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大脑就清醒了——这是前世在末世里养成的习惯,随时保持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昨天五次进出空间的后遗症还在,隐隐的胀痛像是有人用橡皮筋勒着她的脑袋。
但没时间休息了。
苏晚掀开被子,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发白,看起来像熬了一整夜。
“还有六天。”她对着镜子说,“撑过去。”
洗漱完毕,她打开手机,开始规划今天的采购路线。
第一批物资只是基础。水、粮食、调料,这些能保证她饿不死。但想在末世里活得好、活得久,还需要更多。
药品是第一优先级。
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止血带、绷带、酒精、碘伏——这些东西在基地里比黄金还值钱。前世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而死,明明有一粒阿莫西林就能救回来,可就是没有。
武器是第二优先级。
匕首、棒球棍、防刺背心,这些是近战标配。枪械太难搞,但冷兵器足够应付前期的行尸。前世她练了三年的格斗术,匕首用得比筷子还顺。
种子和农具排第三。
这是她的底牌。等空间的活土功能解锁,她就是末世里唯一能大规模种植的人。到那时候,粮食就是权力。
苏晚把清单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拿起背包出门。
今天的第一个目标:药店。
但她没有直接去最近的药店。前世经验告诉她,任何大量采购都会引起注意。她需要分散、分批、伪装。
苏晚先去了城西的便民药店。
店面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排保健品,看起来生意一般。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您好,需要什么?”店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在刷手机。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清单,递过去:“这些,有货吗?”
店员接过来扫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阿莫西林十盒?头孢十盒?布洛芬二十盒?您这是……开药店的?”
“公司医务室备货。”苏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之前那家供应商涨价太狠,我换一家。”
“哦哦。”店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您稍等,我去库房看看。”
苏晚靠在柜台边,目光扫过货架。这家店的药品种类不算多,但胜在位置偏僻,不容易被人记住。
几分钟后,店员从库房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您要的这些,大部分都有。阿莫西林只有六盒,头孢也只有八盒,布洛芬倒是够。”
“都要了。”苏晚掏出手机,“多少钱?”
“一共三千二。”
苏晚扫码付了钱,把药装进背包,转身出门。
第一家搞定。还有四家。
接下来三个小时,她跑了城西、城南、城北,一共五家药店。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能买的全买了。绷带、酒精、碘伏这些消耗品更是成箱成箱地搬。
每家药店她都用不同的理由:“公司医务室”“社区义诊”“户外俱乐部备用”。
第五家药店出来时,背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苏晚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确认四周没人,意念一动——所有药品瞬间消失,全部进了空间。
她看了一眼空间里的物资:矿泉水堆在角落,压缩饼码在旁边,罐头摞成一堵矮墙,米面油挤在另一侧。现在又多了几大包药品,空间已经被填得几乎没地方下脚。
“不够。”苏晚皱了皱眉,“还得买更多。”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半。还有时间,下一个目标:农资市场。
打车去农资市场的路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李敏。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起来。
“喂,苏晚!”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你今天怎么又没来上班?经理都问了三次了!你是不是不想了?”
“请假了。”苏晚的语气很淡。
“请假?你请什么假?跟谁请的?”李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上次报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
苏晚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前世,李敏也是这副嘴脸。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看她不顺眼就到处造谣。末世后在基地里遇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凑上来,说“苏晚,我们是同事,互相照应一下”。
然后转头就把她私藏物资的事捅给了毒蝎团伙。
苏晚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这笔账,她记着。
农资市场在城北,占地很大,一排排大棚连成片,空气中弥漫着化肥和泥土的味道。
苏晚先去了种子店。
店面不大,墙上挂满了各种种子的包装袋,花花绿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老板,有蔬菜种子吗?”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报纸:“有。你要哪种?”
“番茄、黄瓜、白菜、萝卜、生菜、青菜、辣椒、茄子。”苏晚一口气报了八种,“每样来五十包。”
老头的眼睛瞪圆了:“五十包?小姑娘,你知道五十包能种多大一片地吗?”
“知道。”苏晚掏出手机,“多少钱?”
“你等等,我算算……”老头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一共四千三。你要这么多,给你抹个零,四千。”
苏晚转了账,又问:“有耐储存的品种吗?就是放了几年还能发芽的那种?”
“有。”老头从柜台下面翻出几个铁罐,“这个是老品种,发芽率低点,但耐放。放个三五年没问题。”
“都要了。”
苏晚又花了两千块,把这些老品种全部打包。
接下来是农具店。
锄头、铲子、镰刀、耙子、剪刀、水桶、喷壶——每样来三把,全是质量最好的。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姑娘,你买这么多农具,是要开荒啊?”
“差不多。”苏晚随口敷衍。
“那你得买好点的。”老板娘从货架上拿下一把锄头,“这把是锰钢的,比普通的重一点,但耐用。我老公用了五年都没坏。”
苏晚接过来掂了掂,确实比普通的重。但她前世练过力量,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要了。这把、这把、这把,全要最好的。”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把她要的东西一样一样打包好。
苏晚付了钱,把东西全部装进事先准备的编织袋里,扛着出了店门。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她把所有农具和种子全部收进空间。
空间的容量已经接近极限了。
十平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几百箱压缩饼、一百袋大米、一百袋面粉、几十桶油,再加上药品、种子、农具,已经快把空间塞满了。
苏晚站在巷子里,闭着眼睛,感受着空间里的一切。
她需要更多空间。但精神力提升需要时间,急不来。
“活土和灵泉……”她喃喃自语,“还有两天。”
按照前世的经验,重生后第三天,空间的活土和灵泉功能就会解锁。那是她真正的底牌。
手机闹钟响了,提醒她下午还有事。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城东,五金市场。”
下一站,是今天最难搞的东西——
武器。
出租车在五金市场门口停下,苏晚付了钱,推门下车。
她没有去正经的五金店,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户外用品店”,门面很小,招牌都掉了漆,看起来像快倒闭的样子。
但苏晚知道,这是她前世从老王那里打听到的黑市入口。
推门进去,一个光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烟。看到苏晚,他皱了皱眉:“小姑娘,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苏晚走到柜台前,语气平淡,“有货吗?”
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什么货?”
“的。”
光头的眼神变了,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谁介绍你来的?”
“没人介绍。我自己找来的。”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柜台上,“匕首,两把。棒球棍,三。防刺背心,两件。有吗?”
光头盯着那沓钱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苏晚的脸,忽然笑了:“有意思。小姑娘,你知道这些东西什么价吗?”
“知道。”苏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开价吧。”
光头伸出三手指:“三万。”
前世老王告诉她,这些东西正常价两万。光头多要了一万,是在试探她。
苏晚没有还价。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万,和之前的三万放在一起:“五万。我要最好的货。”
光头的眼睛亮了。他站起来,走到后面的仓库,几分钟后拎出一个大号旅行袋,往柜台上一放:“自己看。”
苏晚拉开拉链。
两把匕首,黑色的刃面泛着冷光,握柄处有防滑纹路。她抽出一把,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重心在中间偏前,适合刺击和切割。
前世她用这种匕首了不下两百只丧尸。
棒球棍三,铝合金材质,表面有磨砂涂层,握在手里很扎实。防刺背心两件,凯夫拉纤维材质,摸起来像普通的棉背心,但刀尖扎。
“好货。”苏晚把东西装回去,拉上拉链,“成交。”
光头接过钱,数了一遍,满意地点头:“小姑娘,有眼光。以后还想要什么,直接来找我。”
苏晚拎着旅行袋走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武器到手。
接下来,就等空间的活土和灵泉解锁了。
出租车驶入主路,苏晚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前世学过的格斗动作——刺击、格挡、闪避、反击。
那些肌肉记忆还在,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她需要时间练习,但时间不多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薇薇的消息:“晚晚,你到底怎么了?两天不回消息,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苏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再过五天,你就知道了。
她没有回复,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没有人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深渊正在裂开。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