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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白月光她不装了》 · 斩钉截铁的灵舟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09

回到小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苏晚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楼道里,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一件起球的红色毛衣,正扯着嗓子喊:“苏晚!苏晚在家吗?”

是王建国的老婆,刘芳。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前世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抢她的东西,但在王建国闯进她家的时候,就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刘姐。”苏晚走过去,语气平淡,“找我什么事?”

刘芳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苏晚!你可算回来了!老王他、他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苏晚绕过她,开始爬楼梯,“他昨晚说要来找我,但没来。”

刘芳跟在她后面,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他昨晚喝了点酒,说来找你拿房租。我劝他别去,他不听……你说他是不是在路上摔了?还是被人打了?”

苏晚没有接话。她走到三楼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进去,顺手就要关门。

刘芳一把撑住门:“苏晚,你、你让我进去坐坐,我腿都软了……”

“刘姐,”苏晚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老公丢了,你应该去报警,不是来找我。我帮不了你。”

“可是……”

“我还有事。”苏晚关上门,把刘芳的哭诉声隔绝在外面。

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听了几秒。刘芳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骂了两句“没良心”“白眼狼”,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晚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建国丢了?丢了就丢了。末世前四天,一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子,在夜里骑着电动车横穿城市,能出什么事,她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刘芳抹着眼泪骑上电动车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三天后,这座城市就会变成。到时候,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被重新洗牌。王建国回不回来,刘芳哭不哭,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要在那之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苏晚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打开手机,开始规划明天的路线。

今天是重生后第三天。按照前世的经验,明天——第四天,空间的活土和灵泉功能就会解锁。她需要在解锁之前,把所有需要的物资都准备好。

药品,是第一位的。

她打开手机地图,把方圆十公里内的药店全部标了出来。一共十三家,分布在城西、城南、城北三个方向。

明天,她要跑遍这十三家药店。

苏晚把路线规划好,又在备忘录里列了一份详细的药品清单:

抗生素类:阿莫西林、头孢拉定、罗红霉素、左氧氟沙星。每种至少二十盒。

止痛药: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钠。布洛芬要三十盒。

消炎药、退烧药、抗过敏药、止血药、外用药膏、碘伏、酒精、绷带、纱布、创可贴、医用胶带……

她一项一项地写,越写越觉得不够。前世基地里,一盒过期的阿莫西林能换半个月的口粮。不是因为药多值钱,是因为本没有。

末世后,药厂全部停产,医院最先沦陷,药店的库存三天内就被抢光。之后四年,再也没有生产过一粒新的药。

苏晚把清单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放下手机。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高楼亮着灯,一栋一栋的,像巨大的发光体。楼下的马路上车流不断,喇叭声、引擎声、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再过三天,这一切都会消失。

苏晚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凌晨五点,苏晚被闹钟叫醒。

她用了十分钟洗漱换衣服,把匕首绑在腰间,外套遮好,然后出门。

天还没亮透,街道上只有环卫工和早餐铺的老板。空气里有一股凉意,夹杂着柴油味和包子的蒸汽。

苏晚先去了城西的一家大药房。

这家店七点才开门,她到的时候才六点半。门口已经排了五六个人,都是老年人,等着开门买药。

苏晚站在队伍最后面,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小姑娘,这么早来买药啊?”前面一个大妈回头看她,“身体不舒服?”

“帮家里老人买的。”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哦哦,孝顺。”大妈点了点头,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聊天,“你听说了吗?城东那个医院,又出了好几例,听说都死了……”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吓死人了……”

苏晚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了。比前世早了一天。

七点整,药店开门。苏晚跟着人群走进去,直接走到柜台前,把事先准备好的清单递过去。

店员接过来扫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这些药……量很大啊。”

“帮社区养老院采购的。”苏晚掏出手机,“有货吗?”

“有是有,但是……”店员犹豫了一下,“阿莫西林每人限购两盒,这是规定。”

苏晚皱了皱眉。限购?前世可没有这回事。看来药店也开始紧张了。

“那我分几次买。”她的语气很平静,“先来两盒阿莫西林,两盒头孢,五盒布洛芬,其他的按清单来。”

店员算了一下:“一共一千八。”

苏晚付了钱,拿着药走出店门。她没有走远,拐进旁边的小巷子,确认没人,把药收进空间,然后摘掉外套,换了一件不同颜色的,重新走进去。

“你好,刚才忘买几样药了。”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有认出换了外套的人:“还需要什么?”

苏晚又报了另外几种药。这次没有阿莫西林,店员没有限购,爽快地卖了。

就这样,她在这家店进出了三次,换了两件外套,才把清单上的药买齐。

从第三家药店出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苏晚站在街边,揉了揉太阳。

连续五次进出空间,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她需要休息。

但时间不等人。

苏晚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地喝。

手机响了。是公司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响了十几声,挂了。紧接着,李敏的微信消息弹出来:“苏晚,经理发火了!你到底还要请几天假?!”

苏晚把消息划掉,没有回复。

还有三天。三天后,公司、经理、李敏,都不存在了。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喝完水,苏晚站起来,继续下一家药店。

一上午,她跑了七家药店。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外用药、碘伏、酒精、绷带、纱布——能买的全买了。

空间里的药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下午两点,苏晚在城北找到了一家小药店。门面不大,玻璃橱窗上贴着“医保定点”的标志,里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看店。

“姑娘,买什么药?”

苏晚把清单递过去。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这些药……你自己吃?”

“不是,帮人买的。”苏晚的语气很自然,“您这有吗?”

“有倒是有……”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后面的库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这些是你要的,阿莫西林只有八盒了,头孢倒是多,有十五盒。”

苏晚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东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家店虽然小,但药品种类很全,而且都是大包装。

“多少钱?”

“三千六。”

苏晚付了钱,接过塑料袋,走出店门。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药收进空间。

加上这家,已经跑了八家。还差五家。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剩下的五家都在城南。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第五家药店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门口。苏晚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年轻店员在玩手机。

“买药。”她把清单递过去。

店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忽然抬头盯着她:“你是不是来过?上午在城西那家店?”

苏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记得你的单子,一模一样。”店员的语气变得警惕,“你到底买这么多药什么?是不是囤药倒卖的?我告诉你,这是违法的。”

苏晚沉默了两秒。

“不是倒卖。”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我是志愿者,这些药是捐给山区卫生所的。你要是担心,我可以把证明给你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伪造的证明——这是她昨晚用PS做的,本来只是备着以防万一。

店员看了一眼,表情缓和了一些:“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最近管得严,上头说了,大量买药要登记。”

“理解。”苏晚笑了笑,“那这些药能卖吗?”

“能能能。”店员把清单上的药一样一样找出来,装了两个大袋子,“一共两千四。”

苏晚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出店门。

今天的第九家。

还剩四家。但她的头已经痛得像要裂开了。从早上到现在,她进出空间已经超过了十次,每一次都在安全线的边缘试探。

不能再继续了。

苏晚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车上,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药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抗生素一百多盒,止痛药两百多盒,各种外用药、消毒用品更是不计其数。加上之前囤的食物、水、武器、工具,空间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够了。至少目前够了。

苏晚收回意识,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明天,活土和灵泉就要解锁了。她需要空间腾出地方,给种植留出位置。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苏晚付了钱,推门下车。

走进楼道时,她注意到一楼邻居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城东医院感染病例持续增加,疾控中心已派出专家组前往调查,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比前世快了整整一天。

她加快脚步上楼,开门进屋,反锁,检查窗户。

然后,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历。

8月11。

距离灰雾降临,还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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