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
成盛站在安全屋的客厅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像泼洒开的颜料，浓烈得不真实。
他从下午就开始准备。先是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把所有碍事的东西都挪到角落，清出一片空地。然后检查装备：甩棍擦得锃亮，符纸按种类叠好，桃木钉用朱砂重新浸泡过，黑狗血换了新的瓶子，缚魂索缠在左手腕上，清心佩和令都贴身戴着，清心丹含在舌下。
最后，他打开特事局的兑换系统，用剩下的10点积分兑换了一小瓶“爆气散”。这是种临时提升实力的药物，服用后能在十分钟内将力量、敏捷、体质各提升3点，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一小时，且三天内无法再次使用。是搏命的东西。
他把爆气散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
成盛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调整状态。他运转《基础炼气诀》，让体内的“气”平缓流动，像汐一样，一涨一落。黄阶5级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强了太多，但他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丝外泄。
他要给陈墨一个“惊喜”——一个黄阶5级，而且状态完好的成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远处传来车流声、人声，但那些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玻璃。安全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成盛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陈墨说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来找他，那应该就是今晚八点。很准时，像赴一场正式的约会。
八点整。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很有节奏。
成盛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没有马上开门，而是隔着门问：“谁？”
“我。”是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三天到了，成盛。想好了吗？”
成盛打开门。
陈墨站在门外，还是那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没拿武器，姿态很放松。他上下打量了成盛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哟，气色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吓得睡不着觉，没想到还挺精神。”
“请进。”成盛侧身。
陈墨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他环顾四周，看到被清空的客厅，笑了。
“这是……在准备欢迎我？还是准备打架？”
“看你怎么选。”成盛说，在对面坐下。
“我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什么。”陈墨看着他，“三天了，考虑得怎么样？加入我们，还是……死？”
“我选第三条路。”成盛说。
“哦？什么路？”
“打败你，然后继续送我的外卖。”
陈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打败我？就凭你？成盛，你是不是这三天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你一个黄阶4级，拿什么打败我？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境界吗？”
“黄阶6级，或者7级。”成盛平静地说。
“知道还敢说这种话？”陈墨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危险，“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也好，我本来也不想收个废物。把你吃了，应该能涨不少修为。”
“你可以试试。”成盛站起来。
陈墨也站起来，两人隔着三米对视。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像有看不见的力场在碰撞。桌上的水杯开始微微震动，发出“咯咯”的轻响。
“有意思。”陈墨舔了舔嘴唇，“你比三天前强了不少。是吃了什么药，还是……又吸收了地怨？不过没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徒劳。”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就是简单的一拳轰出。但这一拳，快如闪电，重如千钧，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成盛早有准备，侧身，同时甩棍横扫，砸向陈墨的手腕。但陈墨的拳头在中途变向，化拳为爪，抓向成盛的喉咙。成盛后退，甩棍变扫为刺，点向陈墨的手心。
“砰！”
拳棍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成盛感觉手臂一麻，甩棍差点脱手。陈墨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还大。
“不错嘛，能接我一拳。”陈墨笑了笑，再次攻上。这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像一道黑色幻影，在客厅里穿梭，拳、脚、肘、膝，从各个角度攻向成盛。每一击都带着破空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成盛全力应对。黄阶5级的力量、敏捷、反应，让他勉强能跟上陈墨的速度。甩棍舞成一片棍影，格挡、闪避、反击。但陈墨的实战经验明显更丰富，招式更老辣，而且力量更强。成盛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没打中要害，但每一下都像被铁锤砸中，痛彻骨髓。
“就这点本事？”陈墨一边攻击，一边嘲讽，“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底牌，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太让我失望了。”
他一脚踹在成盛口，成盛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咳出一口血，感觉肋骨可能断了。
差距太大。黄阶5级对黄阶6级，而且陈墨可能还不是普通的黄阶6级，是邪修，功法诡异，手段狠辣。
不能硬拼了。
成盛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全部扔出。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十几团火球，射向陈墨。陈墨不闪不避，双手一合，一股黑气从身上涌出，形成一个护罩。火球撞在护罩上，纷纷熄灭，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符咒？就这？”陈墨摇头，“成盛，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只有这点手段，那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冲上，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一拳轰向成盛的面门，成盛想躲，但拳风已经锁定了他，躲不开。
只能硬接。
成盛咬牙，甩棍横在身前，同时催动令。令亮起金光，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
“砰！！！”
拳头砸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闪烁，然后破碎。成盛被砸得再次撞在墙上，这次墙直接塌了半边，砖石乱飞。他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内脏像移了位。
差距，太大了。
“法器？好东西，但救不了你。”陈墨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成盛，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选一个。”
成盛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口剧痛，呼吸艰难，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选……第三条路。”
他抬起手，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是那瓶爆气散。
他拧开瓶盖，把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嘴里。粉末很苦，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冲进四肢百骸！
“啊——！！！”
成盛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肌肉隆起，青筋暴起，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力量、敏捷、体质，在药物的下疯狂暴涨！黄阶5级的瓶颈被冲破，短暂地达到了黄阶6级，甚至接近7级！
他站起来，甩棍重新握在手里。眼睛是血红的，但不是失控的狂暴，而是冰冷的、充满意的清醒。
“爆气散？”陈墨挑了挑眉，“有意思，拼命了？但这种药物，持续不了多久，而且副作用很大。药效一过，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十分钟，够了。”成盛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他动了。
这次，是他主动攻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几乎变成一道残影。甩棍带着破空声，砸向陈墨的头！陈墨抬手格挡，但这次，他没能轻易挡住。
“砰！”
甩棍砸在他手臂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陈墨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力量提升这么多？”
成盛不答，继续攻击。甩棍如狂风暴雨，每一棍都倾尽全力，每一棍都直奔要害。陈墨不再托大，认真应对，但成盛现在的力量、速度都不输给他，而且打法完全是搏命，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客厅里，两人战成一团。家具被打烂，墙壁被打穿，地板被打裂。拳脚相交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成盛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陈墨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不管，只管把自己的甩棍砸在陈墨身上。很快，两人都浑身是伤，鲜血四溅。
但成盛有爆气散的支撑，暂时感觉不到痛，而且恢复力惊人。陈墨虽然实力更强，但成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也吃不消。
“疯子！”陈墨骂道，一拳砸在成盛口，成盛倒飞出去，但人在空中，甩棍脱手飞出，像标枪一样射向陈墨的眼睛！陈墨偏头躲过，甩棍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成盛落地，一个翻滚，捡起甩棍，再次冲上。他嘴里全是血，口凹陷，肋骨至少断了三，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睛里只有陈墨。
十分钟。他只有十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陈墨也打出了火气。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身上涌出浓烈的黑气。黑气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黑色的长刀，刀身上有血色的纹路在流动。
“能我用出‘血魂刀’，你死得不冤。”陈墨说，挥刀斩下。
刀未至，刀风已经撕裂了地板。成盛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这一刀，他接不住。
但他没躲。他迎着刀冲上去，在刀即将斩中他的瞬间，身体突然一矮，从陈墨腋下钻过，甩棍狠狠砸在陈墨的后腰！
同时，陈墨的刀也斩在了他背上。
“噗！”
成盛背上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但他那一棍，也结结实实砸在了陈墨的腰眼上。陈墨腰一软，单膝跪地，嘴里喷出一口血。
两败俱伤。
成盛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背上的伤口辣地疼，血像不要钱一样流。他能感觉到，爆气散的效果在消退，虚弱感开始涌上来。
时间，不多了。
陈墨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会被成盛伤到这种程度。一个黄阶5级，靠着药物，居然能和他拼到两败俱伤。
“你很好，成盛。”陈墨擦掉嘴角的血，“我小看你了。但游戏，该结束了。”
他举起血魂刀，刀身上的血色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他要动用招了。
成盛也笑了，笑得很艰难，但很畅快。
“是该结束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武器，而是对着陈墨，虚握。
“缚。”
一个字，很轻，但很清晰。
陈墨一愣，然后感觉到，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下钻出，缠向他的脚、腿、腰、手。是地怨，是地下的怨气，被成盛引导，涌了上来！
“你……你能控制地怨？！”陈墨终于色变。
“不是控制，是引导。”成盛说，脸色苍白如纸，“我在地下埋了引怨符，用我的血画的。刚才的战斗，我的血流在地上，激活了符咒。现在，这片区域的地怨，都被引过来了。”
陈墨拼命挣扎，但触手太多，太强。他挥刀去斩，斩断几，但更多的缠上来。而且，这些触手在吸收他的诡气，在侵蚀他的身体。
“你疯了！引这么多地怨，你也会被吞噬！”
“我知道。”成盛说，“但我有令，有清心佩，有清心丹。你呢？你有什么？”
陈墨说不出话。他确实没有抵御地怨的手段。他的功法是吞噬、掠夺，但地怨太庞大，太狂暴，他吞不下，反而会被反噬。
触手越缠越紧，陈墨感觉身体里的诡气在快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向成盛，成盛也靠在墙上，奄奄一息，但眼神很平静，很坚定。
“成盛……我记住你了……”陈墨咬着牙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了我？太天真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上。血魂刀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触手被震开一些。陈墨趁机挣脱，但没冲向成盛，而是冲向窗户，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了你……”
声音在空中飘散。
成盛没有追，也追不了。他靠在墙上，看着陈墨消失的方向，然后缓缓滑坐在地。
地怨失去了目标，开始向他涌来。但他前的令再次亮起，清心佩也散发温润的光，把地怨挡在外面。清心丹的药效还在，稳住了他的心神。
安全了。
但也只是暂时。
成盛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身上到处都是伤，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血还在流。爆气散的副作用开始发作，虚弱感像水一样涌来，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活着。陈墨跑了，受了重伤，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找他。
他赢了，虽然赢得很惨。
成盛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艰难地掏出来，是林晚打来的。
“喂……”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成盛！你怎么样？我刚才感觉到你那边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是不是陈墨来了？”
“嗯……打了一架……”
“你没事吧？声音怎么这样？受伤了？我现在过去！”
“别来……危险……”成盛说，“我没事……死不了……陈墨跑了……”
“真的？你确定？”
“确定……他伤得比我重……短时间内……不会来了……”
电话那头，林晚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叫救护车？不，叫特事局的医疗队！”
“别……别叫……”成盛说，“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帮我……请三天假……送外卖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送外卖！”林晚急道，“你在哪？安全屋？我马上过来！”
“别……”
但林晚已经挂了电话。
成盛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安全屋里一片狼藉，墙塌了，地板裂了，家具全碎了。维修费估计不少，不过特事局应该会报销吧？
他想着，然后意识开始模糊。
太累了，伤太重了，失血太多了。
他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搬动他，在给他处理伤口，在给他喂药。他勉强睁开眼，看见林晚焦急的脸，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是特事局的医疗队。
“成盛，坚持住，别睡！”林晚握着他的手。
成盛想说“我没事”，但发不出声音。他重新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手臂上着点滴，仪器在“滴滴”地响。
林晚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窗外，天是亮的，不知道是早上还是下午。
成盛想动，但浑身剧痛，动弹不得。他只能转动眼珠，打量四周。单人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声和林晚平稳的呼吸声。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成盛转头，看见张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张科长……”成盛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张建国走进来，在床边坐下，“肋骨断了四，内脏出血，背上那一刀差点砍断脊椎。另外，爆气散的副作用导致经脉受损，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他看着成盛，表情复杂：“陈墨的事，林晚都跟我说了。你小子，胆子真大。黄阶5级就敢跟陈墨硬拼，还用了爆气散，还引地怨。你是真不怕死。”
“没办法……不拼就死……”成盛说。
“知道。”张建国叹了口气，“但下次别这么了。陈墨跑了，受了重伤，短期内确实不会再来找你。但他背后可能有组织，你这次把他伤成这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所以，我们决定给你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张建国说，“等你伤好了，我们会安排你去别的城市，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工作。陈墨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
成盛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不……我不走……”
“不走？为什么？留在这里等死吗？”
“这里……是我的城市……”成盛说，“我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送外卖……在这里修炼……我不能走……”
“命都没了，要城市什么？”
“如果我走了……陈墨找不到我……就会对别人下手……对林晚……对她爷爷……对特事局的其他人……”成盛看着张建国，“我不能……把麻烦留给别人……”
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有种。那你说，怎么办？”
“给我时间……养伤……修炼……”成盛说，“等陈墨再来……我会更强……强到能彻底解决他……”
“你确定？”
“确定。”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有一点，养伤期间，必须待在特事局的疗养院，有专人保护。伤好之后，要定期向局里报告行踪，不能单独行动。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好……”
“另外，”张建国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成盛，“这是你这次任务的奖励。化工厂的任务，虽然没完成，但提供了重要情报，奖励20积分。击退陈墨，保护了重要人员，奖励50积分。另外，局里特批，给你100积分作为医疗补助和抚慰金。一共170积分，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了。”
170积分，十七万块。对现在的成盛来说，是笔巨款。
“谢谢……”
“不用谢，是你应得的。”张建国说，“好好养伤，别想太多。陈墨那边，我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会通知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成盛，你是个好苗子。别死了，局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完，他走了。
成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170积分，能换不少好东西。等他伤好了，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这些积分提升实力。
林晚醒了，看见成盛睁着眼，惊喜地坐起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成盛说，“就是……有点渴……”
林晚连忙倒了杯水，小心地喂他喝。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成盛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你吓死我了。”林晚眼圈又红了，“我昨晚到安全屋的时候，看见你躺在一堆废墟里，浑身是血，我以为你死了……”
“我命硬……死不了……”成盛笑了笑，“陈墨……比我惨……”
“你还说！”林晚瞪他，“下次不准这么拼命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没用，要做到！”林晚说，“等你伤好了，我要监督你修炼，不准再乱来。还有，以后出任务，必须叫上我，不准一个人去。”
“好……”
成盛答应着，心里却想，有些事，必须一个人面对。比如陈墨，比如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这话他没说。他不想让林晚担心。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仪器“滴滴”地响着，像生命的节拍。
成盛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疼痛，也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黄阶5级。还不够，远远不够。
陈墨是黄阶6级，甚至7级。他背后还有组织，还有更强大的人。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边的人，强到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路还很长，但他在往前走。
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休息，养伤，修炼，然后……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