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迎客来”旅社,他们开始最后整理装备。
按照岩向导的要求,舍弃了部分华而不实的东西,重点携带了武器、药品、食物、水和必要的技术装备,如强光手电、备用电池、苏清影带来的一个便携式高灵敏度电磁检测仪等。
陈爻将“镇岳”剑用油布仔细包裹,藏在背包最底层。
那枚青铜纽扣和银耳环则贴身存放。
夜深人静,小镇彻底沉睡。
为了应对凌晨的出发,四人决定尽早休息。
陈爻和雷山一间,苏清影和钱通天各自一间。
钱通天依旧害怕,但岩向导家回来后似乎胆气壮了些。
然而,就在陈爻半睡半醒之际,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夜风声的响动,将他惊醒。
那声音来自窗外,像是有人用指甲极其缓慢地刮擦着窗棂。
陈爻瞬间清醒,轻轻推醒旁边的雷山。
雷山早已察觉,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声地移动到窗边,侧耳倾听。
刮擦声停止了。
但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陈旧血腥味的怪异气息,从窗缝里渗了进来。陈爻的罗盘在背包里发出轻微的嗡鸣。
雷山猛地拉开窗帘!窗外月光清冷,空无一人。
但窗台上,赫然放着一件东西——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羽毛凌乱的血雀。血雀的喙被强行掰开,里面塞着一小卷纸。
雷山小心地用匕首挑开血雀的嘴,取出纸卷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仿佛用血写就的汉字,只有一句话:
“看钉人带路,死路一条。北坡蛇眼洞,速离。”
没有落款。
字迹潦草,带着仓促和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有人知道了他们雇佣岩向导的计划,并且发出了警告!
是监视者中的一方?
是岩向导口中的“另一批外人”?
还是……镇子里其他知道内情、却不敢明说的人?
“北坡蛇眼洞……”陈爻低声重复,“这会不会是岩向导要带我们去的‘最近一处钉桩’?”
“有可能。”雷山沉声道,“警告我们离开,是善意?还是想吓退我们,独吞什么?或者……那个地方真的危险到有去无回?”
无论如何,这个警告都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势力的高度关注,甚至可能已经陷入了更复杂的博弈之中。
是相信岩向导这个“看钉人”后裔,还是相信这来历不明的警告?
陈爻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如同巨兽蛰伏的哀牢山,握紧了拳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祖父的线索、无面女童的信息、岩向导的叙述、还有这诡异的警告……所有这些,都像拼图一样,指向山深处那个被“钉”住的恐怖秘密。
“按原计划。”陈爻对雷山说,眼神坚定,“岩向导是明面上的线索。这警告……我们记下,但更要警惕。恐怕从我们踏进雾溪镇开始,就已经没有‘安全’的选择了。”
凌晨两点五十分,四人背着行囊,在旅社后门与如约而至的岩向导汇合。
老岩头换了一身更利于山林行动的旧衣,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里面装着他的那些特殊装备。
他看了一眼四人,没多话,只是简短地说:“跟紧,别出声。”
一行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镇外浓重的黑暗和山林阴影之中,朝着哀牢山深处进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树影和山石之后,不止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复杂,含义难明。
真正的哀牢山探险,在阴谋、警告与传承的交织中,于这个暗夜,正式拉开了血腥而诡异的帷幕。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北坡蛇眼洞的恐怖,还是更深的、关乎生命起源与星际秘密的终极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