情哭个不停,这四重折磨轮番上阵,愣是把他这摆烂社畜的心理防线碾得稀碎。

李白坐在藤椅上,酒葫芦刚凑到嘴边,被李清照的哭声搅得没了酒兴,他皱着眉撇了撇嘴,嘟囔道:“这女子倒是生得清丽,怎的哭功这般厉害?比长安教坊司的歌女唱的悲曲还聒噪,扰了老夫的酒兴,扫了老夫的诗兴!”

他本想上前说两句,可看着李清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毕竟他素来怜香惜玉,对着这般柔弱女子,实在说不出呵斥的话,只能悻悻地把酒葫芦塞回腰间,靠在藤椅上生闷气,时不时瞪一眼地上的狼藉,仿佛这一切都是罪魁祸首。

苏轼更是心软,看着李清照哭成这样,早就忘了地上的五花肉,他搓着手凑上前,想安慰两句,却又笨嘴拙舌,半天憋出一句:“姑娘,莫哭了,世间事皆有定数,不必太过伤心。你看,此间虽乱,却有热包子吃,有好酒喝,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着,他伸手想去拿柜台上王桂兰送的包子,结果刚碰到蒸笼,李清照的哭声突然一顿,抬眼看向他,泪眼婆娑地说:“公子倒是洒脱,可你看那蒸笼旁的碎瓷片,如同我破碎的人生;那地上的五花肉,落地无人惜,恰似我颠沛流离、无人眷顾的身世!这般光景,叫我如何吃得下?”

说完,她又捂着脸哭了起来,比刚才更凶了,连带着还开始念叨自己的词作:“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苏轼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又觉得女子说得句句在理,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刘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包拯看着李清照哭个不停,公堂彻底被搅乱,连审案都没法继续,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可他终究是个公正之人,知道女子定是有莫大的委屈,才会如此失态。他放下惊堂木,走到李清照面前,尽量放软语气:“姑娘,本官乃开封府尹包拯,专管天下不平之事。你若有冤屈,可如实道来,本官定当为你做主,切莫在此啼哭,扰乱秩序。”

他以为女子是受了什么冤屈,想借着断案帮她解开心结,可没想到,这话一出,李清照哭得更凶了,她摇着头,哽咽道:“包大人?纵使是包青天在世,又能管得了天下不公,管得了世事无常吗?国破家亡,夫君离世,我这一生,满是冤屈,满是遗憾,纵有千言万语,又向何人说?”

她说着,眼泪滴落在包拯的玄色官袍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包拯看着那湿痕,脸上的黑线越积越多,一身的威严被这哭声磨得荡然无存,他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放,话不知道怎么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束手无策”四个字的含义。

堂堂开封府尹,断案如神的包青天,竟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难住了,这场景落在旁人眼里,别提多滑稽了。

张大妈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死死对着李清照,嘴里的解说都忘了,只一个劲地念叨:“我的娘哎,这姑娘哭得也太惨了,太入戏了吧!这cos的是李清照吧?这演技,绝了!比电视剧里的还催泪!”

她的抖音直播间里,人数早就突破了上万,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礼物更是飘个不停——

【!李清照!这是集齐唐宋天团了啊!李白苏轼包拯李清照,译家老旅馆牛批!】

【这小姐姐哭的也太真实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都看哭了,求个联系方式,想安慰安慰】

【包大人好无奈啊,哈哈哈哈,铁面无私包青天也有搞不定的人,笑不活了】

【刘译实惨,这波是四buff叠满,炸厨房+审案+嗜酒+哭戏,换我我早疯了】

【青州槐安路译家老旅馆,我现在就出发,这波现场围观血赚不亏!】

【这李清照的扮相也太还原了吧,淡粉襦裙,眉眼间的愁绪,绝了!】

张大妈看着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打赏,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直呼译家老旅馆是她的福星,从李白到包拯再到李清照,这一波波的coser,直接让她的抖音号从几百粉丝的小透明,变成了几千粉丝的小网红。

赵建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混乱,也手足无措起来。他想上前帮着劝劝,可他一个大老粗,嘴笨舌拙,对着哭哭啼啼的女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想维持秩序,可这本不是闹事,就是一个女子在抒绪,他也没理由阻拦。只能搓着手站在原地,时不时叹口气,心里替刘译发愁:这译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摊上这么多事。

王桂兰本已经回了包子铺,刚把蒸笼摆好,就听到旅馆里传来的哭声,心里放心不下,赶紧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李清照哭成泪人,众人站在一旁无措的模样,赶紧走上前,把桂花糕递到李清照面前,柔声安慰:“姑娘,莫哭了,看你哭得这么伤心,阿姨心里都跟着难受。这是刚蒸好的桂花糕,甜丝丝的,你吃点,甜的东西吃了,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王桂兰的声音温柔又亲切,像母亲安慰女儿,带着一股子市井的温暖,李清照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她放下丝帕,泪眼婆娑地看着王桂兰,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糕,鼻尖动了动,接过桂花糕,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软糯的口感熨帖了心底的愁绪,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久违的温暖。

南渡之后,她颠沛流离,看尽了人情冷暖,尝遍了世态炎凉,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对待她,递上一块甜丝丝的桂花糕,轻声安慰她。这一点点的温暖,像冬里的一缕阳光,瞬间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多谢老夫人。”李清照哽咽着道谢,手里捏着桂花糕,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掉,“自南渡以来,我从未吃过这般清甜的桂花糕,想起往昔与夫君同食桂花糕的光景,更是感慨万千。”

说着,她又想起了赵明诚,想起了两人一起研墨作词、赏梅吃糕的美好时光,与如今的颠沛流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愁绪再次涌上心头,哭声虽不如刚才那般激烈,却依旧凄切,听得人心里发酸。

王桂兰见她还是哭,也不着急,只是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絮絮叨叨地安慰:“姑娘,人生在世,谁还没点难事呢?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这老城区,虽然简陋,但是街坊邻居都热心,有什么难处,大家都会帮衬着,不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她的话朴实无华,却带着最真挚的温暖,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李清照的心底,让她的哭声渐渐平复下来,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两声,手里的桂花糕却吃了一块又一块。

这边王桂兰安慰着李清照,那边包拯终于松了口气,他看了看一旁乱作一团的大堂,又看了看地上的供词,清了清嗓子,想继续审案,可刚拿起惊堂木,李清照的一声抽噎,又让他把惊堂木放了回去。

算了,审案的事,还是等女子情绪稳定了再说吧。包拯心里想着,第一次觉得,断案比应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简单多了。

李白见李清照的哭声小了,终于有了酒兴,他拿起酒葫芦,刚想喝一口,结果手一抖,酒葫芦滑落在地,酒液洒了一地,浓郁的酒味飘了出来。李清照闻到酒味,抬眼看向地上的酒渍,眉头一皱,又开始抽噎:“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这酒渍满地,恰似我心底的愁绪,绵延不绝,无处排解……”

李白:“……”

他看着地上的酒葫芦,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李清照,心里直呼晦气,好好的一口酒没喝到,还惹来了一身愁,这女子的哭点,也太碎了吧!

苏轼见李白的酒洒了,赶紧上前想帮忙捡酒葫芦,结果脚一滑,差点踩在地上的五花肉上,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毛边纸,写满诗稿的毛边纸散了一地。李清照看到散落的诗稿,眼神一黯,哭声又起:“诗稿散落,如同我零落的人生,身如浮萍,无依无靠……”

苏轼:“……”

他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再碰倒什么东西,又引来女子的一阵啼哭。

刘译站在大堂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李白洒了酒,李清照哭;苏轼碰倒了诗稿,李清照哭;看到炸坏的厨具,李清照哭;看到地上的碎瓷片,李清照哭;甚至看到柜台上的搪瓷缸,她都会想起自己遗失的旧物,哭上半天。

这女子的哭点,遍布了旅馆的角角落落,无孔不入,让他避无可避。

他靠在破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哭声像是紧箍咒,勒得他脑袋生疼。他开始怀念被裁员的子,虽然那时候身无分文,欠着房租,被老板PUA,可至少清净,至少不用面对这些古代大佬,不用被炸厨房、审案、嗜酒、哭戏轮番折磨。

那时候,他虽然穷,却能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摆烂,刷着手机,吃着泡面,不用管什么厨房炸没炸,不用管什么公堂审没审,不用管什么酒够不够喝,更不用管什么人哭没哭。

可现在呢?

继承了一个欠着三个月房租的破旅馆,来了四个古代大佬,一个嗜酒如命,天天喊着要酒喝;一个厨艺入魔,把厨房炸了个底朝天;一个铁面无私,在大堂摆起了公堂审案;一个多愁善感,触景生情哭个不停。

他成了免费的保姆,免费的跑腿,免费的出气筒,被这四个大佬折腾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早知道继承旅馆要受这样的罪,他宁愿在公司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宁愿睡桥洞,宁愿捡瓶子换钱,也不要这破旅馆,不要这所谓的“家业”。

刘译看着天花板上的破洞,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如继续被裁员,至少落个清净。

“姑娘,莫哭了,你看这旅馆虽乱,可收拾收拾,也是个安身的地方。”王桂兰见李清照还是时不时抽噎,继续安慰道,“译小子是个实诚人,心地善良,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暂且住在这旅馆里,跟我们做个伴,总比你一个人流浪强。”

李清照抬起泪眼,看了看刘译,又看了看旅馆的环境,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市井的温暖,王桂兰的温柔,苏轼的憨厚,李白的豪放,甚至连包拯的威严,都让她觉得,这里或许是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

她漂泊了太久,太累了,真的想找一个地方,歇歇脚。

“多谢老夫人,多谢掌柜。”李清照哽咽着对刘译拱了拱手,“小女子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南渡流离,无处可去,若掌柜不嫌弃,小女子愿暂且借住在此,必当尽力帮忙,不会白吃白住。”

刘译看着李清照,心里欲哭无泪。

嫌弃?他能嫌弃吗?

包拯住下了,说要看着众人履行判决,帮着看店断案;李白住下了,嗜酒如命,离了酒活不了;苏轼住下了,要修厨房煮肉,以厨艺抵赔偿;现在李清照又要住下,哭哭啼啼,触景生情。

这破旅馆,本来就欠着房租,现在又多了四张嘴,他这保姆生涯,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可看着李清照泪眼婆娑的模样,还有王桂兰期待的眼神,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易安居士不必客气,若不嫌弃,便暂且住下吧。只是旅馆简陋,委屈居士了。”

李清照见刘译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虽然眼角还挂着泪,却如同雨后初晴的荷花,清丽动人:“多谢掌柜,小女子不嫌弃。”

包拯见李清照住下了,也松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惊堂木,拍在柜台上,沉声道:“既然易安居士暂且住下,那公堂审案之事,便暂且搁置,待众人情绪稳定,再行处理。但此间旅馆秩序混乱,需尽快收拾,苏轼,你即刻去修复厨房,不得拖延;李白,你戒酒三,今便开始思过;刘译,你速去收拾大堂,管好众人,不得再让旅馆这般混乱!”

“诺!”苏轼赶紧拱手应下,终于能去研究他的五花肉和厨具了,心里乐开了花。

李白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下:“知道了。”

刘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包大人放心,我这就收拾。”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诗稿,开始收拾大堂里的狼藉,碎瓷片、肉渣、洒了的酒渍、散落的毛边纸,一点点地清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李白靠在藤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刘译收拾,时不时还嘟囔两句:“掌柜的,收拾快点,老夫渴了,想喝水。”

苏轼冲进厨房,开始研究怎么修复厨具,嘴里还念叨着:“这青铜鼎(电饭煲)虽变形了,却还能修,这炼丹炉(微波炉)虽冒烟了,定也有救,待老夫修好,定煮一锅最美味的东坡肉,犒劳众人!”

李清照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桂花糕,时不时还抽噎两声,看着刘译收拾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包拯坐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威严地看着众人,像个监工,时不时还呵斥两句:“李白,莫要嘟囔,好好思过;苏轼,莫要磨蹭,速速修厨;刘译,收拾净些,莫要偷懒!”

王桂兰看着眼前的一切,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厨房,帮着苏轼收拾,赵建国也拿起扫帚,帮着刘译扫地上的碎渣,张大妈举着手机,继续直播,嘴里的解说滔滔不绝:“家人们看啊,译家老旅馆现在可热闹了,李白思过,苏轼修厨,刘译收拾,包拯监工,李清照吃糕,这画面,太温馨了!”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刷得飞起,礼物飘个不停,译家老旅馆的名字,也随着抖音直播,渐渐在青州本地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槐安路有这么一家奇怪的老旅馆,里面住着一群cos唐宋名人的“专业演员”。

可只有刘译自己知道,这些本不是什么coser,而是真真切切从古代穿越来的古代大佬。

他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一边看着眼前的四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个穿越过来的大佬,希望以后的子能清净一点,希望这破旅馆能撑下去,希望自己能早摆脱保姆生涯。

可他心里清楚,这祈祷,怕是注定要落空了。

柜台下的时空锚点石,还在隐隐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那道连接着古今的时空之门,一旦开启,就再也不是轻易能关上的。

他的译家老旅馆,注定要住满古代大佬,他的摆烂人生,注定要彻底结束,他的保姆生涯,才刚刚开始。

刘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收拾了一半的大堂,又看了看厨房里叮叮当当修厨具的苏轼,藤椅上百无聊赖的李白,时不时抽噎两声的李清照,还有一脸威严监工的包拯,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就是四个古代大佬吗?不就是当保姆吗?不就是经营一个欠租的破旅馆吗?

他刘译,咬咬牙,总能撑过去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的子,还有更多的古代大佬,踏着时空的缝隙,来到这译家老旅馆,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也把这小小的破旅馆,变成了青州市最热闹、最传奇的地方。

而此刻的刘译,还在为收拾大堂而忙得焦头烂额,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热闹,正在悄然酝酿,而槐安路的街坊邻居,也即将正式走进这充满古今碰撞的译家老旅馆,与这些古代大佬,展开一场啼笑皆非又温暖治愈的市井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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