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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0

第十二章:新来的"正常人"

出院倒计时:5天。

清晨六点十五分,阿卡姆疯人院的广播准时响起。

那个永远带着沙沙电流声的喇叭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起床指令,听着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塞满了棉花在念经。陈默翻了个身,枕头底下硬邦邦的——他昨晚把仅有的一本《National Geographic》垫在了下面,当作某种可悲的仪式感。

五天。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像含着一颗冰凉的薄荷糖。五天后他就能从这扇铁门里走出去,以一个"治愈者"的身份重新踏进哥谭的大街。

当然了,"治愈者"是个客气的说法。准确来讲,他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住处、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裤子的穿越者——只不过碰巧通过了心理评估。

走廊里传来看守换班的脚步声,钥匙链叮叮当当撞在一起,节奏不稳,说明是老Craig在值班。那个五十多岁的胖看守走路永远像踩在沼泽地上,每一步都拖泥带水。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脚趾缩了一下。四月初的哥谭还有点冷,阿卡姆的暖气系统大概跟这栋建筑一样古老——断断续续,全凭心情。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呼唤那块半透明的面板。

【玩家系统 v1.0.3】【每签到可用!】

行。

"签到。"他在心里默默说。

面板闪了一下,弹出一个金色的光效——说是金色有点抬举了,更像是劣质网页游戏里那种刺眼的黄色特效——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每签到奖励:「丧钟·战术分析」被动技能碎片(C级)(1/5)】【效果:短暂激活时,可在3秒内分析目标的身体弱点和行动倾向。当前碎片状态:功能极度受限,仅能分析普通人类目标,持续时间1.5秒,冷却时间30分钟。】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DC宇宙里最顶尖的雇佣兵之一,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战术天才,能在战斗中实时分析对手的每一块肌肉运动并预判下一步行动。

而他拿到的是……碎片。五分之一。C级。只能分析普通人。持续一秒半。

"聊胜于无吧。"他小声嘟囔。

但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微微一动。被动技能——不需要主动激活,不需要消耗什么。等集齐五块碎片合成完整版,那就是一个随时在线的战斗辅助系统。在哥谭这种地方,能提前一秒半看穿对方要出右勾拳还是掏刀子,说不定就是活下来和躺板板的区别。

他把技能碎片装进了被动技能栏的空位里。面板上那个原本灰暗的第二格亮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十字准星图标在那里微微闪烁。

行了,收工。

陈默穿上那双已经被他踩得变形的拖鞋——阿卡姆统一配发的,鞋底薄得能感受到地面上每一条裂缝——推开房门,加入了走廊里稀稀拉拉的人流。

今天是周二,意味着上午有集体活动室时间。

他其实不讨厌活动室。那里有一台缺了三个按键的旧钢琴、几副扑克牌、一堆用了八百年的蜡笔和画纸。对一个在阿卡姆蹲了快两个月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已经算是迪士尼乐园级别的娱乐设施了。

走廊拐角处,一个护工正在跟另一个人低声说话。陈默本来没在意,直到他听见了一个词——

"……新来的……"

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阿卡姆来新病人不稀奇。这地方的入住率比哥谭的酒店还高,三天两头有人被送进来。但陈默的脑子里有一弦,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绷着:在这栋楼里,任何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病人,都可能是未来某个让整座城市颤抖的名字。

他在活动室门口停了一步。

活动室里的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那个永远在画画的瘦高个——系统显示威胁等级SSS的那位——还是一如既往地低着头,用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陈默从来不去看他画的内容。不是不好奇,是不敢。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然后定在了一张陌生的脸上。

那个人坐在活动室中间的长桌旁,正在翻一本杂志。男性,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匀称,不胖不瘦。深棕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很净,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灰白色病号服——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上那套衣服看起来没那么邋遢。

他翻杂志的动作很优雅。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优雅,而是一种浸入骨子里的从容,像是坐在五星级酒店大堂里而不是疯人院活动室。

陈默在门口站了两秒。

脑子里那弦嗡嗡地响。

他走进活动室,故意绕了个弯,从新病人身后经过。走到饮水机旁边,慢慢接了一杯水,余光一直挂在那个人身上。

新病人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很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光,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某个银行的客户经理——那种你在柜台前坐下后会觉得"嗯,这人挺靠谱"的脸。

"嗨。"新病人开口了,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刚睡醒,"你知道这里的咖啡在哪儿吗?杂志上这篇关于非洲象迁徙的文章太长了,我需要点提神的东西。"

完全正常的开场白。

完全正常的语气。

完全正常的一个人。

陈默端着水杯,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因为害怕——至少目前还不是——而是因为他的脑子正在疯狂运转,试图把眼前这张脸跟记忆里DC宇宙的角色库做匹配。

三十出头。男性。外表正常甚至有魅力。说话得体。看起来不像是精神病人。

"在那边。"陈默用杯子指了指角落里的咖啡壶,"不过我建议你别抱太大期望,那东西的味道介于泥水和柏油之间。"

新病人笑了。一个真诚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我在金融圈了八年,喝过的烂咖啡足够装满这整栋楼。"

金融圈。

陈默的胃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端着水杯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来,假装在看窗外的天。阿卡姆活动室的窗户装了铁栅栏,透过那些生了锈的金属格子,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哥谭的天永远是这副德性,好像有人在城市上方盖了一层脏兮兮的灰布。

金融圈。三十出头。有魅力。被送进阿卡姆。

他在脑子里飞速翻动着那本已经被他读烂了的DC角色百科全书。

然后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维克多·乍斯。

Victor Zsasz。

陈默差点把水杯攥碎。

乍斯。哥谭最臭名昭著的连环手之一。在成为人魔之前,他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父母双亡后继承了巨额遗产,在哥谭的金融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英俊,聪明,社交能力一流。

直到他把所有钱在赌场输光了。

那天晚上他走上了哥谭大桥,想跳下去。但有人试图抢劫他——一个拿刀的流浪汉。乍斯在搏斗中夺过了刀,死了对方,然后……他顿悟了。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顿悟。

他觉得人类都是"僵尸",都是行尸走肉。而他,是那个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人。每一个人,他就在自己身上刻一道记号。像记账一样。整整齐齐。一笔一画。

陈默现在坐在活动室里,手心冰凉,看着那个正在倒咖啡的男人的后背。

病号服的领口很松,露出了一截后颈。

净净的皮肤。

没有刀疤。没有记号。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是"之前"的乍斯。那个还没有堕入深渊的乍斯。那个刚刚失去一切、精神状态摇摇欲坠、但还没有完全崩溃的乍斯。

他还是个人。

这个认知让陈默的嗓子有点发。他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乍斯端着咖啡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了。

"我叫Victor。"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伸出手,"Victor Zsasz。你呢?"

陈默看着那只手。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手指上没有老茧。一只在键盘和签字笔之间度过了大半辈子的手。一只还没有握过刀的手。

"Bill。"他握了上去。

乍斯的手很温暖。力度适中。握手的时间恰到好处——不会太短显得敷衍,不会太长显得奇怪。

教科书般完美的社交握手。

"来多久了,Bill?"乍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微微皱眉,"好吧,你说得对,这咖啡确实够呛。"

"快两个月了。"陈默说,"再过五天出院。"

"两个月。"乍斯点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你看起来很……正常。不像这里的常客。"

"你也是。"

"是吗?"乍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病号服,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太正常了反而可疑。"

他笑了一下,陈默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陈默觉得胃里翻了个个儿。因为他知道。他知道坐在对面的这个温和的、谈吐得体的男人,未来会变成一个在自己身上刻满记号的屠夫。那些整整齐齐的刀痕会从手臂一直延伸到口、肩膀、大腿——每一道都代表一条人命。

而现在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微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中年人。

陈默忽然觉得活动室里的空气有点闷。暖气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劣质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糊在他的鼻腔里。

"你之前做什么的?"他问。

"金融。"乍斯说,"资产管理。说白了就是帮有钱人管钱,让有钱人更有钱。"他顿了一下,"直到我把自己的钱也管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个已经结了痂的旧伤口。但陈默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摩挲着拇指指甲——一个非常细微的、不安的小动作。

如果不是"丧钟·战术分析"的碎片在被动运作——虽然只有微弱的感知力——他可能注意不到这个。

碎片的效果像一层薄薄的滤镜覆在他的视觉上,让他对人体语言的敏感度提高了那么一丝丝。不多,但够用。够让他看到乍斯的手指在说谎。

这个人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进来多久了?"陈默问。

"昨天晚上。"乍斯说,"医生说让我在这里休息几天,做一些……评估。"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天气、食堂的伙食、活动室那架缺了按键的钢琴。乍斯的谈吐让陈默想起了前世公司里那些做BD的同事: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永远能让你觉得跟他聊天很舒服,永远让你觉得他在认真听你说话。

这种人是天生的社交猎手。他们不需要学习怎么讨人喜欢——他们呼吸的节奏、眨眼的频率、微笑的弧度都是精心调校过的,虽然调校的人可能是基因而不是后天训练。

危险。

陈默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

不是因为乍斯现在很危险。而是因为这种天赋如果配上一颗扭曲的心,将来造成的破坏是成倍的。一个笨拙的手在第三个受害者之后就会被抓住;但一个有魅力的手,可以在光天化之下让人自愿跟他走进小巷。

活动时间结束的铃声响了。

陈默站起来,朝乍斯点了点头。"有事可以找我,活动室见。"

"谢谢,Bill。"乍斯也站起来,把杂志整整齐齐地放回了架子上,"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能正常聊天的人。"

陈默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出了活动室,他的笑容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

走廊里灯光昏暗,头顶的荧光灯管有一盏在闪,一明一暗,像是一只生了病的眼睛在眨。陈默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打了结的毛线。

要不要告诉哈莉?

这个念头从活动室出来的那一秒就冒了出来,像水底下的气泡一样,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哈莉·奎因——现在还是哈琳·昆泽尔博士——是他在阿卡姆的主治心理医生。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上次私下谈话之后,哈莉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是疑虑,而是兴趣。那种心理学从业者遇到有趣个案时才会有的光芒。

如果他跟哈莉说"这个新病人以后会变成连环手"——

然后呢?

哈莉会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要怎么回答?"我在另一个宇宙读过关于他的漫画?""我有一个系统能显示人物信息?""相信我,我是穿越者?"

哪一个答案都会让他从"即将出院的治愈者"变成"需要延长观察期的妄想症患者"。

陈默用力揉了揉太阳。

而且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就算他说了,就算哈莉信了,又能怎样?乍斯现在没犯罪。他只是一个破了产、精神状态不太好的金融从业者。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将来可能"做什么就把他怎么样。

这不是《少数派报告》。

虽然在DC宇宙里,预知犯罪这种事说不定哪天真的会有。

陈默苦笑了一下,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

午饭时间,他在食堂碰到了正在跟另一个护工聊天的哈莉。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金色的头发扎成了一个有点松散的马尾,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她看到陈默,朝他挥了挥手。

"嘿,Bill!"她的声音透过食堂嘈杂的背景噪音传过来,清亮得有点突兀,"过来坐!"

陈默端着餐盘走过去。今天的午餐是某种颜色可疑的炖菜和两片面包。炖菜的颜色介于棕色和灰色之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太确定是香还是臭的气味。他在阿卡姆的管家术厨艺已经小有名气了,但食堂的大锅饭他实在无力回天。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哈莉歪着头看他,勺子戳在炖菜里没动。

"只是在想出院后的事。"陈默说。这不完全是谎话。

"五天了对吧?"哈莉笑了,"紧张?"

"有一点。"

"正常。"哈莉舀了一口炖菜,咀嚼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你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外面的世界多少会有点……陌生。不过以你的适应能力,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真的,Bill,你是我这批病人里恢复最好的。我都快怀疑你从头到尾就没真的'病'过。"

陈默差点被面包噎住。

他咳了两声,灌了一口水。"Quinzel医生,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没病过,那不成了诈骗犯了吗?"

哈莉咯咯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你的评估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出院手续我已经在走了。"

她的笑容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明亮。陈默看着那个笑容,喉咙里堵了一下。

在他知道的未来里,这个笑容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油彩和红蓝配色,是杂技般的身手和疯狂的大笑。小丑会像一只手伸进她的脑子里,把所有东西都搅碎重组。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小心那个画画的瘦高个"。想说"有人会毁掉你"。想说"你是个好医生,别靠那些危险的病人太近"。

但他只是嚼着面包,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对了,"哈莉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见过新来的那个了吗?Victor?"

陈默的咀嚼动作停了半秒。"见过。活动室聊了几句。"

"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正常。"

"对吧!"哈莉用勺子敲了敲碗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兴奋,"他的入院档案很有意思——金融从业者,父母双亡后遗产失败,出现了一些应激反应。但面谈的时候他的表现非常好,思维清晰,情绪稳定,社交功能完好。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被送到阿卡姆来,以他的情况市区的普通心理诊所完全能处理。"

陈默把一块面包撕成两半,然后又撕成四半。

"也许……只是刚好有床位?"他说。

"可能吧。"哈莉耸了耸肩,"不管怎样,我打算给他安排一次深度评估。他让我想到了你最初来的时候——表面上配合度极高,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没说出来的东西。"

陈默差点脱口而出"你的直觉是对的"。

他把这句话生生咬住了,用炖菜的味道把它压下去。那坨灰棕色的东西在舌头上散发出一种咸腻的味道,像是有人把罐头牛肉和糨糊搅在了一起。

"你的专业判断我不敢置喙,Dr. Quinzel。"他说,语气尽量轻松。

哈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很快就被她自己收了回去。

"Bill,你每次叫我'Dr. Quinzel'的时候,都是在回避什么。"她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这女人的洞察力是真的强。

陈默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哈莉·奎因——不,哈琳·昆泽尔——在成为小丑的女朋友之前,本身就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心理学家。她不是因为蠢才被小丑骗的,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聪明、太有同理心,所以才被小丑那种极端的精神状态吸引。

就像飞蛾扑火。飞蛾不是瞎——它是太能感知光了。

"我只是在想,"陈默斟酌着用词,"你接触的病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不是你用标准评估工具就能看透的。"

哈莉挑了挑眉。"这话听着像是过来人的忠告。"

"就当是一个即将出院的病人对主治医生的临别赠言吧。"

他说完就站起来,端起餐盘。再多说一个字,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乍斯的未来全抖出来。

"Bill。"

哈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回头。

她坐在那里,金色的马尾搭在肩上,一只手还握着勺子。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嬉笑,而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注视。

"谢谢你的关心。"她说,"真的。"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陈默没有去活动室。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那张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床上,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管旁边,形状有点像一条蛇。他在阿卡姆住了快两个月,每天晚上都盯着这条裂缝发呆。有时候他觉得它在变长,有时候觉得它在变宽,有时候觉得是自己在发疯。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可怜巴巴的属性值。

【HP: 120/120】【ATK: 15】【DEF: 12】【SPD: 18】【SPI: 22】【等级: 3】

一个普通人里偏上一点点的水平。靠着管家术的加成,他的综合能力大概相当于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但也仅此而已。放在哥谭街头够用,放在超级反派面前就是纸糊的。

他又打开了技能栏。

【主动技能】1.「阿尔弗雷德·管家术」SSR(完整版)——格斗/烹饪/礼仪/急救/驾驶/潜行2.(空)3.(空)

【被动技能】1.(空)2.「丧钟·战术分析」碎片 C级(1/5)——弱点分析(极度受限)

管家术已经在阿卡姆的这些天里帮了他大忙。做饭让他赢得了部分病人和护工的好感,格斗技能让他在几次差点被其他病人扰的时候全身而退,礼仪和社交技巧更是他能骗过心理评估的核心原因。

但出了阿卡姆呢?

管家术能让他在哥谭活下来——这一点他比较有信心。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成为韦恩家管家之前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格斗、急救、潜行这些技能在街头生存方面绰绰有余。烹饪技能甚至能让他找到一份厨师的工作——如果有餐厅愿意雇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的话。

问题是,然后呢?

找一份工作。租一个房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哥谭生活。

然后?

然后看着小丑一步步走向完全疯狂。看着哈莉被小丑吞噬。看着那些他知道会发生的灾难一个接一个降临。看着这座城市在黑暗中不断下坠。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墙壁。

墙上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他凑近了辨认了一下:

"GOD IS WATCHING"

不知道是哪位前任住客的杰作。在阿卡姆这种地方,刻这种话的人多半不是在表达虔诚,而是在表达恐惧。

陈默伸出手指,慢慢描过那行字的轮廓。

上帝在看。

那穿越者呢?穿越者在看什么?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乍斯在活动室里翻杂志的样子。那个关于非洲象迁徙的笑话。那个净的、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只没有刀疤的手。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他在漫画里见过的乍斯——光着膀子,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某种恐怖的纹身。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条人命。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不是疯狂,是一种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平静。一个了上百人的连环手脸上的平静。

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陈默翻了个身,换成仰面朝天。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乍斯会在某个时间点把所有钱输光——可能已经输光了,毕竟他已经被送进了阿卡姆。然后他会出院。然后他会走上哥谭大桥。然后有人会拿刀抢劫他。然后——

能阻止吗?

陈默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着。

大纲设定里有一个关键机制——"剧情纠正力"。这个世界会自动把时间线往"原版剧情"上拉。他如果贸然阻止乍斯堕落,世界会用别的方式让乍斯走上同一条路,甚至可能更极端。

小修小改几乎无阻力,改变核心剧情会遭遇极大反弹。

乍斯变成人魔,算核心剧情吗?

他不确定。乍斯不是蝙蝠侠、不是小丑那个级别的核心角色,但也不是完全无关紧要的路人。在DC宇宙里,他是哥谭黑暗面的一个标志性符号——代表着这座城市能把一个正常人扭曲成什么样子。

陈默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同时打开了太多网页,风扇呼呼地转,随时可能死机。

算了。先不想这个。

他强迫自己把思路拉回到更实际的问题上——五天后出院,他需要一个计划。

第一步:找落脚点。

哥谭的房租不便宜,但犯罪巷那一带有一些租的廉价旅馆,十块钱一晚,条件嘛……大概比阿卡姆的病房好不到哪去。但至少是个有屋顶的地方。

第二步:找工作。

没有身份证明是最大的障碍。哥谭有不少不需要身份的黑工——洗碗、搬货、给小餐馆打下手。靠管家术的烹饪技能,他有信心做出能镇住一间小餐馆的菜。但黑工意味着没有保障,随时可能被克扣工资或者脆不给钱。

第三步……

没有第三步了。

陈默发现自己的计划到第二步就断了。

一个没身份的人在哥谭能做什么?打黑工度?然后呢?一辈子就这样?

他不是蝙蝠侠,没有韦恩家族的财富和资源。他不是超人,没有从天而降的超能力。他甚至不是闪电侠,没有一次意外事故给他开挂的机会。

他是一个穿越者。有一个还处于婴儿阶段的系统。有一身管家的技能。有一脑子关于这个世界的"剧透"。

然后呢?

他要用这些做什么?

当英雄?他的属性面板上写得明明白白——ATK 15。十五。一个街头小混混拿着棒球棍就能把他打趴下。系统给的成长速度也不快,靠正常升级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跟真正的超级反派掰手腕?

当军师?给谁当?蝙蝠侠?人家有阿尔弗雷德,有整个蝙蝠洞的科技,有世界顶尖的侦探头脑——不缺他一个来路不明的疯人院前病人。

当情报贩子?倒是个方向。他脑子里那些DC宇宙的知识就是现成的情报金矿——谁会变成反派,谁有什么弱点,哪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问题又回来了:他怎么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

陈默把枕头盖在脸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压在喉咙里的呻吟。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里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他把枕头拿开,盯着那个面板。

"你就不能给我来个提示?"他在心里说,"比如,'推荐你去找蝙蝠侠打工'或者'建议你去星球报投简历'之类的?"

面板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就是这样——给你工具,不给你方向。像是把你扔进一片荒野,给你一把瑞士军刀,然后说"自己看着办吧"。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哥谭的黄昏来得很快,像是有人往天上泼了一盆灰色的颜料。走廊里传来晚餐时间的铃声,远处有人在喊什么。

陈默没有动。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

五天后,他就要走出这扇门了。走进哥谭的街道,走进这个疯狂的、危险的、充满了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世界。

一个人。

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超能力。

手里只有一张系统给的彩票,到目前为止开出来的最好的奖是一套管家技能和五分之一块的战术分析碎片。

他忽然想笑。

穿越小说里的主角不都是一出场就开挂吗?金手指逆天,美女倒贴,反派排着队送经验?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了"阿卡姆疯人院两个月游"外加"出门没钱坐公交"?

陈默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

隔壁房间传来了某个病人低沉的哼歌声。走调了,但旋律隐约能辨认出来——是首老歌,好像是弗兰克·辛纳屈的什么曲子。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夜晚听到辛纳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

他的思绪慢慢开始发散。

乍斯。

那个微笑。那只净的手。那句"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能正常聊天的人"。

陈默翻了个身。

他在这里的最后五天,跟乍斯大概还会碰面好几次。活动室、食堂、走廊——阿卡姆就这么大,想躲也躲不开。他得跟这个未来的连环手一起喝难喝的咖啡、聊无聊的杂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乍斯会用那个完美的笑容对他笑,用那个恰到好处的力度跟他握手,用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跟他说话。

然后等陈默出院之后的某一天——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半年后——乍斯也会出院。然后走上哥谭大桥。然后……

陈默把被子蒙住了头。

不想了。

先活过明天再说。

黑暗中,系统面板的蓝光透过薄薄的被子,在他的眼皮上投下一片幽幽的光斑。那个新获得的"丧钟·战术分析"碎片的图标在被动技能栏里安静地闪烁着,像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远处,那个哼歌的病人换了一首曲子。

这次陈默听出来了——是"Fly Me to the Moon"。

飞向月亮。

他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硬板床上,闭着眼,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翘了一下。

五天。

先撑过这五天吧。剩下的事,出去了再说。

也许到时候他会想到办法的。

也许。

(第1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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