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伴随着衣物沉闷的破风声。
苏妄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粗布条。
单手一扬。
宽大的袖袍卷起劲风,将那件即将劈头盖脸砸在阿朱身上的湿透外衣扫飞到一旁。
视线毫无遮挡地落了下去。
火光跳跃。
阿朱静静躺在草上,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泛着诱人的红润。
呼吸极其平稳绵长。
苏妄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几分意外的惊喜。
他这门地摊货级别的黄阶下品【蛰藏功】,疗伤效果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但偏偏在给女子推宫过血时,居然附带着一种邪门的“快乐去火”奇效。
那狂暴的真气在对方经络里游走。
不仅能把寒气连拔起,还能把人骨子里的酥软全给熬出来。
堪称极品。
只可惜。
这破功法内力质量太差。
就这么一次祛寒治疗,他丹田里积攒的真气就像是被抽水机吸了一样,涓滴不剩。
一阵头晕目眩的虚弱感直冲天灵盖。
苏妄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闭上眼睛强行调息。
次清晨。
破庙外那要命的暴雨总算是停了。
几缕阳光穿透残破的屋顶,洒在冰冷的青砖上。
阿朱长长地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只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盈通泰。
连半点病痛的沉重感都没了。
“阿朱姐姐,你可算醒了!”
阿碧凑上前,眼眶还有些红。
“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吓人。”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闭目盘膝的苏妄。
“是那位败岳公子。”
“他蒙上了眼睛,耗尽了全身真气替你祛寒疗伤呢。”
听到这话。
阿朱先是一愣。
昨夜昏迷中那段荒唐、羞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
她清楚地记得。
有一道滚烫霸道的暖流,在自己毫无防备的娇躯内横冲直撞。
那暖流每游走过一处大,都会激起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与舒爽。
就像是有一双带着魔力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
那种让人恨不得把骨头都软化掉的奇异。
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毫无借力之处。
让她在昏睡中都忍不住发出了连自己听了都要羞愤欲绝的甜腻声音。
阿朱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粉色。
她慌乱地扯紧刚穿好的衣服,偷偷瞄向苏妄,心跳如擂鼓。
那眼神里,三分羞赧,七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愫。
“叮!”
脑海中,系统悦耳的机械音极其准时地炸响。
“宿主成功引起原著关键女配阿朱的强烈好感!”
“截断其部分既定感情线!”
“奖励300点截胡点!”
听着提示音。
正在调息恢复了小半内力的苏妄睁开眼。
黑瞳中精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邪笑。
白嫖来的好感度,就是香。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目光扫过已经穿戴整齐的三女,语气懒散。
“三位小娘子。”
“黄河帮这帮水匪向来是属疯狗的,睚眦必报。”
“昨夜咱们在这宰了他们这么多人,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踢开脚边的半截断木。
“收拾收拾,立刻动身,前往扬州城。”
阿朱闻言,紧紧咬了咬下唇。
她壮着胆子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期冀与不舍。
“公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您昨夜救了我们性命,不如……跟我们一同返回姑苏吧?”
“也好让燕子坞好好报答公子的恩情。”
苏妄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免了。”
“老子要先回扬州老家,探望我那养父,顺道处理些私人恩怨。”
他视线一转,定在王语嫣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
“至于你们姑苏那两座藏书阁。”
“等老子把手头的事办完,自然会去拜访曼陀山庄,兑现咱们那个三年阅览的约定。”
“你可别想着赖账。”
王语嫣双手交叠于腰间。
不顾地上的泥泞,郑重其事地深深行了一礼。
这位败岳公子虽然行事狂妄,满嘴匪气。
但说到底,终究是没有趁人之危的真小人。
比起江湖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倒显得坦荡不少。
“公子大恩,语嫣绝不食言。”
“曼陀山庄上下,随时恭候公子大驾!”
四人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
刚一跨出破庙残破的门槛。
四周茂密的树林中,异变陡生!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摩擦声,宛如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唰唰唰——”
数十名凶神恶煞的粗犷汉子钻出灌木丛。
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将整座破庙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群自中间裂开一条道。
一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恶汉大步走上前来。
此人额头上长着三个极其扎眼的肉瘤,活像个里爬出来的怪物。
手里倒提着一把重达数十斤的巨大三股钢叉。
每走一步,地上的泥水便溅起老高。
王语嫣只看了一眼,俏脸登时煞白。
她深居燕子坞,对江湖各大势力的名号了如指掌。
“是黄河帮副帮主!”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三头蛟,侯通海!”
苏妄看着眼前这个头顶肉瘤的丑八怪,眼底闪过些许惊讶。
侯通海?
这老小子按照前世的剧情记忆。
这时候不是应该被全真教的道士关在后山吃牢饭吗?
怎么跑到江南水乡来当水匪头子了?
这极其细微的错位感。
让苏妄心里越发笃定。
自己身处的,绝对是一个大融合且混乱的综武九州大世界!
历史线全乱套了。
“砰!”
侯通海将手里那把巨大的钢叉重重一顿地,砸碎了一块青石。
他气极反笑,笑声犹如破风箱般刺耳。
他一把揪过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帮众,将人推到前面。
“好小子!”
侯通海指着满地的尸体,一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若非昨夜老子这手下命大,冒死逃回去通风报信。”
“老子竟不知,名震黄河的四鬼,全折在你这个臭未的无名小卒手里!”
面对这等阵仗。
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这可是几十号人不眨眼的水匪,再加上一个成名已久的副帮主!
苏妄却没有半句废话。
他当机立断。
双臂一展,将王语嫣三女往后狠狠一推。
“公子!”
阿朱惊呼出声,想要去抓他的衣袖。
“少废话,你们先走!”
苏妄厉喝出声,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这帮杂碎,老子来断后!”
他极其自信。
凭借【蛰藏功】生生不息的回气特性,就算此刻真气尚未完全恢复。
打不过,想要全身而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今天就拿这三头蛟,好好练练手!
话音未落。
苏妄脚下青砖碎裂。
他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般,迎着明晃晃的刀阵弹射而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妄的目标,压不是气势汹汹的侯通海。
他身形犹如鬼魅,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硬生生绕过了那柄沉重三股叉的攻击范围。
长剑出鞘!
“哧!”
一抹清冷的剑光闪过。
极其精准地洞穿了那个昨夜逃跑报信的黄河帮众的咽喉!
拔剑,收剑。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直接喷溅了侯通海一脸!
当着堂堂副帮主的面,直接秒报信人。
这等嚣张、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侯通海的怒火。
“小畜生,我宰了你!”
侯通海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双手青筋暴起,抡起那柄沉重的三股钢叉。
夹杂着刚猛无匹、撕裂空气的恐怖劲风。
照着苏妄的脑门狠命砸下!
两旁的退路全被黄河帮众封死。
苏妄避无可避。
他紧咬着牙,只能双手握紧剑柄,举剑横挡封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林间炸开!
刀剑相交的刹那。
苏妄只觉沛然巨力犹如泰山压顶般顺着精钢剑身狂涌而下!
他的虎口当场崩裂,鲜血横流!
精钢长剑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悲鸣,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这股刚猛的力道震得连退五六步。
每退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腔内气血翻涌,嗓子眼里泛起阵阵铁锈味。
他紧握着剑,盯着侯通海手中那柄巨大的长兵器。
切身体会到。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与重兵器优势面前,自己这微薄内力的短板暴露无遗!
一力降十会,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苏妄被震退,脚下立足未稳之际。
侯通海发出一声残忍的狞笑。
他双臂肌肉虬结,三股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犹如毒龙钻心般,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苏妄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