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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赘婿》 · 呀是包子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0

空气中浸着湿的冷,吸入肺腑时,带着草木与腐叶混合的腥味。与昨被诡异灰雾笼罩的死寂压抑不同,此刻的山林,恢复了几分生机。远处隐约传来鸟雀啁啾,草丛间不时响起窸窣轻响,不知是机灵的松鼠,还是其他藏在暗处的小兽。

陈默走在前面,步伐还是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扎实。体内那股新生的龙气,带着一丝奇异的调和之力,正于经脉中缓缓流转。它不仅在修复着昨那场生死之战留下的重伤,更与周遭的山林草木、水汽地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他能隐约“听”到地脉深处缓慢的搏动,“看”到草木枝叶间散发的微弱生机,甚至还能感知到空气中稀薄灵气的流动轨迹。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从前的龙气,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威严霸道,动辄便要号令周遭环境;而此刻的龙气,更像一位洞悉世事的调和者,悄然融入天地之间,顺势而为。虽力量远不及从前浩大,却愈发精妙融合,持久绵长,对自身的消耗也锐减大半。

林晚秋跟在身后,同样感受着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处那冰蓝色的微小气团,正如同心脏般规律搏动,一丝丝清凉温润的气息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长久以来如影随形的刺骨寒意。她只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耳目也变得格外聪敏——能清晰听见远处溪流潺潺,能分辨出风中夹杂的不同草木气息。虽依旧感到没有强横的力量,但这种“掌控自我”的踏实,让她心中冲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你的玄阴之气,现在感觉如何?”陈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入林晚秋耳中。

“很好……感觉不冷了,而且,好像能顺着你的龙气,自己慢慢运转。”林晚秋低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太微弱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运用。”

“循序渐进,能控制住不再反噬自身,已是万幸。”陈默的声音淡淡传来,“玄阴体质本就特殊,需要合适的功法引导。等离开邙山,我想办法帮你寻一部寒属性或阴属性的基础法门。”

“嗯。”林晚秋轻声应着,目光落在陈默挺拔的背影上,心头漾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前路依旧凶险,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身后的累赘了。

两人沿着峡谷边缘,朝着地势较高的方向行进。陈默的目标很明确——找一处既能隐蔽藏身,又有水源滋养,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巩固修为,恢复元气,同时熟悉这股脱胎换骨的新生龙气。他隐隐感觉到,邙山深处,除了血裔会和那处神秘的封印之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用一种古老而苍茫的呼唤,牵引着他体内的龙族血脉。

约莫行进了一个时辰,头渐渐爬高,驱散了林间些许薄雾。两人登上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脊,这里林木稍疏,视野也随之开阔,能望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以及更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浓白雾霭。

就在他们准备靠着一块巨石稍作休息时,陈默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如鹰,死死盯住右侧下方的密林。

“有人。”他压低声音,手腕一翻,便将林晚秋拉到巨石后方藏好。

林晚秋心头一紧,连忙屏住呼吸,顺着陈默的目光望去。起初,映入眼帘的只有摇曳的树影,可片刻之后,她也隐约听到了动静——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人的交谈声,还夹杂着金属器物碰撞的轻响,听声音,人数似乎不少。

“是搜山的?”林晚秋用气声问道,脸色微微发白,第一个念头便是血蔷薇的追兵。

陈默凝神感知片刻,缓缓摇头:“气息驳杂,没有血裔会那种精纯的血煞之气。倒像是……普通的练家子,或者山里的猎户。但他们装备不一般,行动也很有章法,不像是善茬。”

他眼神微眯,悄然运转龙气,将听力提升到极致。

“……王把头,这都找了两天了,连毛都没见着!那俩外乡人会不会早就喂了山里的野兽了?”一个粗嘎的男声,满是不耐地抱怨道。

“闭嘴!老子怎么教你们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活的一万,死的五千,这价钱是白给的?”另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想来就是那“王把头”,“都给老子仔细点!那男的看着就不简单,女的虽是个病秧子,但模样顶顶好,说不定是哪家跑出来的千金小姐,绑了活的,价钱能翻一倍!”

“嘿嘿,那是!那小娘们儿虽然脸色差了点,可那身段脸蛋……啧啧,要是能摸一把,死了都值!”又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惹来一阵哄笑。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不是血裔会的人,是被人雇来搜山抓他们的亡命徒!听这口气,应该是本地的地头蛇,或是专门绑票勒索黑活的“山把头”。活的一万,死的五千……这价钱在邙山脚下可不是小数目,是谁在背后出的手?是王百万的残余势力,还是其他藏在暗处的敌人?

“看来,省城的麻烦,还没算完。”陈默心中冷笑,眼底掠过一丝意。也好,正好拿这些不开眼的家伙,试试自己这蜕变后的龙气。

他朝林晚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留在原地藏好,自己则如同一只矫健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巨石,融入侧下方的密林阴影之中。

林晚秋紧张地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丹田处的冰蓝色气旋微微加速旋转,一丝丝清凉气息流遍全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下方的密林里,一支约莫七八人的队伍,正呈散兵线仔细搜索。为首的“王把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悍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刀,手里还提着一把锃亮的土制。其余几人也都手持砍刀、铁棍,甚至有两人背着上了弦的弩箭,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双手沾过血腥的悍匪。

“都打起精神!按之前发现的脚印和痕迹,那俩家伙肯定就在这一片!”王把头压低声音喝道,目光扫过脚下一片被踩踏过的草丛,眼中闪过贪婪的精光。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右侧的瘦高个,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扫过。他下意识地回头,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随风摇曳的枝叶。

“妈的,活见鬼了……”他嘟囔一句,刚要转回头继续搜索。

“嗖!”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瘦高个只觉脚踝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力道奇大无比。他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扑倒!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正好砸在前面同伙的背上。

“哎哟!瘦猴你他妈找死!”被砸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回头怒骂道。

“不……不是我!有东西绊我!”瘦猴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低头看向脚踝,却只见到一看似枯败的藤蔓,此刻正微微扭动着,缩回旁边的灌木丛里。

“一惊一乍的!不就是烂藤子吗?”同伙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捡起砍刀。

王把头却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在山里混了十几年,他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刚才那一下,未免太巧了些。

“都给老子靠拢点!别他妈分散!”他刚厉声下达命令。

“啊——!”

左侧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一个背着弩箭的汉子,脚下的腐殖层突然塌陷,他一条腿猛地陷了进去,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显然是扭伤了筋骨。

“不对劲!”王把头心头警铃大作,瞬间抬起,指向周围晃动的树影,厉声喝道,“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山林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受伤汉子的痛苦呻吟。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这群悍匪的心头。

“王……王把头,这地方……有点邪门啊……”有人声音发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闭嘴!”王把头厉声呵斥,额头却渗出了冷汗。他这绑票的勾当十几年,见过不少怪事,但像今天这样诡异,无声无息就让人接连中招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上。

他忽然想起了关于邙山的古老传说,想起了最近山里那诡异的浓雾和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

“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身侧一棵古树的茂密树冠中骤然落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把头不愧是亡命徒里的老手,反应极快,手中瞬间调转枪口,直指黑影!

但,已经晚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一股灼热中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气息,瞬间侵入经脉。王把头只觉整条手臂酸麻无力,“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隐现淡金微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点在了他口的膻中上!

“呃!”王把头如遭重击,眼前猛地一黑,气血翻涌,全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脸!

“王把头!”其余悍匪大惊失色,慌乱地举起手中的武器。

袭击者——正是陈默——却已如轻烟般退离原地。他的身影如同林间跳跃的猿猴,在树间几个借力闪折,瞬息间便近另一个举弩的匪徒!

那匪徒慌忙扣动扳机,可手指还没发力,陈默已欺至身前,手肘如钢枪般狠狠撞在他持弩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弩箭脱手飞出,深深钉入旁边的树。

陈默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匪徒腹部。那匪徒惨叫一声,弓着身子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陈默甚至没动用多少龙气,全凭蜕变后敏锐至极的感知、对身体精准入微的控制,以及对环境的巧妙利用——绊倒瘦猴的藤蔓,是他以微弱龙气其短暂活性;那处塌陷的浅坑,也是他提前感知到,稍加引导所致。

剩余几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发一声喊,转身就想往密林深处逃窜。

陈默眼神一冷,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土制,看也不看,反手朝着跑得最快的两人脚下,“砰”地开了一枪!

铁砂弹打在树和地面上,溅起一片碎木和尘土,堪堪擦过两人的脚跟。

“再跑,下一枪打的就不是地了。”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意。

那几个匪徒瞬间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抖得如同筛糠,再也不敢挪动半步。

陈默提着还在冒烟的,缓缓走到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的王把头面前,用枪口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谁让你们来的?”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

王把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年轻,眼神却如深山古潭般幽深可怕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混迹江湖多年,哪能看不出眼前这位是绝对的狠角色?

“是……是镇上的刘老四牵的线!”王把头哆嗦着,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说是有位省城来的老板,出高价要找一男一女,还给了画像……男的就是你,女的漂亮但脸色不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啊!刘老四说……那老板好像姓王,很有钱,在省城势力大得很……”

姓王?陈默眼中寒光更盛。是王百万,还是王百万背后的靠山?果然,这些人是阴魂不散。

“刘老四在哪?那个省城老板,还有什么联系方式?”陈默追问。

“刘老四……平时就在松岭镇‘悦来客栈’后面的赌档看场子!联系方式我真不知道,都是刘老四单线联系的!”王把头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好汉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默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几个噤若寒蝉的匪徒。这些人身上的煞气不算重,估计也就是些欺压乡里、点偷鸡摸狗勾当的货色,手上未必沾过几条人命。

了他们,易如反掌,但没必要。反而可能引来本地官府的注意——虽说那些官老爷多半也被买通了,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沉吟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如闪电般在王把头和其他几个匪徒身上,接连点了几下。一股精纯却带着一丝阴寒侵蚀之力的龙气,被他注入几人体内——这是他融合了玄阴气息后,新掌握的手段。

几人顿时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在经脉里四处乱窜,冻得他们牙关打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在你们体内留了点‘东西’。”陈默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三天之内,若我听到任何关于我们行踪的消息从松岭镇传出去,或者你们再敢接类似的活儿……这股寒气就会爆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绝对不敢!”几人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如捣蒜。他们虽不懂什么高深武功,却也知道这种能在人体内留下暗劲的手段,绝非寻常武师能做到。眼前这位,绝对是传说中的“高人”!

“滚吧。把你们受伤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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