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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荒年:从一碗粥开始》 · 爱吃板栗鸡肉饼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3

沈大山回家的第三天,沈青青就恢复了上山活的子。家里多了张嘴吃饭,虽然父亲吃得不多,但加上她自己的饭量——自从系统惩罚那次的“饥饿体验”之后,她再也不刻意节食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饿垮了,这个家就真完了。

天不亮她就醒了,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背上背篓,检查了一遍赵大叔给的新夹子,推门出去。

走到院子里,她愣了一下——厨房里亮着灯。

“谁?”

“我。”沈大山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但平稳,“给你热了点粥,吃了再上山。”

沈青青走进厨房,看到父亲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那条坏腿伸直了搁在旁边。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手里拿着木勺,正慢慢地搅着粥,动作有些笨拙——大概很久没做过饭了。

“爹,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沈大山把粥盛出来,递给她,“趁热喝。”

沈青青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煮得有点稠了,水放少了,但味道不差。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几口倒回锅里——“您也吃点,别光看着我。”

沈大山摇了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沈青青的语气不容商量,“您不吃,我就不上山了。”

沈大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点点被女儿管着的不自在,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盛了半碗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沈青青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一些。父亲能自己动手做饭了,这说明他的状态在好转——哪怕只是一点点。

吃完饭,她把安神香又点了一支,放在父亲房间里。

“爹,这个香能助眠,您白天没事就躺着歇歇,别乱走动。等我回来再给您换药。”

沈大山闻了闻空气中的草木香气,点了点头:“你上山小心点。”

“知道了。”

沈青青背着背篓出了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她走在黄土路上,呼出的白气在面前飘散,脚下的霜咯吱咯吱地响。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去上次发现野鸡的那片灌木丛附近下夹子。

赵大叔给的新夹子是专门夹兔子和野鸡的,比铁丝套子好用得多。沈青青在山坡上转了一圈,找到了野鸡活动的痕迹——几脱落的羽毛和一堆新鲜的粪便。

她把夹子下好,用枯叶盖住,又在那片灌木丛附近转了一圈。

没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了。

一棵歪脖子老树的部,长着一簇灰褐色的东西,形状像耳朵,边缘微微卷曲——

木耳。

不是木耳,是新鲜的。老树部有一小片积水,大概是之前下雨留下来的,湿的环境让木耳在冬天也长了出来。

沈青青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木耳摘下来,放进背篓。这一簇不算多,大概能有一两多,晒了也就半两。但木耳是好东西,积少成多,攒够了就能拿去镇上换钱。

她又在附近找了找,没找到更多的木耳,但在一棵枯死的树桩上发现了一小丛冻了的蘑菇——灰白色的,伞盖很小,看起来像是某种冬菇。她不确定能不能吃,没有贸然摘,先在心里问了问系统。

“996,这个蘑菇能吃吗?”

“扫描中……识别为‘冬平菇’,可食用。常见于冬季枯木,无毒,味道鲜美。”

沈青青放心了,把冬菇也摘下来放进背篓。

她在山上转了一上午,收获不算多——冬笋三个、木耳一小把、冬菇一小把、野山药两。但加上昨天剩下的东西,攒一攒也能拿去镇上卖一次了。

临近中午,她去检查夹子。

还没走近,她就听到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夹子里夹着一只野鸡。

比上次那只小一些,大概一斤多的样子,但胜在精神头足,翅膀扇得虎虎生风,弄得周围的枯叶飞得到处都是。一条腿被夹子卡住了,正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叫声。

沈青青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野鸡的两只翅膀,把夹子从它腿上解下来。野鸡的腿没有受伤,夹子设计得很精巧,只是卡住了,没有夹断骨头。

她把野鸡的翅膀和腿用布条捆好,塞进背篓里,盖上一层枯草。

“不错,今天的伙食有着落了。”

她背着背篓下山,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的时候,沈大山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冬的阳光寡淡地洒下来,照在他蜡黄的脸上,倒添了几分暖色。沈文和沈宁蹲在他面前,一个在给他捶那条好腿,一个在给他讲故事——讲的是大姐昨天教他们的“小兔子乖乖”的故事,讲得颠三倒四的,但沈大山听得很认真,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沈青青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大姐回来了!”沈宁第一个看到她,丢下捶腿的活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大姐,你今天弄到啥了?”沈文也跑过来,踮着脚尖往背篓里看。

沈青青把背篓放下来,先拿出野鸡。

“哇!野鸡!”沈文的眼睛亮了。

“又是野鸡!”沈宁拍着手跳起来。

沈大山也愣了一下,撑着拐杖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野鸡、冬笋、木耳、冬菇、野山药。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女儿。

“青青,这些东西……都是你一上午弄的?”

“嗯。”沈青青把野鸡递给沈武,“小武,去烧锅水,待会儿把这只鸡收拾了。”

“好嘞!”沈武接过野鸡,乐颠颠地去烧水了。

沈大山站在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比你爹强。”

沈青青笑了一下:“爹,您别这么说。您要是腿好好的,比我强十倍。”

沈大山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中午,沈青青用半只野鸡炖了一锅汤,加了冬笋和木耳。剩下的半只抹了盐,挂在厨房里风,留着过两天吃。

野鸡汤炖好之后,她先给父亲盛了一大碗,又给三个孩子一人一碗。她自己喝了一碗清汤,吃了几个冬笋和木耳。

“大姐,你吃肉啊。”沈武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

“我不爱吃鸡肉。”沈青青把鸡肉夹回他碗里,“你吃,你正在长身体。”

沈武看了看碗里的鸡肉,又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低头吃了。

沈大山看着这一幕,端着碗的手又微微发抖了。他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沈青青碗里。

“你不爱吃也得吃。你比小武更需要补。”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点不容反驳的味道,“这个家,现在你是顶梁柱。你垮了,我们都得垮。”

沈青青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父亲。

沈大山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青青以前没见过的光芒——不是愧疚,不是心疼,而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信任。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信你,所以你要好好的。

沈青青低下头,把鸡腿肉吃了。

“行,我吃。”

沈大山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下午,沈青青没有上山。她在家处理这两天攒下来的山货。

冬笋剥壳切片,一部分腌上,一部分留着鲜吃。冬菇和木耳摊在竹匾上,放在太阳底下晒。野山药洗净,切成段,晚上煮汤用。

葛粉和橡子粉已经彻底晒了,她用两个小布包装好,扎紧口子,放进柜子里。这两种粉可以掺在杂粮里做饼,也可以冲糊糊喝,是冬天里顶用的代粮。

沈武在旁边帮忙,一边活一边问:“大姐,这些东西攒多了,是不是又能去镇上卖了?”

“嗯。等攒够了,我带你去镇上见识见识。”

“真的?”沈武的眼睛亮了,“我还没去过镇上呢!”

“没去过?”沈青青有些意外。原主的记忆里,沈武确实没去过镇上——家里穷,路远,原主自己也不常去。

“那这次带你去。你背东西,我卖货。”

“行!”沈武劲十足,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沈大山坐在门槛上,看着姐弟俩忙活,忽然开口:“青青,你这些山货……能卖不少钱吧?”

“还行。上次卖了六十三文。”

沈大山沉默了一下:“六十三文……够买二十斤糙米了。”

“嗯。所以我打算多攒点,等开春了攒够本钱,做点小买卖。”

“小买卖?”

“嗯。把山上的东西加工一下再卖,比卖原料值钱。比如橡子粉,一斤能卖到十文以上,但橡子本身不值钱。葛粉也是,加工好了价格能翻倍。”

沈大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沈青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一个从来没出过村的十五岁姑娘,突然懂这么多东西,确实说不过去。

“镇上听人说的。”她含糊地带过去,“上次去卖山货,在酒楼里跟人聊天,学了不少。”

沈大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不知道是真的信了,还是选择不追问。

沈青青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活。

晚上,沈青青给沈大山的腿换药。

夹板拆下来之后,她仔细看了看腿的情况——肿胀比昨天消退了一些,皮肤的颜色也从青紫变成了暗黄,炎症在慢慢减轻。系统给的药膏确实有效,比她买的三七红花好用得多。

她重新涂上药膏,用净布条包扎好,再把夹板固定上。

“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大山活动了一下脚趾,“没前几天那么疼了。你这药……真管用。”

“管用就好。”沈青青把东西收拾好,“您早点睡,明天我再给您换。”

沈大山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忽然问了一句:“青青,你娘……葬在后山哪个位置?”

沈青青愣了一下:“您今天不是去过了吗?”

“我是说……具体的位置。我今天腿疼,走得急,没太看清楚周围。”沈大山的语气很平,但沈青青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他今天状态不好,心情太乱,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那座坟。

“等您腿好一些了,我陪您再去一趟。”

沈大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沈青青给他点上安神香,带上门出来。

院子里,沈武正在收晾的衣服。沈青青走过去,帮他把衣服叠好。

“小武,你说爹的腿……能不能完全好?”

沈武想了想:“大姐你不是说那个药管用吗?”

“管用是管用,但能不能完全恢复,我说不准。”沈青青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屋里,“不过就算不能完全好,能恢复到不用拐杖走路也行。”

“我觉得能好。”沈武的语气很笃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

沈武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因为爹回来了。娘走了之后,我以为我们家要散了。但现在爹回来了,大姐你也……变了。我觉得子会好起来的。”

沈青青看着他——十一岁的少年,在月光下站着,瘦削的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想,只是点了点头。

“会的。”

第二天,沈青青起了个大早,没上山,而是去了周大娘家。

周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她来了,笑呵呵地招呼:“青青来了!吃了没?”

“吃了。大娘,我想跟您借点东西。”

“借啥?”

“借几只鸡蛋。我想孵小鸡,但我家的鸡蛋不够。您家的母鸡下蛋了吗?”

周大娘想了想:“下了,攒了七八个呢。你要孵小鸡?你家有抱窝的母鸡吗?”

“没有。我想自己孵。”

“自己孵?”周大娘瞪大了眼睛,“你还会这个?”

沈青青笑了笑:“试试看。我在镇上听人说过法子,用棉被捂着,保持温度,二十一天就能出小鸡。”

这法子确实是“基础生存指南”里看来的。人工孵蛋在古代不算稀奇,但一般人家都是用抱窝的母鸡孵,很少有人自己捂。不过沈青青现在没有抱窝的母鸡,只能试试土法子。

周大娘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屋拿了五个鸡蛋出来,用布包好递给她。

“拿去试试吧。孵不出来也别灰心,就当吃了。”

“谢谢大娘。等小鸡长大了,下蛋了,我加倍还您。”

“哎呀,说什么还不还的。”周大娘摆了摆手,“你爹回来了,子会好起来的。对了,你爹腿咋样了?”

“好多了,在慢慢恢复。”

“那就好。你好好照顾他,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沈青青谢过周大娘,拿着鸡蛋回到家。

她在自己床底下找了个破木箱子,铺上一层旧棉絮——是从那床破被子里拆出来的——把六个鸡蛋(系统礼包里的两个加上周大娘的五个,她自己留了一个没舍得用)放在棉絮上,又盖上一层棉絮,再用一床旧布盖好。

孵蛋的温度是关键,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她把箱子放在灶台旁边——灶台每天烧火,周围比较暖和。每天翻蛋两到三次,保持温度均匀。

“大姐,你在啥?”沈宁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孵小鸡。”

“小鸡?从蛋里孵出来的?”

“对。过些子,就能孵出毛茸茸的小鸡来。”

沈宁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要看小鸡!”

“那你每天帮大姐看看这个箱子,别让人碰,别让猫狗靠近。”

“好!”沈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像是接了一个了不起的任务。

沈青青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青青的子渐渐有了规律——

天不亮起床,上山挖冬笋、采木耳、下夹子。中午回来处理山货,下午给父亲换药、做家务、缝补衣服。晚上在油灯下盘算第二天的计划。

山货越攒越多——冬笋攒了二十多个,木耳和冬菇各有一小包,葛粉和橡子粉加起来快五斤了。夹子又套到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野鸡卖了一只,留了一只;兔子腌了起来,准备过年吃。

沈大山的腿在药膏的帮助下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三天之后,肿胀基本消退了,他能在屋里不用拐杖慢慢地走几步了。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用人搀扶了。

“青青,你这药是在哪个药铺买的?”沈大山看着自己的腿,有些不可思议,“比善堂里大夫给的药还好使。”

“镇上一个偏方铺子,名字我忘了。”沈青青含糊过去,“好用就行,您别管哪个铺子了。”

沈大山没再追问,但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

沈青青假装没看到,低头忙自己的。

第四天,她决定再去一趟镇上。

这次她带了沈武。

天还没亮,姐弟俩就背着背篓出了门。沈武的背篓里装着要卖的山货——冬笋十五个、木耳二两、冬菇一两、葛粉两斤、橡子粉一斤半、活野鸡一只。沈青青的背篓里装着给家里买的东西的预算——盐、油、针线,如果钱够的话,再买点粗粮。

“大姐,镇上人多吗?”沈武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集市人多,今天不是集市,人少一些。正好带你认认路。”

“咱们先去哪儿?”

“先去望月楼,把野鸡和冬笋卖给孙师傅。他是老主顾了,给价公道。”

到了镇上,沈青青先带着沈武在主街上走了一遍,告诉他哪个铺子是什么的、哪家粮价公道、哪个货郎的东西便宜。沈武听得很认真,一边走一边点头,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信息。

到了望月楼后门,孙师傅正在院子里指挥伙计搬菜。看到沈青青,他笑呵呵地招呼:“小姑娘又来了!这回带了啥好东西?”

“孙师傅好。野鸡一只,冬笋十五个,还有一点葛粉和橡子粉,您看看。”

孙师傅检查了一遍山货,满意地点了点头:“野鸡老样子,三十五文。冬笋给你算四文一斤,这几个大概四斤,十六文。葛粉和橡子粉……嗯,葛粉八文一斤,两斤十六文;橡子粉稍微便宜点,六文一斤,一斤半九文。总共七十六文。怎么样?”

沈青青心里算了一下,比上次还多了十几文,爽快地答应了。

“行,谢谢孙师傅。”

孙师傅数了七十六文钱给她,又看了看沈武:“这是你弟弟?”

“对,带他来见识见识。”

“不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孙师傅点了点头,又对沈青青说,“小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们酒楼下个月要办年货,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山货——冬笋、蘑菇、野味,越多越好。你要是能弄到,我给你加价。”

年货!

沈青青心里一喜。古代过年和现代一样,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酒楼更是如此。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行,孙师傅,我一定多攒点。大概要多少?”

“冬笋至少五十个,蘑菇木耳各半斤,野味越多越好。你要是能弄到一只獐子或者鹿,那更值钱,我直接给你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千文!

沈青青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我尽力。不过獐子和鹿不好弄,我试试看。”

“行,你尽力就行。”孙师傅摆了摆手,“去吧。”

出了望月楼,沈青青带着沈武去了王记粮铺。

“大姐,咱们买啥?”沈武的眼睛在粮铺里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买点白面。过年了,给你们蒸馒头吃。”

“馒头!”沈武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青青笑了笑,跟王掌柜买了五斤白面,花了二十文。又买了十斤糙米,花了二十八文——糙米涨价了,从三文涨到了两文八一斤,但十斤以上还是两文八。

买完粮,她又去了刘家杂货铺,买了二斤粗盐(三十文)、一小瓶酱油(八文)、一小罐醋(五文)。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缺的,有了调料,做饭才能好吃。

最后,她在街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包糖块——不是糖葫芦,是散装的饴糖块,八文钱一包,大概有十来块。

“这个回去分给小文小宁。”她塞了一块到沈武嘴里,“你也吃。”

沈武含着糖,甜得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含糊糊地说:“大姐,你也吃。”

沈青青也含了一块,甜丝丝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去的路上,沈武背着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着二十文的白面、二十八文的糙米、还有各种调料和糖块——走得气喘吁吁,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大姐,今天花了多少钱?”

“粮花了四十八文,盐和调料花了四十三文,糖八文,总共九十九文。卖山货得了七十六文,加上之前的积蓄,咱们还剩下大概六十多文。”

沈武在心里算了算,点了点头:“还行,没亏。”

沈青青被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行啊你,都会算账了。”

“大姐教的嘛。”

姐弟俩说说笑笑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冬的阳光暖暖地照着,风吹在脸上也没那么冷了。

回到家,沈文和沈宁像两只小燕子一样飞出来迎接。沈青青把糖块分给他们,两个小家伙高兴得直蹦,沈宁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大姐最好了!”

沈大山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爹,”沈青青走过去,从背篓里拿出一包东西——是她在镇上买的几贴膏药,虽然不是系统药膏那种神效,但也能帮着缓解疼痛,“给您买的膏药,晚上给您贴上。”

沈大山接过膏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女儿。

“青青,你太心了。”

“心是应该的。”沈青青在他旁边坐下来,“爹,我跟您商量个事。”

“啥事?”

“望月楼的孙师傅说下个月要办年货,需要大量的冬笋、蘑菇和野味。我想趁这段时间多攒点山货,到时候卖个好价钱。但光靠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让小武帮我。”

沈大山想了想:“小武能行吗?”

“能行。他认路,力气也大,跟我上过几次山了。”

沈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带着他,小心点。”

“嗯。您在家看着小文小宁,别让他们乱跑。”

“知道了。”

晚上,沈青青在油灯下算了算账。

家里的粮食储备:糙米四十多斤,白面五斤,葛粉和橡子粉若,加上腌的冬笋和风的野鸡兔子,够全家吃一个多月了。

手里的现钱:六十多文,加上之前没花完的二两银子,总共二两银子和六十多文。

二两银子在这个时代不算少,但也不经花。父亲后续还要买药,开春了要买种子、要添置农具,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得趁着冬天多攒点钱。

沈青青把账本收好,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

“叮——”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新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在年货采购季(二十天内)通过销售山货累计获得五百文以上收入。”

“任务奖励:冬季作物种子大礼包一份(含耐寒蔬菜种子五种),积分+100。”

“任务失败惩罚:无。但将错过年货季的最佳销售时机。”

五百文。

沈青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冬笋五十个,按四文一斤算,大概能卖两百文。蘑菇木耳各半斤,按十五文一两算,大概能卖两百四十文。野味三到五只,按平均四十文一只算,大概能卖两百文。加起来六百多文。

加上葛粉和橡子粉,应该能超额完成任务。

但前提是——她能在二十天内攒够这么多东西。

这意味她每天都要上山,一天都不能停。

沈青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就完了。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远处山坡上的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沈青青在这片声响中沉沉睡去,梦里全是冬笋和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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