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生死存亡的当口,苏妄的脚下竟连半寸都没有挪动。
退?
在他苏大少的字典里,压就没有这个字!
他非但没退,反而迎着漫天毒镖和那张极其歹毒的蛛丝剑网暴起发难。
刚才那一瞥,他早已通过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将那些透明蛛丝的分布方位摸了个底朝天。
“锵!”
精钢长剑极其清脆地出鞘。
一抹冷冽的剑光彻底照亮了这间仄的偏房。
【败岳剑法】中凌厉至极的华山招“白虹贯”,在此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剑刃化作一道咆哮的青龙,精准无误地撞进那片毒镖雨中。
“叮叮当当!”
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开。
迎面而来的三枚淬毒十字镖,被狂暴的剑气当场绞成一堆废铁。
剑势的余威却连半分都没有减弱。
长剑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极其毒辣地直刺那女手白皙的咽喉。
代号“黑寡妇”的女手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骇。
她这套引以为傲、坑过无数江湖好手的连环局,竟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剑强行撕裂!
面对这避无可避、极其凌厉的夺命一剑。
黑寡妇强行扭转腰肢。
她那裹在紧身夜行衣里的曼妙身躯,竟如同水蛇一般,摆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向后折叠姿势。
那惊人的柔韧性,将前和腰臀的惊心动魄的弧度,毫无保留地绷紧到了极限。
苏妄的剑锋擦着她的脸颊险险掠过。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割裂声响起。
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人皮面具,被锐利的剑气一分为二。
面具脱落。
一张娇媚入骨、风情万种的精致脸庞,彻底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中。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人血脉偾张的狐媚脸。
配上她此刻因为向后折腰而极力挺拔的绝佳身段,简直是个要命的尤物。
“哟,老葱剥皮变嫩蒜。”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坏笑,目光在那傲人的曲线上肆无忌惮地刮了两眼。
“罗网的手门槛挺高啊,还得考核身材的?”
面具被毁,黑寡妇最大的暗伪装优势荡然无存。
听着这狂徒不知死活的调戏,她深知若是继续缠斗下去,自己今必死无疑。
她咬碎银牙,眼中闪过极其决绝的冷光。
双手顺势猛地向青砖地面甩出数枚黑漆漆的铁丸。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炸响。
浓烈且刺鼻的紫色烟幕,顷刻间在狭小的偏房内疯狂扩散开来。
视线当场被彻底遮蔽。
趁着这短暂的掩护,黑寡妇身形如电,宛如一头灵巧的黑豹,直接撞破偏房的烂木窗向外逃窜。
“打完就想跑?问过老子的剑了吗?”
苏妄立于毒烟之中,冷笑一声。
他早已将体内【万劫不灭魔体】的超强感知力催发到了极点。
周遭的一切气流异动,在他脑海中犹如全息投影般清晰。
他手腕极其脆地一抖。
手中的精钢长剑宛如一条脱缰的怒龙,脱手掷出。
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残影。
“啪、啪!”
剑尖极其精准地挑碎了黑寡妇刚刚甩在窗棂上的第二批烟幕弹引信。
那几枚原本用来阻绝追兵的器,当场变成了哑雷,骨碌碌滚落在地。
黑寡妇刚刚跃出窗外,回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
自己引以为傲的脱身底牌,居然被对方破得净净!
这小子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妖孽?!
她本不敢停留半秒,只能拼尽全身真气催动轻功,向着义庄外那片漆黑的密林发了疯似的狂奔。
“小娘皮,留下来给老子暖床吧!”
苏妄纵身一跃,直接穿过破败的木窗。
他正欲提气追击,准备将这个罗网的极品女手斩草除。
就在他双脚即将踏上院外泥地的当口。
异变陡生!
右侧那片极其阴暗的密林深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破风声。
气流被极其粗暴地撕裂。
一块重达数百斤、布满青苔的巨大青石,犹如九天坠落的陨石。
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侧面狠命砸来!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攻击,力道万钧。
苏妄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狂飙起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得不强行止住追击的步伐,脚下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右手探出,一把攥住刚刚倒飞回来的精钢长剑。
没有任何犹豫。
他将丹田内刚刚恢复的全部内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灌注于剑身。
双臂肌肉虬结,迎着那块巨大的青石狠狠劈了上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义庄外炸开。
巨石当场被狂暴的剑气劈得四分五裂,碎石穿空,宛如暗器般四处激射。
苏妄被这极其恐怖的反冲力震得连退五六步。
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腔内气血翻涌,嗓子眼里泛起一阵腥甜的铁锈味。
而他手中那把普通的精钢长剑,也因为承受不住这等骇人的力道。
“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交锋空当里。
黑寡妇那曼妙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了茫茫林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妄将嘴里的那抹腥甜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断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特娘的,这扬州城的水还真够深的。”
他暗自骂了一句。
刚才那个躲在暗处扔石头的第三方,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那种纯粹的蛮横力量,绝非目前的自己能够正面硬抗的。
真要追进黑漆漆的林子里,十有八九要吃大亏。
无奈之下。丛林法则第一条:打不过就得学会苟。
苏妄只能将那半截断剑随手一扔,带着满腹的疑问与不爽,转身折返扬州城。
……
回到城郊那处荒草丛生的破败庄园时,已近晌午。
阳光透过树缝,斑驳地洒在院子里。
苏妄刚迈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劣质的酒肉香气。
寇仲和徐子陵这俩小子,显然是刚从石龙的武场踩点回来。
此刻两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一人手里抓着半只油乎乎的烤烧鸡,旁边还放着两壶便宜的劣质烧酒。
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陵少,你还别说。”
寇仲撕下一大块鸡大腿,含混不清地吹着牛皮。
“等咱们兄弟跟了苏大爷,学了绝世武功。”
“以后这扬州城的花街,咱们一天换一个头牌,这烧鸡我得买十只,吃五只扔五只!”
徐子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教训这不安分的兄弟。
抬头正好看见一袭青衫的苏妄走了进来。
“大爷!您回来了!”
两人赶紧把手里的鸡骨头一扔,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油,站得笔管条直。
看着这两个未来要在乱世中呼风唤雨的气运之子,此刻正像两只摇尾巴的哈巴狗。
苏妄原本因为罗网手而极其阴郁的心情,莫名好转了不少。
他走上前,毫不吝啬地再次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
“当啷”一声。
银子极其清脆地抛进了寇仲怀里。
“看你们这点出息,吃个破烧鸡也能乐成这样。”
苏妄双手环抱前,语气带着几分兄长般的随性与豪气。
“拿去,再去街上置办点像样的好酒好菜。”
“既然替老子办事,老子绝不会亏待你们半分。”
寇仲手忙脚乱地捧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和徐子陵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被人打骂、受尽白眼。
连个热乎包子都没人施舍过。
如今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苏大爷,不仅给钱让他们去学武,还这般随手赏赐他们改善伙食。
这等恩情,对两个缺乏关爱的半大小子来说,无异于再造父母。
寇仲的眼眶极其没出息地微微泛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将银子死死攥在手里,在心底暗暗发下毒誓。
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苏大爷的了!
就在此时。
脑海中,系统极其悦耳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极其完美地收买气运之子寇仲、徐子陵的真心!”
“两人死忠度大幅提升!”
“奖励截胡点:400点!”
听着提示音,苏妄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心情大好。
白嫖的忠诚加上白给的点数,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寇仲拉着徐子陵,千恩万谢地出了院子,去街上采买物资。
然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天边泛起晚霞,落西山。
去买酒菜的两人却迟迟没有归来。
苏妄坐在石屋里,眉头渐渐拧起,心中的不安开始放大。
就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那一刻。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扑通!”
半扇破旧的院门被撞开。
徐子陵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条,身上带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地跑进院子。
双腿一软,直接一头扑倒在苏妄脚下的青石板上。
“苏大哥……救命!”
徐子陵死死抓着苏妄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