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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荒年:从一碗粥开始》 · 爱吃板栗鸡肉饼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3

立冬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沈青青把院子里的破缸破罐都搬进了厨房——冻裂了就没东西装水了。她又在厨房角落里用土坯垒了一个简易的地窖,虽然不大,但用来储存冬笋和野菜足够了。地窖口盖着一层稻草和破棉被,保温效果还不错。

沈大山的腿在系统药膏的持续作用下恢复得很快。立冬后第五天,他已经能不用拐杖在院子里走两个来回了。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需要人搀扶。

“爹,您别走太多了。”沈青青每次看到他在院子里转悠就要念叨。

“不走不行,腿都僵了。”沈大山扶着院墙慢慢走,额头上一层薄汗,“善堂里的大夫说了,骨头长好了之后要多活动,不然筋会缩。”

沈青青说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但每天换药的时候,她会仔细检查腿的情况,确认没有肿起来才放心。

这天下午,沈武从外面跑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大姐,我在村口看到赵癞子了。”

“怎么了?”

“他背着一背篓冬笋,往镇上去了。”

沈青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赵癞子去镇上卖冬笋?他不是说好了把山货卖给她吗?

“他还跟人说——”沈武犹豫了一下,“他说你收山货的价格是骗人的,你从望月楼拿的价比给村里人的高多了,中间赚了大头。”

沈青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收山货的价格——冬笋三文半一斤,木耳十三文一两——确实比望月楼的收购价低一些。望月楼收冬笋四文一斤,木耳十五文一两。她每斤赚半文到两文,这个差价是用来覆盖她往返镇上的路费、时间成本和损耗的。

这是正常的商业利润,不是“骗人”。

但赵癞子不会这么想。或者说,他故意不这么想。

“他还说什么了?”

沈武抿了抿嘴:“他说……他说大姐你是在吸村里人的血。还说里正跟你串通一气,欺负村里人。”

沈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赵癞子这招够狠。不是明着跟她作对,而是在村里散播谣言,破坏她的名声。靠山村的村民大多是老实人,不懂什么商业逻辑,听到“中间赚差价”这种话,第一反应就是——她被占了便宜。

如果村里人都信了赵癞子的话,没有人愿意把山货卖给她,她收山货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小武,这几天你在村里多走动走动,听听还有谁在说这个。”

“好。”

沈青青转身走进里屋,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大山。

沈大山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赵癞子,是在报复。”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青想了想:“我去找里正。”

“找里正有用吗?”沈大山有些担心,“赵癞子是他亲戚,他未必肯帮你。”

“不需要他帮我。只需要他知道这件事。”沈青青站起来,“里正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村里的安稳。赵癞子在村里散播谣言,挑拨村民之间的关系,这是在给里正添乱。我只要让里正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会出面。”

沈大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欣慰,女儿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气。

“去吧。小心说话。”

“嗯。”

沈青青去了里正家。

王里正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沈青青来了,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她的表情之后,收敛了一些。

“青青来了?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里正伯伯,我想跟您说个事。”沈青青开门见山,把赵癞子散播谣言的事说了一遍。

王里正听完,脸色变了。

“这个赵癞子!”他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我跟他说得好好的,让他把山货卖给你,他转头就去镇上自己卖,还在村里乱嚼舌!”

“里正伯伯,我倒不是怕他跟我抢生意。”沈青青的语气很平静,“我是担心他在村里这么乱说,会影响乡亲们之间的关系。大家本来好好的,被他这么一挑拨,你疑心我、我疑心你,以后谁还肯跟谁?”

这话说到了王里正的心坎上。

作为里正,他最在意的就是村里的安稳。赵癞子这种行为,确实是在给他添乱。

“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王里正站起来,“赵癞子这小子,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里正伯伯,”沈青青拦住他,“您别太生气。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赵癞子之所以到处乱说,是因为他觉得卖给我不划算,不如自己拿到镇上去卖。那不如这样——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收山货的价格和望月楼的收购价都说清楚。差价是多少,我为什么要赚这个差价,都摆在明面上。让大家自己判断,我是不是在骗人。”

王里正愣了一下:“你愿意公开?”

“愿意。做生意嘛,明明白白的最好。”

王里正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召集村里人,开个会。”

“谢谢里正伯伯。”

沈青青回到家,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沈大山。

沈大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青青,你公开了价格,大家就知道你赚了多少差价了。万一有人觉得你赚得多——”

“爹,我赚的差价是明摆着的——冬笋每斤赚半文,木耳每两赚两文。这个钱,是我跑腿、我找销路、我承担风险的辛苦钱。谁要是觉得这个钱好赚,他自己去镇上卖试试——路费要不要?时间要不要?到了镇上能不能找到人收货?能不能卖出这个价?”

沈大山不说话了。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清河镇的商铺对外村人并不友好,一个陌生人背着山货去卖,被压价是常有的事。沈青青能拿到这个价,是因为她跟孙师傅建立了信任关系,而且她的山货品质好、供货稳定。

“而且,”沈青青补了一句,“我公开价格,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赵癞子不是说我跟里正串通一气吗?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公开价格,就是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谁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当面提出来。赵癞子再想造谣,就没有借口了。”

沈大山看着她,目光里的疑惑和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

“你长大了。”他说,声音有些哑,“比爹强。”

沈青青笑了笑:“爹,您别这么说。等您腿好了,比谁都强。”

沈大山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第二天,王里正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召集了全村人。

靠山村不大,四五十户人家,来了大概一半——冬天农闲,大家也没什么事,听说里正要开会,都来看热闹。

沈青青站在打谷场中间,背脊挺得笔直。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和下摆都打了补丁,但收拾得净净。头发用一木簪子挽起来,露出瘦削但清秀的脸。

王里正先开了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儿要说清楚。沈家丫头在村里收山货的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吧?”

人群里嗡嗡了一阵,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赵福贵——”王里正的目光扫向人群里的赵癞子,“你在村里说沈家丫头收山货的价格不公道,赚了大家的钱。今天我把她叫来了,让她当着大家的面,把价格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当面提出来,别在背后嚼舌!”

赵癞子的脸色变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沈青青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各位叔伯婶子,我收山货的价格是这样的——冬笋三文半一斤,木耳十三文一两,葛粉十文一斤,橡子粉八文一斤。这个价格,比镇上粮铺和杂货铺的收购价高半文到两文。各位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镇上问。”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圈。

“我在镇上卖山货的销路,是望月楼的孙师傅。他给我的价格是——冬笋四文一斤,木耳十五文一两,葛粉十二文一斤,橡子粉十文一斤。中间的差价,是我跑腿、找销路、承担风险的辛苦钱。这个钱我该不该赚,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人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开口了。

“青青,你说的都是真的?镇上真能给那么高的价?”是周大娘的声音,但她是替大家问的。

“周大娘,我每次去镇上卖山货,都有记账。您要是不信,可以把账本拿给大家看。”沈青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她在镇上买的,用糙纸订的,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每次卖山货的数量和价格。

她把本子递给周大娘,周大娘看了看,又传给旁边的人。

“确实是这个价。”有人嘀咕了一声。

“比我自己去镇上卖高多了。”另一个人附和。

赵癞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福贵,”沈青青看着他,“你说我赚了大家的钱,那我问你——你自己拿到镇上去卖,卖了多少钱一斤?”

赵癞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问过镇上的粮铺,”沈青青不紧不慢地说,“冬笋他们只收两文半到三文一斤,比我的收购价还低。你背着一背篓冬笋跑到镇上,卖了多少钱?刨去路费和时间,你赚了多少?”

赵癞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各位叔伯婶子,”沈青青收回目光,重新面对人群,“我收山货,不是为了发大财,就是想给家里添点进项。大家把山货卖给我,省了跑镇上的功夫,还能多挣几文钱。我把山货加工好了卖给酒楼,赚个跑腿钱。这是两利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大家要是有山货想卖,随时来找我。价格就按刚才说的,一分不压。要是觉得不公平,随时可以不来。”

打谷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鼓起掌来——是周大娘。

“青青说得好!”周大娘的声音又响又亮,“人家姑娘辛辛苦苦跑镇上找销路,赚个跑腿钱怎么了?赵癞子你倒是想赚这个钱,你有那个本事吗?”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赵癞子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里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对沈青青说:“青青,你说清楚了就好。以后该收的收,该卖的卖,村里人不会为难你。”

“谢谢里正伯伯。”

沈青青回到家,沈武从院子里迎上来。

“大姐,你刚才说得太好了!”他的眼睛亮亮的,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别高兴太早。”沈青青坐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赵癞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还敢来?”

“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沈青青看着远处的山坡,目光沉沉的,“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午,果然有人来卖山货了。

不是赵癞子,而是村里的几个妇人——张大婶、李婶子、还有赵大叔的媳妇刘婶。她们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冬笋和木耳,脸上的表情有些试探,也有些期待。

“青青,你收山货的价格,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张大婶问。

“当然。”沈青青接过篮子,看了看冬笋的品质——个头不大,但很新鲜,是今天早上刚挖的。“冬笋三文半一斤,您这几个大概两斤,给您七文。”

她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七文递给张大婶。

张大婶接过钱,脸上露出笑容:“行,以后我挖了冬笋都卖给你。”

李婶子和刘婶也卖了各自的冬笋和木耳,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青青把收来的冬笋整理好,放进厨房角落的陶缸里。看着缸里渐渐多起来的冬笋,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收山货的生意,算是正式开张了。

晚上,沈青青给沈大山换药的时候,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沈大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癞子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但他在村里已经失了面子,短时间内不敢再闹事。”

“你还是要小心。他不敢明着来,但保不齐会在山上搞什么小动作。”

沈青青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确实注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次上山都会检查夹子和采集区域的状况。赵癞子没有再来捣乱,但她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竹林里,有几棵她标记过的毛竹旁边,土被人翻过了。翻得不太仔细,像是随便刨了几下,没挖到东西就走了。

有人在她之前找过冬笋。

不是赵癞子——赵癞子知道竹林的位置,但他不会这么粗糙地翻土。这种翻法,像是新手的。

沈青青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比她的脚大,但比成年男人的脚小。鞋底是草鞋的纹路,磨损得很厉害。

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下午,她在村口“偶遇”了陈大牛。

陈大牛正挑着一担水从井台那边走过来,看到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

“陈大牛。”沈青青叫住了他。

陈大牛停下来,没抬头,肩膀微微绷紧了。

“你在竹林里翻过土?”沈青青开门见山。

陈大牛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是。”

“你想挖冬笋?”

“……嗯。”

“挖到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沮丧,“我找了半天,啥也没挖到。”

沈青青看着他——十六七岁的少年,高高壮壮的,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想挖冬笋,可以直接来问我。”她说。

陈大牛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愿意教我?”

“愿意。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跟赵癞子混在一起。他不是好人。”

陈大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沈青青笑了笑:“明天早上,你带上锄头,在村口等我。”

“好!”

陈大牛挑着水走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沈青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赵癞子想在村里孤立她,她就反过来拉拢陈大牛。陈大牛虽然耳子软,但不是坏人,而且他是陈寡妇的儿子——拉拢了陈大牛,就等于稳住了陈寡妇。陈寡妇在村里虽然不是大户,但也不是没基的人。

一步一步来。

晚上,沈青青躺在床上,把最近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收山货的生意开了个头,虽然规模不大,但好歹有了稳定的进项。赵癞子暂时消停了,但不会太久。她得趁这段时间,把基打牢。

“叮——”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进度提醒:年货季任务剩余时间——十二天。当前宿主通过销售山货累计获得收入——三百四十七文。距离目标五百文还差一百五十三文。”

“建议宿主加大山货采集和收购力度,或开发高附加值产品。”

高附加值产品。

沈青青想了想——葛粉和橡子粉的利润确实比原料高,但加工周期长,产量有限。她需要一种加工周期短、利润高、而且她有技术优势的产品。

腌制品。

腌冬笋、腌木耳、腌野味——这些东西在冬天能放很久,而且风味好,酒楼应该愿意出高价。

但她现在没有足够的陶罐和盐。陶罐需要钱买,盐也需要钱买——这些都是成本。

“996,我能不能预支一点积分,换一些陶罐和盐?”

“叮——系统不支持预支功能。但宿主可以通过完成支线任务获取额外奖励。”

“什么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教会至少三名村民采集冬笋的技能。奖励:陶罐三个、粗盐五斤。”

沈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系统,还真是“社畜生存辅助”——连奖励都是跟活挂钩的。

教会三名村民采集冬笋——她今天已经答应了陈大牛,再找两个就行了。

“行,这个任务我接了。”

“叮——支线任务已激活。任务时限:三天。完成后自动发放奖励。”

沈青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要早起——带陈大牛上山挖冬笋,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两个人。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

沈青青在这片宁静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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