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是修炼，我送外卖就变强

特事局的疗养院在城郊，背靠一片小丘陵，前面有条河，环境很僻静。院子不大，就一栋三层的小楼，白墙红瓦，像个普通的乡村别墅。但成盛知道，这地方到处都是监控和警报，周围布了阵法，普通人靠近了会自动绕开，修炼者靠近了会触发预警。

他在二楼的201病房，窗户朝南，采光很好。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摆着个花瓶，里面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可能是护士采的。

成盛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周。

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七点护士来量体温、血压，八点吃早饭，九点医生来查房，十点做康复训练，十二点吃午饭，下午两点到四点自由活动，可以看书、看电视，或者去院子里散步，六点吃晚饭，八点护士来送药，十点熄灯睡觉。

很无聊，但很安全。

他的伤好得很快。黄阶5级的体质，加上特事局的特效药，断的骨头已经接上了，内脏的出血止住了，背上的伤口结了痂。医生说他恢复得“不像人类”，但他知道，这是修炼带来的好处。

这一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基础炼气诀》练到了第四层，体内的“气”更加浑厚、凝练。诡气感知的范围扩大到半径三十米，能清晰分辨不同诡物的气息。精神属性稳固在15，没有因为受伤而跌落，反而因为这次生死搏，更加凝实了。

170点积分，他花了100点兑换了一本《破邪刀法》的基础篇。不是真的刀法，是一种用“气”催动、斩邪破诡的技巧，可以配合甩棍使用。又花了50点兑换了三颗“回春丹”，能加速伤势恢复。剩下20点，他存着，打算等伤好了，兑换一把好点的武器。

林晚每天下午都会来看他，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几本书。她爷爷林爷爷也来过一次，检查了他的伤势，又给了他几张符纸，说是“用”。

“陈墨那边，有消息吗？”这天下午，林晚削着苹果，问。

“没有。”成盛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树，“张科长说，陈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背后的组织，也没动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林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我爷爷说，邪修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么在憋大招，要么在等机会。你要小心。”

“我知道。”成盛咬了口苹果，很甜。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林晚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他，“下周六，我爷爷七十大寿，在家里办个小宴席，请几个老朋友。他也想请你来。”

成盛接过请柬，是手写的，字很漂亮：“恭请成盛小友莅临林宅，共贺林老七十寿辰。时间：下周六晚六点。地址：城南老宅。”

“我去合适吗？”成盛问，“你爷爷的朋友，应该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一个送外卖的……”

“什么送外卖的，你现在是特事局的外勤，黄阶5级的高手。”林晚说，“我爷爷很看重你，觉得你将来必成大器。他请你去，是想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给你铺铺路。你可别辜负他一片好心。”

“好，我去。”成盛点头，“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用，人到了就行。我爷爷说了，你是晚辈，不用拘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晚看看时间，该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成盛，你好好养伤。下周六，我来接你。”

“好。”

林晚走了。成盛拿起那张请柬，又看了一遍。林爷爷七十大寿，请他去。这代表，在林爷爷心里，他已经不是“外人”了。

他把请柬收好，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沉。暖的是有人真心待他，沉的是这份情，他得还，得用行动还。

晚上，护士送药来的时候，成盛问：“护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急什么？”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很和气，“医生说了，你这伤，最少还得住两周。安心养着吧，这儿包吃包住，还清净，多好。”

“我想早点回去工作。”

“工作？送外卖？”护士笑了，“小伙子，你都进特事局了，还送什么外卖？好好修炼，以后接任务，赚积分，不比送外卖强？”

“习惯了。”成盛说。

护士摇摇头，没再劝，走了。

成盛躺下，看着天花板。他确实想早点回去送外卖。不是缺钱——特事局的积分能换钱，他现在不缺钱。是……不习惯。

不习惯这种无所事事的子，不习惯被人保护，不习惯像个“伤员”一样躺着。

他想念骑着电动车在城市里穿梭的感觉，想念商家出餐时热腾腾的香气，想念顾客接到外卖时或欣喜或平淡的表情。那些，是“正常”的生活，是他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证据。

修炼，诡，对付邪修……那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不想被那个世界彻底吞噬，他需要“正常”来平衡，来提醒自己：他还是成盛，一个送外卖的普通人。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普通人。

又过了一周，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出院了，但还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动用诡气。成盛办了出院手续，特事局派了辆车送他回安全屋。

安全屋已经修好了，墙重新砌了，地板换了新的，家具也换了。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但成盛知道，不一样了。这里死过一个人——陈墨的手下，那个被地怨吞噬的邪修。虽然尸体被特事局处理了，但那种阴冷的气息，还在。

成盛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很净，没有诡气，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器。特事局这次做了彻底清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半个月没回来，城市还是老样子，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APP，登录账号。后台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平台通知，催他尽快接单。他扫了一眼，没理，退出。

然后，他打开特事局的平板电脑，登录内网。半个月没看，积压了不少消息。他一条条处理：

- 化工厂任务已完结，市局派了黄阶6级小队清理，共击黄阶3级诡物7个，黄阶4级诡物1个。确认是人为布置的养诡地，但没找到布置者。任务奖励已发放，额外奖励10点积分。

- 陈墨相关情报：暂无进展。疑似已离开本市，或隐藏极深。如有线索，请及时上报。

- 新任务推送：城南区近期有多起宠物失踪事件，疑似有低阶精怪作祟。威胁等级：黄阶2级。奖励积分：8点。时限：3天。

成盛想了想，接了。黄阶2级的精怪，他现在有伤，不能动用诡气，但靠体质和甩棍应该能解决。而且，宠物失踪，可能只是开始，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升级。

他点了“接取”，然后给林晚发了条消息：“有个宠物失踪的任务，一起吗？”

林晚很快回复：“你出院了？伤好了？能出任务了？”

“好了大半，简单的任务没问题。”

“行，什么任务？我看看。”

成盛把任务信息发过去。林晚回复：“这个我知道，最近城南是有好几起宠物失踪，还有人看见过黑影。可能是猫妖或者黄皮子。明天下午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约好时间，成盛放下平板，开始收拾屋子。半个月没住，落了一层灰。他扫地、拖地、擦桌子，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忙完，已经是下午了。

他饿了，但不想点外卖，也不想做饭。他穿上外套，下楼，去小区门口的面馆。

面馆老板认识他，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哟，成盛？好久没见你了，去哪发财了？”

“回老家待了几天。”成盛说，在常坐的位置坐下，“老板，一碗牛肉面，加肉加蛋。”

“好嘞！”

面很快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成盛大口吃着，觉得这才是“活着”的感觉。热汤，劲道的面条，软烂的牛肉，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简单，但实在。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特事局的紧急通讯，只有重要消息才会用这个频道。

成盛放下筷子，接起来。

“成盛，我是张建国。有紧急情况，城西棚户区发生大规模诡物暴动，至少二十个黄阶2-3级诡物聚集，已经伤了十几个平民。市局人手不够，需要支援。你能来吗？”

成盛心里一沉。二十个黄阶2-3级诡物，这规模，已经不是小事件了。

“我伤还没好全，不能动用诡气。”他说。

“不需要你动手，只需要你帮忙疏散平民，维持秩序。我们有战斗人员，但需要人保护平民。你是黄阶5级，就算不用诡气，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得多，能帮上忙。”

成盛看了眼碗里的面，又看了眼窗外的城市。

“地址发我，马上到。”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成盛快速扒完剩下的面，付了钱，跑回安全屋。他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带上甩棍、符纸、桃木钉、黑狗血。清心佩和令一直戴着。

然后，他骑上电动车，按照张建国发来的地址，驶向城西。

城西棚户区，他送外卖去过几次，很乱，很挤，路像迷宫。平时就治安不好，现在出了诡物暴动，更乱了。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了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诡物的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诡气。

成盛停下车，跑过去。棚户区入口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拉着警戒线，几十个平民挤在外面，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找家人。特事局的人穿着制服，在维持秩序，但人手明显不够。

成盛找到张建国，他正站在一辆指挥车旁，拿着对讲机指挥。

“张科长，我来了。”

张建国回头看见他，点点头：“成盛，来得正好。里面情况很乱，诡物从下水道、废弃房屋、垃圾堆里涌出来，见人就攻击。我们已经击了七八个，但还有更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里面的平民疏散出来，但有些人不肯走，有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你去帮忙，把能带出来的人带出来，带不出来的，标记位置，等我们处理完诡物再去救。”

“明白。”

成盛冲进棚户区。里面更乱，街道狭窄，到处是杂物，地上有血，有碎肉，有被撕烂的衣服。空气里的诡气浓得呛人，混杂着血腥和腐臭。

他打开诡气感知，瞬间锁定了几个诡物的位置：左前方三十米，两个黄阶2级怨灵在追一个老人；右前方五十米，一个黄阶3级食尸鬼在啃一具尸体；正前方，三个黄阶2级游魂在围攻一栋平房，屋里有人尖叫。

成盛冲向那栋平房。游魂发现了他，转身扑来。他没用诡气，只用甩棍。黄阶5级的力量，即使不用诡气加持，甩棍也像铁锤一样沉重。一棍一个，三个游魂被打散。

他踹开门，屋里是一家三口，夫妻俩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缩在墙角。看见成盛，男人颤抖着问：“你……你是谁？”

“特事局的，来救你们。跟我走。”

“外面……外面有怪物……”

“已经被我解决了。快走，这里不安全。”

夫妻俩犹豫了一下，但孩子的哭声让他们下定了决心。他们跟着成盛出来，成盛护着他们，往出口方向走。

路上又遇到两个怨灵，成盛顺手解决。把一家三口送到警戒线外，交给特事局的人，他又转身回去。

就这样，他来回跑了四五趟，救出来二十多个人。身上添了几道伤，不重，但流血了。他不管，继续救人。

第六次进去时，他在一个巷子深处，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是个女孩的声音，在喊“救命”。

成盛循声找过去，在一间废弃的平房里，找到了声音来源。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屋里，一个黄阶3级的红衣怨灵，正飘在空中，看着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成盛冲进去，甩棍砸向怨灵。怨灵转身，长发像鞭子一样抽来。成盛侧身躲过，一棍砸在她头上。怨灵惨叫一声，化为黑烟消散。

“出来，没事了。”成盛对床底下说。

女孩慢慢爬出来，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睛很亮。她看着成盛，忽然说：“你是……送外卖的哥哥？”

成盛一愣，仔细看女孩，有点眼熟。

“你是……”

“我是小雅，幸福公寓302的。你上个月给我送过外卖，麻辣香锅，还多给了我一包纸巾。”女孩说。

成盛想起来了。是那个独居的女孩，当时开门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搬来这里住了，房租便宜。”小雅说，“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打怪物？”

“说来话长。先出去再说。”成盛拉起她，往外走。

但刚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巷子两头，出现了四个“人”。

不，不是人。是诡物，但和刚才那些不一样。这四个诡物，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他们手里拿着铁链，铁链的一端是弯钩，闪着寒光。

黄阶4级，而且训练有素，是“有组织”的诡物。

“小心！”成盛把小雅护在身后。

四个黑袍诡物慢慢近，步伐一致，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没发出声音，但面具下的眼眶里，有猩红的光在闪烁。

“哥哥，他们……他们是什么？”小雅声音在抖。

“别怕，跟紧我。”成盛说，握紧甩棍。

他知道，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四个黄阶4级，他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现在有伤，不能动用诡气，胜算几乎为零。

但身后有个女孩，他不能退。

“小雅，听我说。”成盛低声说，“一会儿打起来，我拖住他们，你往出口跑，别回头，一直跑，知道吗？”

“可是你……”

“别管我，跑！”

话音刚落，四个黑袍诡物同时动了。铁链像毒蛇一样射来，封死了所有退路。成盛推开小雅，甩棍舞成一片棍影，格挡铁链。

“铛！铛！铛！”

铁链和甩棍碰撞，火星四溅。成盛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一棍砸向最前面的黑袍诡物。黑袍诡物不躲，铁链缠住甩棍，用力一拉，成盛被拉得踉跄前扑。另外三个黑袍诡物的铁链趁机缠向他的脖子、腰、腿。

完了。

成盛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见那些铁链，在离他身体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不是黑袍诡物手下留情，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铁链。

是他前的令。

令亮起刺目的金光，形成一个光罩，把他罩在里面。铁链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白烟。黑袍诡物似乎很怕这金光，后退了几步。

“走！”成盛对小雅喊。

小雅咬了咬牙，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巷子口又出现一个黑袍诡物，拦住了她。

五个了。

成盛心里一沉。他知道，今天真的走不了了。

令的光罩在变淡，金光在消散。这法器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但挡不住五个黄阶4级的持续攻击。很快，光罩就会破碎，到时候，他和小雅都得死。

他看了眼小雅，女孩脸色惨白，但眼神很坚定，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黑袍诡物。

成盛忽然笑了。死就死吧，至少，他保护了一个人。

他握紧甩棍，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声音很平静，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成盛转头，看见巷子口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沉稳，挺拔。

是林爷爷。

五个黑袍诡物同时转身，看向林爷爷。面具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感觉到了威胁。

“老东西，少管闲事。”一个黑袍诡物嘶哑地说。

“闲事？”林爷爷笑了，“你们动我孙女的朋友，还说是闲事？”

他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枚铜钱。很旧，边缘都磨圆了。他轻轻一弹，铜钱飞向空中，然后炸开，化作无数道金光，像雨一样洒下。

金光落在黑袍诡物身上，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黑袍诡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开始融化。

“走！”领头的黑袍诡物嘶吼一声，转身就跑。另外四个也跟着跑，眨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爷爷从屋顶跳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他走到成盛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雅。

“没事吧？”

“没事。”成盛说，“谢谢林爷爷。”

“不谢。”林爷爷看向小雅，“小姑娘，吓着了吧？来，爷爷送你出去。”

他牵起小雅的手，小雅乖乖跟着他。成盛也跟在后面，三人走出巷子，回到警戒线外。

张建国看见他们，松了口气，跑过来。

“林老，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见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林爷爷说，“成盛，你伤没好，别逞强。救人重要，自己的命也重要。”

“我知道了。”成盛点头。

“行，那我先送这小姑娘回家。成盛，你跟我一起，我有话跟你说。”

“好。”

林爷爷带着小雅和成盛，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发动车子，驶离棚户区。

车上，小雅坐在副驾驶，成盛和林爷爷坐在后座。

“林爷爷，刚才那些黑袍诡物，是什么来头？”成盛问。

“是‘影卫’，一个邪修组织的打手。”林爷爷说，“他们通常不会单独行动，出现就代表有大事。今天这事，不简单。”

“他们冲我来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林爷爷说，“但不管是不是，你都要小心。影卫出现，代表那个组织开始行动了。陈墨，可能只是个小卒子。”

成盛心里一沉。陈墨那么强，还只是小卒子？那这个组织，得有多强？

“林爷爷，我该怎么办？”

“变强。”林爷爷看着他，“尽快提升实力，至少到黄阶7级，才有自保之力。另外，多交朋友，多结善缘。这世道，一个人走不远。”

“我明白。”

“下周六的寿宴，别忘了。”林爷爷说，“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对你将来有帮助。”

“好，一定到。”

车开到小雅住的地方，是个很旧的小区。小雅下车，对成盛和林爷爷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客气，快回家吧。”林爷爷说。

小雅走了。车重新启动，送成盛回安全屋。

“成盛，”林爷爷忽然说，“那个小姑娘，有点特别。”

“特别？”

“嗯。她身上，有很淡的灵气波动，但很纯净，像是天生的灵体。不过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不明显。”林爷爷说，“如果你以后遇到她，多关照一下。灵体的人，容易招惹诡物，也容易被邪修盯上。”

“好，我会注意。”

车到安全屋楼下，成盛下车，再次道谢。林爷爷摆摆手，车开走了。

成盛上楼，回到安全屋。他坐在沙发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棚户区诡物暴动，影卫出现，林爷爷出手相救，小雅是灵体……

一件接一件，像一张大网，在慢慢收紧。

他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而他，就在这风暴的中心。

他需要变强，需要更快地变强。

他拿出特事局的平板电脑，点开兑换系统，搜索“快速提升实力”。结果出来一堆，但大部分都标注“副作用极大”、“慎用”。他往下翻，看到一个东西：

“聚气丹：黄阶丹药，服用后可在一个月内大幅提升修炼速度，无副作用。兑换积分：300点。”

300点，他买不起。而且，一个月，太慢了。

他又搜“地怨”，想看看有没有安全吸收地怨的方法。结果出来一行红字：“警告：地怨为禁忌能量，严禁研究、吸收、使用。违者重处。”

被禁止了。

成盛关掉平板，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路，越来越难走了。

但再难，也得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色已深，灯火阑珊。

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平静。但成盛知道，平静下面，是暗流，是漩涡，是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而他，要在这漩涡中，活下去，变强，然后……改变些什么。

他握了握拳，眼神坚定。

明天，继续送外卖。继续修炼。继续战斗。

路还长，但他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