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安安静静躺着。
【苏先生，叶总想请你喝杯咖啡。】
廉租房里一片安静。
王多鱼正抱着泡面桶，嘴里还叼着一没嚼断的火腿肠，整个人像被这句话当头抡了一棍。
三秒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富婆线下约你了？！”
“轻点。”苏铭掏了掏耳朵，“你这一嗓子，楼上晾的内裤都得吓掉下来。”
“不是，哥，这不重要！”王多鱼满脸通红，激动得像自己马上要被包养，“这可是那个‘红衣女帝’啊！一晚上给你砸了一百万那个！不对，现在应该不止一百万了吧？这种级别的富婆，居然主动约你喝咖啡？”
苏铭看着短信，眸光微动。
他当然没忘。
昨晚从他直播间刚开那会儿，这女人就像一发精准制导的金钱导弹，直接把他从同城频道炸上了热搜榜。
有钱，冷静，出手狠。
更关键的是，她从头到尾没在公屏刷过一句废话。
这种女人，不是来追星的。
是来看货的。
看他值多少钱，能不能用，值不值得养。
“不是约。”苏铭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是面试。”
王多鱼一愣：“啊？”
“她在看我够不够资格跟她坐一张桌子。”苏铭语气平静，“顺便看看，我到底是突然走运的网红，还是能咬人的刀。”
王多鱼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默默竖起大拇指。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种电视剧里出场五分钟就要吞并三家公司的人。”
苏铭没接，反而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昨晚一战之后，情绪值还在涨。
楚悠悠那边还在持续掉血，林清雪那边更是妥妥高质量牛，班群里每多一条讨论，她俩的怨念就跟自动扣款似的往系统里打。
【当前情绪值：186420】
【已固化能力：殿堂级格斗术、微表情心理学大师、上帝级黑客网】
【提示：宿主已具备初期反攻条件，请尽快建立现实支点。】
现实支点。
说白了，就是人和钱。
钱，他已经有了个开头。
人，目前就一个胖子，外加一个还没见面的富婆。
这配置，拿来创业像草台班子，拿来掀桌子倒是够疯。
不过疯归疯，有些事也得一步步来。
比如——先把能打的收了。
苏铭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半。
他把手机拿起，给那条陌生短信回了两个字。
【明天。】
没多解释。
很快，对面回了一个字。
【好。】
脆利落。
王多鱼看得龇牙咧嘴：“不是，你就回个‘明天’？这么大富婆你不说点客气话？比如‘荣幸之至’‘求之不得’‘我今晚就能到’之类的？”
“她不是喜欢听客气话的人。”苏铭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多了，反而掉价。”
“那你现在嘛去？”
“出门。”
“这么晚？”
“热身。”
“啊？”
苏铭看向他，嘴角轻轻一勾：“去拳馆，找个能打的。”
……
江城的夜场，从来不缺灯红酒绿。
真正缺的，是不见光的地方。
比如后街再往北三公里，有个老旧工业区，外面挂着“恒力搏击健身会所”的牌子，里面却是江城地下拳圈最热闹的场子。
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汗臭、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拳台周围围满了人。
叫骂声、喝彩声、下注声，吵得像锅里炸豆子。
苏铭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黑色休闲装，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并不算太扎眼。可他刚踏进场子三步，旁边两个抽烟的黄毛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太净了。
不是衣服净。
是气质。
那种眼神平静、步子不快、却像随时能把场子掀了的感觉，跟这里大部分一身匪气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前台是个浓妆女人，吊带很紧，声音很甜。
“帅哥，第一次来？”
“嗯。”
“健身还是看拳？”
“找人。”
女人一愣，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笑得更媚了些：“找谁啊？我们这儿帅哥多，不过像你这么好看的还真少见。”
她说着，手指有意无意在桌面上敲了敲，口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下，擦边擦得很职业。
苏铭瞥了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
“找最能打的。”
女人脸上的笑，微微一顿。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客人闻言，都扭头看了过来。
“最能打的？”
“这小子来踢馆啊？”
“新面孔，挺狂。”
前台女人反应很快，笑意不减：“帅哥，我们这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最能打的那位，出场费很贵。”
“钱不是问题。”
“那命呢？”
苏铭看着她，淡淡道：“也不是。”
这话一出，前台女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有点东西。
不一定能打，但至少够装。
而这时，拳台上刚好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一记重拳狠狠翻，整个人砸在围绳上，又弹下来，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满场欢呼。
“铁柱！铁柱！铁柱！”
苏铭顺着声音望去。
拳台中央，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肌肉像是拿铁块一块块焊出来的，肩宽背厚，寸头，鼻梁上有道老疤，站在那儿就像堵墙。
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古铜色皮肤往下淌，腹线条夸张得像要从灯光里撕出来。
最扎眼的是眼神。
狠，沉，不爱说话。
像只在笼子里待久了的熊。
“他就是。”前台女人压低声音，“江城地下拳馆的头牌，铁柱，打黑拳出身，三个月十二连胜，昨天还有外地老板开价二十万想挖他走，被老板压下来了。”
苏铭点点头。
不错。
结实，耐打，身板也够。
用来当安保队长，挺合适。
前台女人见他盯着台上，忍不住笑着问：“怎么，真想试试？”
“嗯。”
“那你得先报名。”
“怎么报？”
“签生死协议，打一场，赢了才有资格约铁柱。”
她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像苏铭这种长得又冷又贵的男人，来这儿其实很容易吃亏。很多人空有脸，没骨头，上了台两拳就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