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盛在安全屋里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地煞真经》和研读周老留下的书籍。
地怨的修炼，痛苦而缓慢。每一次引煞入体，都如同经历一次小型的冰火酷刑，经脉撕裂的痛楚和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从未停止。但效果也极为显著。丹田中的地煞真元已经从最初的一缕，壮大到约莫小指粗细，颜色更加深邃暗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正式稳固在了黄阶1级，甚至向着2级迈进。
真元的壮大，带来了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力量、速度、反应、耐力，都远超从前。他试着在狭窄的安全屋里练习甩棍，灌注了地煞真元的甩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击打在墙壁上，能留下浅浅的凹痕。他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从最初的难以控制，到现在能勉强将真元凝聚于棍尖，进行短距离的“透劲”攻击。
那些关于诡物和修炼界的书籍，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清晰了许多。他知道了诡物的常见种类和弱点，知道了修炼者的基本常识和忌讳，也知道了特事局、道门、佛门等官方或民间修炼组织的存在形式。虽然所知依旧浅显，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食物和水消耗了近半。成盛知道，必须离开了。安全屋不能久留，他需要寻找新的落脚点，寻找更稳定、更浓郁的地怨来源，也需要获取食物、钱财，以及了解外界的动向。
这天清晨，他将周老留下的装备中，最有用的几样打包：甩棍、剩余的符纸（虽然他用效果不佳）、几瓶品质不错的疗伤药、一小袋压缩饼和清水，以及那几本书。其他用不上的，或者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他仔细地藏在了安全屋的暗格里。
他换上了一套从周老储物柜里找到的、略微宽大但还算净的灰色运动服，戴上一顶棒球帽，将帽檐压低。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安全屋厚重的铁门。
外面是熟悉的、布满灰尘和管道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地铁轰鸣。
成盛收敛气息，将地煞真元内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落魄的流浪者。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小心地向地铁站方向摸去。
一路有惊无险。地铁站里依旧人来人往，只是巡逻的警察和便衣似乎多了一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成盛低着头，混在人群中，顺利地刷卡出站，重新回到了地面。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城市依旧喧嚣繁忙，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但成盛知道，这座城市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涌动。陈墨的死，荒地的事，特事局的调查，还有他自己这个“野生”修炼者的出现……
他没有去自己之前租住的城中村，那里太危险。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城市另一头、靠近工业区的一个老式小区。那里租金便宜，人员混杂，流动人口多，而且靠近工业区，污染和负面情绪可能更重，或许地怨也更浓郁些，适合他暂时隐藏和修炼。
他坐了两趟公交，辗转来到那片区域。小区确实很旧，楼房外墙斑驳，电线乱拉，街道狭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机油、垃圾和廉价食物的气味。但胜在热闹，小商小贩众多，租客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彼此漠不关心。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小区边缘一栋最破旧的筒子楼里，租到了一个只有十平米、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灶台的单间。月租五百，押一付一，房东是个叼着烟、满脸不耐烦的中年胖女人，收了钱给了钥匙就走，连身份证都没仔细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采光很差，白天也需要开灯。但成盛很满意，这里足够隐蔽，也足够简陋，不会引人注意。
安顿下来后，他立刻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首要目标：获取食物、水和一些现金。他身上的钱不多了，周老留下的现金也只有几百块，支撑不了多久。
其次：寻找稳定的地怨来源，加速修炼。
最后：打听消息，了解陈墨事件的后续，以及特事局、荒地那边的动向。
获取金钱的方式……成盛有些犯难。他以前是送外卖，但现在肯定不能了，太容易暴露。其他工作，以他现在的“黑户”身份（不敢用真实身份），也难找。去工地搬砖？来钱慢，也容易被注意到。
或许……可以去一些“灰色”地带碰碰运气？比如，帮人解决一些“麻烦”？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几个普通混混或者处理点普通诡物，应该问题不大。但风险也大，容易惹上更大的麻烦。
正思索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之前送外卖时加的一个、同样跑单的骑手群，平时大家会在里面吐槽、分享路况、偶尔互通有无。成盛已经很久没看了，差点忘了这个群。
他点开，发现群里正聊得热闹。
“，老城区‘鬼楼’那边又出事了！昨晚有个拾荒的疯了，见人就咬，说是被鬼上身了！”
“真的假的？那边不是一直不太平吗？”
“听说警察都去了，拉走了，还封了那片区域。”
“不止呢，我听说，好像有什么‘大师’去了，在楼里转了一圈，出来脸色都变了，说里面东西凶，他搞不定。”
“‘鬼楼’？就那个烂尾了十几年的‘华贸大厦’？那地方邪性，听说当年死了好几个工人，后来接盘的老板也跳楼了，一直没人敢动。”
“何止邪性，我晚上路过那边，感觉阴风阵阵的，夏天都凉飕飕的。”
“鬼楼”？成盛心中一动。烂尾楼，死过人，传闻闹鬼，阴气重……这不正是地怨汇聚的好地方吗？而且，似乎有“大师”（可能是修炼者）去过，还搞不定，说明里面的东西可能有点意思，但也意味着危险。
机遇与危险并存。
他现在急需地怨修炼，也需要实战来检验和提升自己的实力。这“鬼楼”，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那里靠近老城区，偏僻，晚上人少，适合行动。
他默默记下了“华贸大厦”这个地点，开始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位置在城市的西北角，靠近老工业区，确实是一片荒废的区域。
决定了。今晚就去“鬼楼”探探。
白天，他出去买了些食物和水，又去二手市场，用很低的价格买了一套深色的、不起眼的旧工装和一双结实的劳保鞋，还买了把强光手电筒和一把多功能军刀。然后回到出租屋，养精蓄锐，继续修炼，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成盛换上了那身旧工装，将甩棍在后腰，用衣服下摆盖住。强光手电、军刀、一小包压缩饼和清水，以及几张驱邪符（虽然效果存疑，但聊胜于无）放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最后，他检查了一下体内缓缓流动的地煞真元，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他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前往。一是为了熟悉路线和环境，二是为了节省开支，三也是为了不留下乘车记录。
走了近一个小时，才靠近那片区域。周围的环境明显荒凉起来。老旧的厂房大多废弃，门窗破损，野草丛生。路灯昏暗，很多已经不亮。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卷起尘土。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用破烂的蓝色铁皮围起来的区域，围墙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但字迹已经模糊。铁皮墙有几处破损的缺口。里面，一栋高大但残破的、只有水泥框架的烂尾楼，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黑色骨架，矗立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正是“华贸大厦”，也就是骑手们口中的“鬼楼”。
成盛站在一个缺口前，向里望去。楼体大概有二十多层，但只建好了框架和外墙，没有门窗，内部一片漆黑。夜风吹过空旷的楼体，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阴冷霉味。
他的毒源灵体（地煞真经修炼带来的对负面能量的亲和体质）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栋楼及其周围，地怨的浓度，远超他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冰冷、粘稠、充满绝望和不甘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雾气，在楼体间缓缓流动。仅仅站在外围，就让他体内的地煞真元有些活跃起来。
“果然是个‘好’地方。”成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本能的寒意和一丝兴奋。他侧身，从铁皮墙的缺口钻了进去。
脚下是碎砖乱瓦和荒草。他打开强光手电，一束明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他没有直接进入主楼，而是先绕着楼体，在外围观察了一圈。
大楼入口处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生活垃圾和烧过的纸钱灰烬，似乎有人来祭祀或做过法事。地上还有几道凌乱的车辙和脚印，看起来比较新，可能是警察或者那个“大师”留下的。
主楼的大门洞开，里面是深邃的黑暗。手电光照射进去，只能照亮入口处一小片区域，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建筑垃圾和破烂的脚手架。更深处，是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成盛没有贸然进入。他运转地煞真经，将一丝地煞真元凝聚于双眼。顿时，视野发生了变化。黑暗中，他“看到”了更多东西。丝丝缕缕的灰黑色地怨之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楼内各处飘荡、盘旋。在一些角落，地怨凝聚成团，颜色更深，隐隐有扭曲的面孔闪过，散发着更强烈的恶意。
而在大楼深处，大概五六层的位置，有一股格外浓烈、凝实的阴寒气息，如同一个核心，缓缓脉动，吸引、统御着周围的地怨。
“那里就是‘正主’吗？”成盛心中凛然。这股气息，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地怨都要强，甚至比陈墨死时爆发的地怨，也差不了太多。而且更加有序，仿佛有了“意识”。
他握紧了甩棍，手心里微微出汗。是进，还是退？
进，可能面对未知的强大诡物，危险极大。退，安全，但会错失这个绝佳的修炼地点和实战机会，而且来都来了……
咬了咬牙，成盛下定了决心。富贵险中求！修炼之路，本就充满荆棘。如果连这第一关都不敢闯，谈何变强，谈何生存？
他调整呼吸，将地煞真元运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护体光晕（这是他刚摸索出来的应用，防御力很弱，但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阴气侵蚀和精神冲击）。然后，他迈开脚步，踏入了“鬼楼”那深不见底的大门。
手电光柱在空旷的一楼大厅扫过。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水泥袋、破碎的模板、生锈的钢筋。墙角挂着巨大的蜘蛛网。空气中那股阴冷霉味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成盛小心地前进，神识（随着真元壮大而自然产生的一种感知力）外放，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嘎吱”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楼里格外刺耳。
“呜呜——”
风声似乎变得更急了，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入，穿过空旷的楼层，发出千奇百怪的呜咽声，像是哭泣，又像是低语。手电光柱边缘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成盛心中一紧，立刻将手电光扫向那个方向。只有空荡荡的水泥柱和墙壁。
是错觉？还是……
他不敢大意，放慢脚步，真元灌注双耳，仔细倾听。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呼吸，似乎……还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般的“沙沙”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他抬头，用手电向上照去。只见上方二楼和三楼的楼梯拐角处，似乎有黑影一闪，消失在楼梯后面。
“在上面。”成盛眼神一凝。他没有选择走那个明显是陷阱的、堆满杂物的主楼梯，而是绕到大厅侧面，找到了一部尚未完全拆除的、锈迹斑斑的施工电梯井。电梯厢早已不见，只剩下空洞的竖井和粗大的钢缆。井壁上有供工人攀爬的简易铁梯。
他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抓住冰冷粗糙的铁梯，开始向上攀爬。铁梯锈蚀严重，有些地方已经松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他攀爬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爬到二楼平台，他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二楼比一楼更加凌乱，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垃圾。那股阴冷的气息和血腥味，似乎浓了一些。
“沙沙……沙沙……”
那指甲划动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似乎就在不远处，某个堆放水泥袋的角落后面。
成盛屏住呼吸，将甩棍横在前，缓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地煞真元在体内奔涌，随时准备爆发。
绕过一堆水泥袋，手电光猛地照向角落——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工装、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正用双手，在水泥地面上，用力地、反复地……抓挠着！指甲与粗糙的水泥摩擦，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地面上，已经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带着暗红色痕迹的抓痕，像是涸的血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灯光，那身影的动作猛地停住。然后，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势，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手电光下，映出一张扭曲、青黑、布满污垢和涸血痂的脸。一双眼睛只剩下眼白，直勾勾地“盯”着成盛，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沾着血迹的黄牙，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怪笑。
是那个疯了的拾荒者？还是被附身的……
“诡物！”成盛心中警铃大作。这东西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恶意和地怨气息，远超普通游魂！
“嗬……饿……好饿……”那“东西”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然后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猛地向成盛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股腥风！
成盛虽惊不乱，早有准备。他没有后退，反而脚下发力，侧身进步，避开那东西扑击的正面，同时右手甩棍灌注地煞真元，由下而上，狠狠地撩向它的腰腹！
“呜——！”
甩棍带着暗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甩棍结结实实地打在那东西的腰侧。成盛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块坚韧的皮革上，震得手腕发麻。但那东西也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水泥袋上，发出痛苦的嘶嚎。
有用！地煞真元能伤到它！
成盛精神一振，正要追击，那东西却猛地弹起，似乎被激怒了，嘶吼着再次扑来，这次双手指甲暴涨，如同黑色的匕首，直成盛面门！
成盛挥棍格挡。“铛！”指甲与合金甩棍碰撞，竟溅起几点火星！力量大得惊人，成盛被震得后退一步。
这东西，力气好大！而且身体坚硬！
“不能硬拼。”成盛瞬间判断。他脚踩步法，开始游斗。依靠地煞真元带来的速度提升和“明心”之境带来的冷静判断，不断闪避着诡物的扑击和抓挠，同时抓住机会，甩棍如同毒蛇吐信，专攻它的关节、咽喉、眼睛等要害。
“砰！砰！噗！”
沉闷的击打声和利刃入肉（如果那瘪的躯体也算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成盛的甩棍每一次击中，都带着一股阴寒的侵蚀之力，破坏着诡物体内的阴气运行。那诡物虽然凶悍，但似乎没有太高神智，攻击直来直去，很快身上就添了多处伤口，流淌出暗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动作也慢了下来。
但它也更加疯狂，嘶吼连连，完全不顾防御，只想撕碎眼前这个“食物”。
久守必失。成盛看准一个机会，在诡物再次扑空、旧力已尽的瞬间，猛地踏前一步，全身力量集中于右臂，地煞真元疯狂涌入甩棍，棍身瞬间蒙上一层明显的暗金色光泽！
“地煞，破邪！”
一棍，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诡物大张的、流淌着涎水的口腔！
“噗嗤！”
灌注了全力地煞真元的甩棍，如同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诡物的口腔，从其后脑贯穿而出！暗黑色的液体和破碎的骨渣喷溅。
诡物的动作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成盛，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它身上的阴气开始剧烈波动、溃散，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瘪、腐朽，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一堆灰黑色的尘土和破烂衣物，散落在地。
只有一锈迹斑斑的、沾着黑色污迹的钢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赢了。成盛拄着甩棍，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的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可能就是他被开膛破肚。地煞真元也消耗了近半。
但收获也巨大。他第一次独立斩了一只真正的、有威胁的诡物！实战经验，对地煞真元的运用，都有了明显的提升。而且，在诡物溃散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比普通地怨更加精纯、但同样阴寒的能量，散逸出来，被他的身体自动吸收了一小部分，融入地煞真元之中，让真元隐隐壮大了一丝。
“击诡物，也能加速修炼？”成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下真元，然后走到那堆灰烬旁。用甩棍拨弄了一下，除了破烂衣物和那钢筋，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在灰烬中，发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触手冰凉的黑色晶体碎片。
“这是什么？”成盛捡起碎片。入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阴气，似乎是一种能量凝结体。他尝试着吸收了一下，一缕精纯的阴寒能量流入体内，被地煞真元迅速炼化，效果比吸收普通地怨好得多。
“好东西！”成盛将碎片小心收好。这可能是诡物死亡后留下的“”碎片，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人来说，或许是不错的材料或补品。
他抬起头，看向楼上。那股位于五六层的、最浓郁的阴寒气息，依旧存在，并且在刚才的战斗后，似乎……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惊动了。
真正的考验，恐怕还在上面。
成盛握紧甩棍，眼神坚定。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迹，捡起手电，向着通往三楼的铁梯走去。
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