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铭点头，“所以你以前能踩我。现在不行了，你不适应，我理解。”
“你别得意得太早！”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第二遍了。”苏铭慢条斯理地看着她，“反派台词重复，是要扣分的。”
“谁是反派？”
“你问我？”苏铭一脸诧异，“拿我名字借，我割肾，出事之后跑来复合止损的人，不是反派，难道是慈善大使？”
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林清雪彻底绷不住了。
“苏铭！”她眼眶发红，口剧烈起伏，“你真以为你现在这样很帅吗？你不过是在报复！你不过是放不下！你如果真的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这话一出来，连王多鱼都愣了下。
然后他直接笑出声。
“不是，大姐这是什么顶级逻辑？被抢了钱包，报警就是放不下小偷？”
旁边几个白领乐得不行。
“胖总，角度很清奇。”
“但很对。”
“太对了。”
苏铭看着林清雪，眼神终于冷下来一点。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林清雪死死盯着他，不说话。
“你总觉得，全世界围着你转是应该的。别人一旦不围了，你就会本能地认为——一定是他还在意，只是换了个方式闹。”
苏铭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剖得很准。
“可你错了。”
“我不是在闹。”
“我是在清算。”
这四个字一落，场面莫名静了半秒。
连风都像停了一下。
林清雪嘴唇轻轻发颤。
她从苏铭眼里，第一次看见一种让她心慌的东西。
不是喜欢。
不是赌气。
不是幼稚的报复。
是认真。
他是真的，想把她连同林家，一点点踩碎。
这种认知像冰水顺着脊背灌下去，让她指尖都发凉。
可高傲让她不肯退。
她忽然冷笑一声，像抓住最后一针似的开口：“清算？你拿什么清算？你以为叶总能一直护着你？你不过就是她一时兴起的玩具——”
啪。
不是巴掌。
是高跟鞋轻轻踏地的一声。
叶红衣往前走了半步，站姿依旧优雅，眼神却冷了下来。
“林小姐。”
“说别人是玩具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
“你——”
“还有。”叶红衣推了推眼镜，嗓音淡淡，“苏铭是不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定义。你只需要知道一点——”
她顿了顿，挽着苏铭手臂的手没有松开。
“今天有我在，你连再往前一步，都不配。”
这一句，气场直接压满。
连看戏的人群都安静了。
不是不想说话。
是这女人的压迫感太足，足到让人下意识屏息。
王多鱼内心疯狂鼓掌。
帅。
太帅了。
这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得喊一声“嫂……咳，叶总牛”。
林清雪终于彻底说不出话。
她看着叶红衣，又看着苏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为什么？
凭什么？
一个原本该在泥里的人，怎么忽然就站到了她连踮脚都够不到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苏铭像是嫌她崩得还不够彻底，忽然补了一句。
“对了，林小姐。顺便提醒你一下。”
“你家今天上午的股价，跌得挺好看。”
“……”
林清雪身子一晃，脸彻底白了。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打脸都狠。
因为这是事实。
也是她今天来这里最不想被人提起的伤口。
苏铭却像没看见她的脸色，继续云淡风轻地补刀。
“你现在站在这儿，不是来复合的。”
“你是来止血的。”
“可惜，你找错了纱布。”
围观众人再度集体吸气。
人诛心，不过如此。
【叮！检测到林清雪极度破防，怨念值+1800！】
【当前怨念值持续暴涨！】
苏铭心里舒坦得很。
而林清雪终于承受不住，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却又强撑着不肯让它掉得太狼狈。
她看着苏铭，声音发颤：“好……好，苏铭，你厉害。你现在有人撑腰，你了不起。”
“但你记住，江城不是只有星光。”
“你今天这么羞辱我，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就要走。
结果刚迈一步，鞋跟在地上那滩咖啡里一滑。
“啊——”
整个人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要不是闺蜜手忙脚乱扶住，她今天能把最后那点体面一起摔没。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抽气和笑声。
“，连地都看不下去了。”
“咖啡二连。”
“这波叫自动补刀。”
“真别说，节目效果拉满了。”
林清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连头都不敢回，狼狈钻进车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保时捷发动得很急，连车屁股都透着一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等车彻底走远，围观人群的议论才终于彻底炸开。
“妈呀，今天值班值值了。”
“苏铭真的狠。”
“狠归狠，但真的爽。”
“叶总也太护了吧？我脑子里已经自动写出八千字了。”
“你收敛点，法务部还在楼上。”
王多鱼趁机清了清嗓子，冲众人摆手：“都散了都散了，今天节目到此结束。后续如果有第二季，请持续关注深渊传媒。”
有人立马接茬：“王总，第二季什么时候播？”
“看林小姐恢复速度。”胖子认真道，“她要恢复得快，咱们更新就快。”
“哈哈哈哈哈——”
闹哄哄一片里，叶红衣这才松开手。
可松开前，她指尖还在苏铭手臂上若有若无地停了半秒。
就半秒。
短得像错觉。
但很妙。
苏铭偏头看她：“叶总，利用完就拆桥？”
“怎么，舍不得？”叶红衣斜了他一眼。
“那倒没有。”苏铭语气平静，“主要是你演得太真，容易让别人误会。”
“别人误会，关我什么事。”叶红衣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红唇微扬，“我只在乎我想让谁误会。”
苏铭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女人，真是把“有意思”三个字刻在骨子里。
王多鱼在后面假装看天，内心已经开始狂敲木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