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和尚，一个仙子，天天斗嘴互坑，闹出的笑话，能装满整个青崖砚。
娃子们最爱看他们斗嘴，每次两人掐起来，娃子们就围在旁边，拍着手喊加油，比看村口的大戏还热闹。
沈砚对此，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扰了课堂，不伤及无辜，不闯大祸，他从不多管。书院里多些烟火气，多些笑声，总比死气沉沉的好。
更何况，这两个活宝，虽然天天斗嘴，关键时刻却从来不掉链子。
了尘虽然贪酒好吃，却把书院的娃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谁被山里的野兽吓着了，他会偷偷给娃子塞糖，用佛气帮娃子安神；谁练功出了岔子，他会耐心纠正，比教沈砚修炼还上心。
苏灵溪虽然跳脱爱闯祸，却心善得很。山下的村民生病了，她会偷偷用宗门的灵药，帮村民治病；山里的猎户遇到了野兽，她会御剑赶过去，帮忙赶走野兽；娃子们想吃山下的糖人，她会偷偷御剑飞到县城，买一大包回来，分给娃子们吃，还特意叮嘱娃子们，不许告诉沈先生。
沈砚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说破。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子，教书，修炼，磨墨，写字。
每清晨的吐纳修炼，他依旧只吸纳固定的灵气，绝不贪多冒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打磨炼气初期的基上。
苏灵溪带来了不少青云宗的基础典籍，从吐纳法门到心法口诀，从术法符咒到阵法基础，应有尽有。沈砚一本一本地看，一本一本地拆解，用他教书治学的思路，把这些玄奥的修真典籍，拆解成条理清晰的“教案”。
他发现，道门的清心诀，佛门的金刚经，甚至魔门的基础心法，看似水火不容，实则核心法理，殊途同归。
道门讲清净无为，佛门讲明心见性，魔门讲随心而动，说到底，都是修心，都是求道。
道心通明体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人修炼，只能选一条路走，选了道门，就不能修魔门，入了佛门，就不能学道门，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道心崩碎。
可沈砚不一样。
他天生道心圆满，万法不侵，心魔不生，不管是道门的灵气，佛门的佛气，还是魔门的魔气，到了他的体内，都会被道心转化成温润中正的灵气，滋养他的经脉，巩固他的基，毫无排斥，毫无风险。
他就像一个无底洞，能容纳万法，能兼容百家。
这，沈砚看完了青云宗的《基础阵法详解》，合上书，指尖在案头轻轻点着，若有所思。
“沈先生，看这个做什么？”苏灵溪凑过来，嘴里叼着个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阵法最枯燥了，我学了好几年，都只会几个基础的困阵、阵，这东西比《论语》还难背。”
“不难。”沈砚淡淡道，“阵法，就是算学。找对了核心节点，算准了灵气运转的路线，就像解算学题一样，套对了公式，自然就解开了。”
苏灵溪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阵法跟算学有什么关系？那些阵眼、阵门，玄乎得很，差一丝一毫，阵法就废了！”
“差一丝一毫，就是算错了数字，自然得不出正确答案。”沈砚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你看，这最基础的困魔阵，八个阵门，对应八卦，每个阵眼的灵气输出，都要精准对应，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用算学一算，每个阵眼的灵气比例，阵门的角度，都清清楚楚，怎么会错？”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把原本玄奥复杂的困魔阵，拆解成了一个个简单的算学公式，每个阵眼的位置，灵气的用量，阵门的开启角度，都标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苏灵溪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
她学了好几年都没学明白的困魔阵，被沈砚用算学一拆解，居然变得比一加一等于二还简单！
“天呐……”苏灵溪手里的糖葫芦都掉了，瞪着眼睛看着纸上的公式，“原来阵法还能这么学？我师父要是知道，怕是要把宗门的阵法长老都喊过来，跟你学！”
沈砚没说话，放下毛笔，起身走到院坝里。
他按照自己拆解的公式，在地上摆了八块石头，对应八个阵眼，指尖弹出一缕灵气，精准注入每一块石头里。
没有掐法诀，没有念咒语，就像摆积木一样，简简单单。
可当最后一缕灵气注入石头的瞬间，一道淡淡的光幕瞬间升起，把八块石头围在了中间，正是困魔阵！
阵法运转流畅，灵气稳定，比阵法长老布的阵，还要完美！
苏灵溪和刚从外面挑水回来的了尘，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阿弥陀佛……”了尘放下水桶，双手合十，一脸麻木，“贫僧已经习惯了。沈施主就算明天说他能一剑劈开南天门，贫僧都不会惊讶了。”
苏灵溪疯狂点头，深以为然。
这位沈先生，本就不是凡人。
他就是个怪物，一个拿着教书先生的身份，把修真界玩明白了的怪物。
沈砚看着自己布下的困魔阵，微微颔首，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布这个阵，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苏灵溪了魔宫的魔修，他敲晕了几个魔修，魔宫绝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找上门来。青崖山都是普通的村民，书院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子，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护好这一方安宁。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这是他教书多年，刻在骨子里的道理。
接下来的子，沈砚开始在书院周围，布置阵法。
他用算学优化了阵法，把原本需要筑基期修为才能布下的困魔阵、迷踪阵、防御阵，改造成了炼气期就能催动，甚至不需要灵力，只要用青崖砚的灵气，就能自动运转的阵法。
他把阵法，藏在了书院的篱笆里，桃林里，院坝的石板下，甚至是书院的门框上。
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崖书院，此刻已经成了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别说炼气期、筑基期的魔修，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来了，也讨不到好。
苏灵溪和了尘，成了他的帮手。
了尘负责帮他收集布阵的材料，苏灵溪负责帮他刻画阵纹，两人看着沈砚随手改出来的阵法，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
“沈先生，你这阵法，比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还厉害！”苏灵溪一脸崇拜，“要是魔修敢来，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不可轻敌。”沈砚淡淡道，“魔修诡计多端，我们稳扎稳打，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护好书院，护好山下的村民。”
他依旧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哪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没有半分松懈。
除了布阵，沈砚还改良了之前教给娃子们的强身健体，加了几个简单的防御动作，教娃子们遇到危险，该怎么自保，该怎么触发阵法，躲进安全的地方。
娃子们学得认认真真，一个个拍着小脯，说要帮先生打坏人。
山下的村民们，也都知道了沈先生在防坏人，纷纷主动帮忙，有的送来了石头，有的送来了木材，有的说要带着猎刀，守在书院门口，帮沈先生看门。
子一天天过去，书院周围的阵法，越来越完善。
沈砚的修为，依旧稳稳地停在炼气初期，没有半分要突破的迹象。
可他的灵气，却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浑厚，已经堪比炼气后期的修士。他对道魔佛三家法理的理解，对术法、符咒、阵法的掌控，已经远超筑基期修士，甚至能和金丹期修士掰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