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成盛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本地。
“喂?”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是成盛先生吗?”是个女声,很正式,没什么情绪。
“我是,你哪位?”
“这里是特殊事务管理局城南分局。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请问您今天上午有时间来分局一趟吗?”
成盛瞬间清醒了。
特殊事务管理局?他听过这个名字,在网上的一些“都市怪谈”帖子里,有人提过这个部门,说专门处理“非正常事件”。但他一直以为是网友编的。
“什么情况?”成盛问,尽量让声音平静。
“电话里不方便说。地址是城南区建设路18号,到了报您的名字就行。上午十点前都可以。”
“如果我不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成先生,我们是正式单位,有正规编制。请您来,是配合调查,不是强制。但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可能会采取其他方式,那对您可能不太方便。”
成盛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味。他想了想,说:“我十点到。”
“好的,期待您的到来。”
挂了电话,成盛坐在床上,脑子飞快转动。特殊事务管理局找他,为什么?因为他诡物?被发现了?锁魂者的事?还是儿童乐园那三个小孩?
不管怎样,得去一趟。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对方能找到他,说明已经掌握了基本情况。
他起床洗漱,换了身净衣服——没穿工服,穿了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正常,眼神平静。可以了。
九点半,他骑电动车到了建设路18号。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五层办公楼,外墙是米黄色的瓷砖,门口挂着牌子:“城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
特殊事务管理局,挂靠在城管局下面?这倒是隐蔽。
成盛停好车,走进大楼。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在看手机。看见成盛,她抬起头。
“您好,我找特殊事务管理局。”成盛说。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是成先生吧?请跟我来。”
她站起来,领着成盛走到电梯旁,按了四楼。电梯里,姑娘没说话,成盛也没问。到了四楼,电梯门开,是一条很普通的办公走廊,两边是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档案室”、“会议室”、“办公室”之类的。
姑娘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门牌上什么也没写。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进。”
姑娘推开门,对成盛做了个“请”的手势。成盛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文件柜,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平头,国字脸,穿着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基层部。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成盛进来,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成盛坐下,打量对方。男人眼神很锐利,像鹰,在成盛身上扫过,像是要把他看透。但成盛感知了一下——没有诡气,没有修炼痕迹,就是个普通人。
“我叫张建国,特殊事务管理局城南分局的科长。”男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那个女声一样,没什么情绪。
“成盛。”成盛说。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
张建国把手里的文件推到成盛面前。成盛看了一眼,是几张打印纸,上面是照片和文字。第一张照片,是锦华小区3号楼的夜景,用红圈标出了12层。第二张,是儿童乐园的正门。第三张,是西边荒地的卫星图,三个红点标出了三个坟包的位置。
成盛心里一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三处地方,最近都发生了‘非正常事件’。”张建国说,“锦华小区,三个月内四人跳楼,死前都点过外卖。儿童乐园,附近居民反映晚上有小孩的哭声,还有人看见穿旧式校服的小孩在玩。西边荒地,上个月死了两个拾荒老人,死因不明。”
他顿了顿,看着成盛:“而这三处地方,你最近都去过。而且,去过之后,那里的‘异常’就消失了。”
成盛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我们调查了外卖平台的订单记录。”张建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锦华小区最后一起跳楼事件前,你送了一单到1204。儿童乐园附近,你接过一单送到乐园正门。西边荒地附近的棚户区,你昨晚送了一单,而且据定位,你之后进入了荒地范围,停留了四十分钟。”
他身子前倾,盯着成盛的眼睛:“能解释一下吗,成先生?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为什么总往这些‘不净’的地方跑?而且去了之后,那里的问题就解决了?”
成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不信。”张建国摇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就不是了。而且,我们调了监控——虽然那些地方监控很少,但正好拍到了你。锦华小区,你凌晨从3号楼出来,身上有伤。西边荒地,你出来时,肩膀在流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成盛:“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普通人不知道,但我们知道。诡物,修炼者,特殊事件……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特殊事务管理局,就是处理这些事的官方机构。”
他转过身,看着成盛:“成先生,你是什么人?民间散修?还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成盛知道瞒不住了。对方掌握的证据太多,抵赖没用。而且,既然有这么一个官方机构,也许不是坏事。
“我不是什么门派的人。”成盛说,“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偶然有了点……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
“能看见,能对付那些东西。”
“怎么获得的?”
“不知道,突然就有了。”
张建国盯着成盛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最后,他走回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成盛,男,24岁,籍贯江城,父母早逝,独自来本市打工,职业外卖骑手,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他念道,“租住在城南老小区,月收入三千到五千不等,生活拮据。最近半个月,突然变得精力充沛,送单效率大幅提升,但经济状况无明显改善。”
他合上文件夹:“看起来,你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不该有对付诡物的能力。这种能力,要么是祖传,要么是奇遇,要么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没被附身。”成盛说。
“那你怎么证明?”张建国问,“我们有一套检测流程,能测出你有没有被诡物侵蚀,有没有修炼邪法。你愿意配合检测吗?”
“检测要多久?”
“两个小时。就在这栋楼里。”
成盛想了想,点头:“可以。”
“好。”张建国按了桌上的呼叫器,“小陈,带成先生去检测室。”
门开了,刚才前台那个姑娘走进来。她冲成盛点点头:“成先生,请跟我来。”
成盛跟着她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有一扇铁门。姑娘用门卡刷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检测室在地下室。”姑娘说。
两人走下楼梯,下面是个很宽敞的空间,像实验室。各种仪器,闪着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看见成盛,点了点头,没多问。
“躺上去。”姑娘指着一张金属床。
成盛躺下。姑娘给他贴了几个电极片在头上、口、手腕,然后退到一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控制台上作。
“放松,别紧张,就是测一下你的能量场和生命体征。”中年男人说。
仪器启动。成盛感觉有微弱的电流流过身体,有点麻,但不难受。他能感觉到,仪器在扫描他体内的“气”——就是系统所说的诡御之力。他试着收敛那股力量,让它平静。
十分钟后,扫描结束。中年男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有点惊讶。
“怎么样?”姑娘问。
“能量场很纯净,没有诡物侵蚀的痕迹。生命体征……远超常人。”中年男人看着成盛,“心率每分钟40,血压80/120,体温36.5,体脂率8%,肌肉密度是常人的1.5倍。这数据……是专业运动员的两倍。”
他转头看姑娘:“张科在哪?这结果得让他看看。”
姑娘出去了,很快带着张建国回来。张建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看成盛,表情复杂。
“你练过武?”他问。
“没有。”
“那这身体数据怎么解释?”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成盛说。他不能说系统的事,说了也没人信。
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摆手:“起来吧。”
成盛坐起来,摘掉电极片。张建国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表格。
“签字。”
成盛接过,是份“特殊人员登记表”。上面要填姓名、年龄、能力类型、等级等等。
“这是什么?”
“特殊事务管理局的登记制度。”张建国说,“所有在境内活动的修炼者、异能者、通灵者等等,都要登记。不登记,就是非法,我们可以依法处理。”
“登记了有什么好处?”
“合法身份,官方认可,必要时的协助和保护。还有……”张建国顿了顿,“可以接任务,赚积分,兑换资源。”
“积分?资源?”
“对。”张建国说,“我们管理局有一套任务系统,处理各类特殊事件,完成后奖励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金钱、修炼资源、法器、情报等等。当然,任务有风险,自愿参加。”
成盛明白了。这是要把民间修炼者收编,既管理,又利用。
“我要是不登记呢?”
“也可以。”张建国说,“但以后你再处理诡物事件,我们就会以‘非法处置特殊事件’的名义介入。轻则罚款,重则拘留。而且,如果你在行动中造成平民伤亡或财产损失,要负全责。”
成盛想了想。登记,有好处,但也有约束。不登记,自由,但麻烦。
他现在需要资源,需要情报,需要变强的途径。系统虽然好,但只给经验值和属性点,不给实物。而张建国说的积分兑换,能换到修炼资源,这对他很重要。
“我登记。”成盛说。
“明智的选择。”张建国递给他一支笔。
成盛填表。姓名、年龄、籍贯这些都好填,到“能力类型”时,他犹豫了。
“填‘破诡者’吧。”张建国说,“专门对付诡物的,都叫这个。等级……你现在什么境界?”
“黄阶3级。”成盛说。他没隐瞒,对方既然有检测手段,能测出来。
张建国眼睛一亮:“黄阶3级?你才觉醒半个月吧?这速度……”
他摇摇头,没说完,在表格上写下“黄阶3级(暂定)”。
“为什么是暂定?”
“我们有一套官方的境界评定标准,和民间的不太一样。回头给你测一下,确定具体等级。”张建国说,“黄阶3级,在民间算不错了。我们分局正式在编的人员,平均也就黄阶4、5级。”
表格填完,张建国收走,又递给成盛一个小本子,深蓝色,烫金字:“特殊事务管理局工作证”。
“这是你的临时证件。正式的要等审批,大概一周。有这个证,遇到警察盘问、进入封锁区域什么的,能省点麻烦。但别滥用,我们有监督。”
成盛接过,翻开。里面是他的照片——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弄到的,姓名,编号,还有“特事局城南分局外勤人员”的字样。
“外勤人员?”
“对,就是处理一线事件的。”张建国说,“你不用坐班,平时该嘛嘛。有任务会通知你,接不接自愿。完成任务有积分,失败没惩罚,除非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重大损失。”
“工资呢?”
“没工资,只有任务积分和奖金。”张建国说,“但积分很值钱,一点积分官方兑换价是一千块,但黑市上能炒到两三千。而且有些资源,只有积分能换,钱买不到。”
成盛点头。这安排不错,自由,有赚外快的渠道。
“还有什么要问的?”张建国说。
“我想兑换修炼资源,积分怎么赚?”
“最简单的,处理辖区内的小型诡物事件。”张建国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电子屏,上面是城南区的地图,有几个红点在闪烁。
“这些是最近上报的异常事件,经过评估,威胁等级在黄阶1-3级之间。处理一个,据难度,奖励5-20点积分。”他指着其中一个红点,“比如这个,幸福公寓,有居民反映晚上听见敲门声,但开门没人。评估是黄阶1级游魂,处理掉,奖励5点。”
他又指向另一个红点:“这个,老机床厂家属院,有老人说家里东西自己会动。评估黄阶2级,奖励10点。”
成盛看着地图,心里有数了。这不就是他平时送外卖顺路就能的事吗?
“我接了。”他说。
“别急。”张建国说,“接任务有流程。你先在系统注册,下载APP,任务会在上面发布。你看中了,点接取,完成任务后上传证据,审核通过,积分到账。”
他递给成盛一部手机,黑色的,很厚重,像老式的功能机。
“这是特制的联络器,防摔防水防窃听,内置我们的系统。用你的证件号登录。记住,这手机不能丢,丢了马上报备。”
成盛接过。开机,屏幕亮起,界面很简单,就几个图标:任务、兑换、通讯、资料。
“行了,今天就到这。”张建国说,“你回去熟悉熟悉系统,有不懂的问客服——通讯录里有个‘技术支持’。记住,我们是官方机构,有纪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违反纪律,轻则扣积分,重则注销资格,追究责任。”
“明白。”
成盛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张建国叫住他。
“对了,还有个事。”他说,“最近城南区不太平,有个邪修团伙在活动。专门抓低阶修炼者和普通人,炼成傀儡或者血食。你小心点,遇到可疑的人,及时上报。”
“邪修?”
“对,修炼邪法的人,比诡物更危险。”张建国表情严肃,“他们已经做了几起案子,我们正在追查。你如果遇到,别硬拼,第一时间联系局里。”
“好。”
成盛走出大楼,阳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和手机,感觉像做梦。
一小时前,他还是个普通外卖员。现在,他成了官方认证的“特殊事务管理局外勤人员”。
这身份,是福是祸,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离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回到出租屋,成盛打开那部特制手机。登录系统,证件号是初始密码。进入后,界面弹出新手引导:
“欢迎加入特殊事务管理局!您是第1087位注册的外勤人员。以下是使用指南……”
成盛快速浏览。任务系统分几个板块:常任务(处理小规模诡物事件),紧急任务(突发高危事件),悬赏任务(追捕通缉犯、邪修等),特殊任务(局里指派的机密任务)。
他现在只能接常任务。任务列表里,有几十条待处理,分布在城南区各个角落。每个任务都有简要描述、威胁等级、奖励积分、时限。
他往下翻,看到了张建国提到的几个:
- 【幸福公寓敲门鬼】:黄阶1级,奖励5积分,时限3天。
- 【老机床厂家属院移物灵】:黄阶2级,奖励10积分,时限2天。
- 【儿童乐园童怨(剩余)】:黄阶2级x2,奖励20积分,时限7天。
儿童乐园那俩小孩,果然被发现了。而且局里评估是两个黄阶2级,奖励20积分,就是两万块。这钱赚得比送外卖快多了。
成盛点开儿童乐园的任务,详情页有更详细的资料:两个童怨的活动范围、习性、可能的能力,以及局里建议的处理方案——用桃木钉钉住眉心,或用雷击木法器净化。
他退出来,又看了看兑换系统。点开,里面分几个大类:功法、法器、丹药、材料、情报、金钱。
他点开“功法”,里面有几本基础的修炼法门:《基础炼气诀》、《金光咒入门》、《诡气运用初解》……每本标价50-200积分不等。太贵,买不起。
“法器”栏里,有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符纸之类的东西,价格也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沓空白符纸,都要5积分。
“丹药”栏,有回气丹、疗伤散、辟谷丸等等。最便宜的回气丹,一颗10积分,能快速恢复少量真气。
成盛现在有0积分,什么都买不起。
他关掉兑换,打开任务列表,开始筛选。他要接那种顺路、好处理、积分不错的任务。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
【城南商业街镜中影】:黄阶1级,奖励5积分,时限1天。描述:商业街某服装店的试衣镜,晚上会映出不属于店内的人影,已有三名顾客被吓到。评估为低阶镜灵,无攻击性,但会造成恐慌。
这个好处理。镜灵是最低级的诡物,连游魂都不如,就是一点残念附着在镜子上。用点阳气重的血一泼就散。
而且商业街,他送外卖经常去,顺路。
成盛点了“接取”。任务状态变为“进行中”,时限开始倒计时:23:59:59。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现在去,送完外卖顺便处理了。
他穿上工服,背上外卖箱,出门。
下午的单不少,成盛跑了十几单,到晚上七点,才抽空去商业街。那家服装店叫“时尚衣橱”,在商业街中段,店面不大,橱窗里挂着当季新款。
成盛走进去,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在整理衣服。看见成盛穿着外卖工服进来,有点意外。
“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们老板。”成盛说。
“老板不在,我是店长,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成盛掏出特事局的证件,递过去。姑娘接过,看了看,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
“特殊事务管理局?这是……什么的?”
“处理一些特殊事件。”成盛收回证件,“听说你们店的试衣镜有问题?”
姑娘脸色变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您是说……那个镜子的事?您真是来处理这个的?”
“对。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姑娘连忙带成盛走到试衣区。那里有三个试衣间,每个里面都有面全身镜。最里面那个试衣间,门上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就是这个。”姑娘指着那个试衣间,“大概一个星期前,有顾客说在里面试衣服,从镜子里看见背后站着个人,但回头又没人。开始我们以为是恶作剧,但后来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我们请人来看了,说是镜子老了,有重影,就封起来了。”
成盛感知了一下。试衣间里有很淡的诡气,确实是镜灵,而且很弱,连黄阶1级都勉强。
“我进去处理一下,你在外面等着,别让人进来。”
“好,好。”
成盛走进试衣间,关上门。里面很窄,就一面镜子,一个凳子。镜子是普通的全身镜,边缘有些锈迹。成盛对着镜子,集中精神,打开诡气感知。
镜子里,他的倒影很正常。但仔细看,倒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成盛没回头。他知道,回头什么都没有,那手只在镜子里。他咬破食指——体质强化后,皮肤韧,咬了半天才咬破——挤出一滴血,抹在镜子上。
血珠在镜面上滚动,留下暗红的痕迹。镜子里,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接着,整个镜面开始扭曲,像水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是个女人,表情痛苦,张着嘴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
成盛又挤出一滴血,点在镜面中心。
“散。”
他低声说,同时注入一丝诡御之力。
镜面“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那张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消散了。镜子恢复正常,只是多了几道裂痕。
诡气消失了。
成盛走出试衣间。店长紧张地看着他。
“处理好了。”成盛说,“镜子裂了,最好换一块。另外,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店里阳气重点,就不会再出问题了。”
“好了?真的?”店长又惊又喜。
“嗯。以后如果还有问题,可以联系管理局。”成盛说完,走出店门。
手机震动,是特事局APP的提示:
【任务“城南商业街镜中影”完成】
【奖励积分:5】
【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5】
5积分,五千块。虽然还没兑换成现金,但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收益了。
成盛心情不错。他又看了看任务列表,想再接一个。但剩下的任务要么不顺路,要么太远,要么难度太高。
算了,明天再说。先把今天的积分攒着,等多了,换个有用的东西。
他跨上车,继续送外卖。晚上十点,收工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打开特事局APP,研究兑换系统。5积分能换什么?空白符纸一沓,或者低级朱砂一份,或者……一次情报查询权限。
他点开“情报”栏。里面分几个子类:诡物图鉴、势力分布、人物档案、事件记录。他现在权限低,只能查最基本的信息。
他输入“锁魂者”,搜索。跳出几条结果:
【锁魂者:黄阶3级诡物,常见于……】
和他从林晚那知道的差不多。但后面多了一条:“疑似与邪修组织‘血手’有关联。该组织擅长控、炼制诡物,锁魂者可能是其试验品之一。”
血手?邪修组织?
成盛皱眉。他想起了张建国说的,最近在城南区活动的邪修团伙。难道就是这个“血手”?
他又搜索“血手”,结果提示“权限不足,需黄阶5级或积分100以上”。
查不了。
成盛关掉APP,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血手,锁魂者,邪修,特事局……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
但不管多复杂,他得活下去,得变强。
他有系统,有特事局的资源,有林晚这样的朋友。只要小心点,稳扎稳打,应该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不是外卖APP,不是特事局APP,是个陌生号码。
成盛接起来。
“喂?”
“成盛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急,“我是王建国,昨晚你送我外卖那个,机械厂的。”
“王叔?怎么了?”
“出事了!”王建国的声音在抖,“西边荒地……又死人了!这次是三个,都是年轻人,像是去探险的。尸体……尸体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们的脸……是笑着的。那种……很开心的笑,但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见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成盛坐起来。
“警察来了吗?”
“来了,把现场封了。但我刚才听见两个警察在说,死因是……是惊吓过度,心脏骤停。可三个人同时被吓死,这可能吗?”
不可能。除非,他们遇到了比锁魂者更可怕的东西。
“王叔,你别过去,离那远点。”成盛说,“我马上过来。”
“你小心点!那地方真邪门!”
挂了电话,成盛快速穿好衣服。他看了眼特事局APP——没有相关任务发布。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评估,或者……这件事的等级,已经超出了常任务的范畴。
他背上包,装好甩棍、符纸、桃木钉、黑狗血、缚魂索。想了想,又带上那瓶高度白酒。
出门,跨上车,驶向西边荒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