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血泡声,仅剩的左手用力抓挠着沾满泥水的青砖,试图挣扎着爬起。
苏妄连眼皮都没抬。
秉持着“初入江湖,人要爽”的原则。
他反手极其随意地一挥。
“哧!”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而出,宛如切豆腐一般,极其精准地切断了那名恶徒的咽喉。
一捧滚烫的鲜血溅射在破旧的佛像底座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破庙内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劈啪声。
这冷血而脆的补刀举动,让王语嫣三女齐齐打了个寒颤。
看着苏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连人都如同砍瓜切菜般从容。
她们心中最后一丁点侥幸彻底破灭。
三女笃定,眼前这个武功高强却手段毒辣的少年,绝对是一个人不眨眼的魔道新秀。
王语嫣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她上前两步,不顾地上的泥水,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省省吧。”
苏妄随手甩去剑刃上的血迹,将长剑归入鞘中,语气冷淡。
“这不过是之前答应好的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罢了,无需谢恩。”
他径直走到火堆旁,大刀阔斧地坐下。
拿起一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柴火,任由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带着妖异邪气的俊朗脸庞上。
破庙外,狂风依旧呼啸。
夹杂着冰冷的雨丝,从破漏的屋顶斜刮进来,打在地上溅起阵阵白雾。
王语嫣三女本就穿着极薄的夏装,刚才又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此刻冷风一吹,三女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连牙齿都在打架。
那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娇躯上。
将那盈盈一握的楚腰,以及曼妙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苏妄在一旁拨弄着篝火,看似好心地开口提醒。
“三位小娘子。”
“衣服都湿透了,还不赶紧脱下来烤烤?”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染了风寒,可没地方抓药去。”
听到这话。
王语嫣那张苍白的俏脸当即泛起娇艳的红晕,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阿朱和阿碧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用力抱住双臂。
受制于男女大防的严苛礼教,她们身为清白人家的女儿,怎敢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
这若是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三女咬紧牙关,宁愿冻着也拼命摇头。
“随便你们。”
苏妄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自顾自地烤着火。
没过多久。
身子骨本就最为虚弱的阿朱,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阵迷离,眼前发黑。
“砰”的一声。
整个人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栽倒在火堆旁的草堆上。
“阿朱姐姐!”
阿碧急得带上了哭腔,连声呼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王语嫣赶忙扑过去,伸手探了探阿朱的额头。
触手之处,滚烫得吓人!
阿朱已然感染了极重的风寒,加上先前的惊吓,此刻呼吸极其微弱。
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万般无奈之下。
王语嫣只能放下世家小姐的矜持。
她红着眼眶,转过头,再次向火堆旁这个冷血的“魔头”苏妄求助。
“公子……”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阿朱。”
“只要您肯出手,事后慕容家必有重谢,要什么我们都给!”
又是慕容家。
苏妄看着王语嫣那副焦急无助的娇柔模样,心中生起几分恶劣的戏谑。
他故意拖长音调,慢条斯理地开口。
“口说无凭啊,王姑娘。”
“万一你们回了燕子坞,仗着人多势众翻脸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
“我……”
王语嫣又气又急。
“那公子想要如何?”
苏妄的目光极其放肆地向下游移。
越过她纤细的腰肢,最终落在她那沾着些许泥水、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裙摆下。
“留下件贴身信物作为凭证。”
他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索要。
“我看你脚上那件足衣就挺不错,脱下来给我。”
这话一出。
王语嫣只觉感受到巨大的屈辱,宛如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眼泪当即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这等极其私密的贴身之物,怎可轻易交予外男把玩?
可是,耳边回荡着阿碧无助的哭求声。
看着昏迷不醒的阿朱,她别无选择,最终屈服了。
王语嫣转过身去,背对着苏妄,用力咬着苍白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双手极其颤抖地撩起湿透的裙摆。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布料摩擦声中。
她褪下了一只沾着水渍,却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幽香的纯白足衣。
满脸通红、极其屈辱地转过身,将其递到苏妄面前。
苏妄伸出两手指,极其随意地捏住那轻薄的布料。
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几分残存的温热体温。
他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嘴上极其嫌弃地评价了两句。
“沾了泥水,也就一般般吧。”
将足衣揣进怀里后,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答应救人。
“不过,我有言在先。”
苏妄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提出极其强势的治疗要求。
“这风寒入体,已伤及心脉,必须用真气推宫过血。”
“阿朱身上那些阻碍真气运行的湿衣,必须全部脱去,一件不留。”
“还有。”
他指了指王语嫣和阿碧。
“为了防止寒气交叉感染,你们俩身上的湿衣服,也必须一并脱了!”
“你休想!”
王语嫣犹如护崽的母豹般反驳出声。
这简直是极其荒谬的无理要求!
“不脱?”
苏妄双手环抱前,笑得极其冷酷。
“那你们就看着她咽气吧。”
说罢,他作势就要走开。
“等等!”
看着阿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王语嫣彻底妥协了。
面对生死攸关的当口,二女纵有万般不愿,也只得照做。
她们捡起破庙里散落的几长木棍。
在火堆旁勉强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将脱下的湿衣服一件件搭在上面。
勉强围出了一道屏障,将苏妄与昏迷的阿朱隔绝开来。
为了彰显自己的“君子”风度。
苏妄当着二女的面,扯下一宽大的布条,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这才摸索着走到屏障后,盘膝坐下。
然而。
他身负的【万劫不灭魔体】,早就赋予了他超凡脱俗的感知力。
即便蒙着眼。
阿朱那曼妙无瑕的娇躯,依然分毫毕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百倍。
火光映照下,那惊人的雪白与极其惹火的轮廓,简直是视觉的极致享受。
苏妄一边肆无忌惮地欣赏着。
一边伸出双手,双掌极其精准地抵住阿朱光洁滑腻的后背。
将【蛰藏功】生生不息的醇厚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她体内。
随着真气在经脉中游走。
阿朱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晕。
那被寒气侵袭的娇躯得到温润,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极其舒适的呢喃声。
“嗯……”
这娇软的声音,在静谧的破庙里显得极其勾魂。
屏障另一边。
王语嫣和阿碧紧紧抱在一起取暖。
她们透过衣物之间细微的缝隙,极其紧张地向里面张望。
视线中。
蒙着双眼的苏妄盘膝而坐,手掌规矩地贴在阿朱背上。
果真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看到这一幕,王语嫣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甚至开始觉得。
这位行事狂妄的“败岳公子”,或许并非表面上那般邪恶。
骨子里还是个懂得分寸的正人君子。
心中盘算着,回姑苏后定要极力引荐给表哥慕容复。
随着治疗进入最后关头。
苏妄低喝一声,将体内真气催发到了极致。
阿朱的娇躯犹如触电般剧烈弓起。
体内郁结的极寒之气,被【蛰藏功】那霸道狂暴的内力生生出。
化作一道夹杂着体液的细流,顺着毛孔急速喷涌而出。
苏妄早有防备,敏捷地侧身躲过了这水汽。
就在阿朱急促的喘息声逐渐趋于平稳的当口。
屏障外那件挂在木棍上的沉重湿衣。
因为不堪重负,连接处的绳结猝然崩断。
整片充当屏障的衣物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直挺挺地向着苏妄和的阿朱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