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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劲穿越种田》 · 阿宗美眉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09

第十四章 丰收

周勇走后,李承泽照常每天下地活,像是没事人一样。

周虎却始终放心不下,每天带着人在县城周围转悠,生怕二皇子的人突然回来。林慕白也加强了戒备,在柳树巷周围布了几个暗哨,一有风吹草动就报告。

可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

二皇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李承泽知道,不是二皇子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

三皇子虽然败了,但并没有全军覆没。他带着残兵退到北边,占据了几个州府,跟二皇子对峙。二皇子忙着打仗,忙着收拾朝政,忙着安抚那些墙头草的大臣,哪有功夫管一个种地的废太子?

更何况,这个废太子老老实实种地,不拉帮结派,不搞小动作,连县城都很少出。这样的人,留着反而是块招牌——你看,废太子都认命了,你们还闹什么?

所以李承泽反而安全了。

子一天天过去,地里的庄稼一天天成熟。

麦子最先黄。

那天早上,李承泽去地里一看,二十亩麦子全黄了,金灿灿的一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麦穗沉甸甸的,压得麦秆都弯了腰。

“公子!麦子熟了!”赵巡检跑过来,满脸兴奋。

李承泽点点头,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高兴。

他上辈子种过地,知道麦子熟了是什么样子。但那时候是帮爷爷活,种的是爷爷的地。这回不一样,这地是他自己开的,种子是他自己买的,肥是他自己施的,水是他自己浇的,草是他自己锄的。

这是他自己的麦子。

“开镰!”他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柳树巷口就聚满了人。

都是来帮忙收麦的乡亲。

王大牛带着他闺女,挑着两把新磨的镰刀。赵巡检把他手下那三十多号人也带来了,说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帮公子点活”。还有一些之前帮过工的人,都自发来了,扛着镰刀,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

李承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乌压压一片人,心里热乎乎的。

“各位乡亲,”他开口,“多谢大家来帮忙。今天的工钱,按市价的两倍——”

话没说完,就被王大牛打断了。

“公子!您这话俺可不爱听!”他涨红着脸说,“俺这条命是您救的,帮您收个麦子还要钱?您这是骂俺呢!”

“对!不要钱!”人群里有人喊,“公子帮了俺们那么多,俺们帮公子收麦子,应该的!”

李承泽愣住了。

他帮过他们什么?

救了王大牛,替几个被周主簿欺负的人说了几句话,雇他们活的时候给的工钱高一点……

就这些?

就这些,这些人就记在心里了?

“公子,”周虎在旁边小声说,“乡亲们是真心实意的,您就别推了。”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不给钱。但中午管饭,管饱!”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二十亩麦田里已经全是人了。

镰刀挥舞,麦秆倒伏,一捆捆麦子被抱到地头,装上车,运到打谷场上。

李承泽也拿着镰刀,跟大家一起割麦子。

太阳晒得人发昏,麦芒扎得人胳膊生疼,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睁不开。但他一点不觉得累,反而越割越有劲。

因为这是他的麦子。

割下来的麦子,要拉到打谷场上脱粒。

打谷场是临时平整出来的,就在地头。麦子铺在地上,用连枷打,用石碾子碾,用木锨扬。谷粒从麦穗上脱落下来,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李承泽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吹掉麦糠,露出底下饱满的麦粒。

他拈起一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新麦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公子,”赵巡检走过来,满脸是汗,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今年的收成好!一亩少说也有两石半!”

两石半。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两石半就是三百斤。

二十亩地,就是六千斤。

李承泽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六千斤麦子,除去麦糠,能出五千多斤粮食。自己留两千斤,够吃一年的。剩下三千斤,能卖二十多两银子。

再加上西瓜和菜地的收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在这雍丘县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小子了。

麦子收完,就是西瓜。

西瓜比麦子还让人期待。

因为麦子是粮食,天天吃,不稀奇。西瓜可是稀罕物,一年就这一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而且李承泽种的这个西瓜,是河间府的贡品级别,据说又大又甜,一个能卖几百文。

开园那天,李承泽亲自挑了一个最大的,抱到地头,用刀切开。

“咔嚓”一声,瓜皮裂开,露出里头鲜红的瓜瓤,黑籽红瓤,汁水顺着切口流下来,香气扑鼻。

围观的乡亲们齐声惊呼。

李承泽切了一块,递给周虎。

周虎接过来,咬了一口。

“唔!”他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甜!太甜了!”

李承泽又切了几块,分给赵巡检、林慕白,还有几个帮忙的人。

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他差点落泪。

就是这个味道。

上辈子爷爷种的西瓜,就是这个味道。

甜,但不腻;脆,但不硬;汁水多,但不稀。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清甜,整个人都凉快了。

“公子,”赵巡检一边吃一边说,“这西瓜,能卖大价钱!”

李承泽点点头。

“先尝尝,尝够了再卖。”

这一天,五亩西瓜地,成了雍丘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来看新鲜的人络绎不绝,有县城的百姓,有附近的农户,还有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李承泽让赵巡检在门口摆了个案子,切了几个西瓜让大家尝。

尝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甜的。

“这瓜怎么种的?怎么这么甜?”

“公子,您这瓜卖不卖?多少钱一斤?”

“我要十个!”

“我要二十!”

李承泽被围在中间,应接不暇。

最后还是林慕白站出来,帮他定了规矩:先登记,后付款,三天后统一取瓜。价格是五文钱一斤,一个西瓜大概十斤左右,也就是五十文一个。

这价钱,比市面上的西瓜贵一倍。

但登记的人还是排起了长队。

三天后,一万斤西瓜,卖出去八千斤。

剩下的两千斤,李承泽没卖,留着给帮忙的乡亲们分了。

他自己留了十个,放在地窖里,慢慢吃。

晚上,李承泽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周虎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林慕白坐在另一边,吃相斯文得多。

赵巡检也在,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

“公子,”周虎一边吃一边说,“您今年这一季,挣了多少?”

李承泽算了算。

麦子卖了二十五两,西瓜卖了四十两,菜地卖了十几两,加起来八十多两。

“八十多两。”

周虎瞪大眼睛。

“八十多两?!您这一年,比我这当将军的俸禄还多!”

李承泽笑了。

“你那是旱涝保收,我这是靠天吃饭。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好。明年要是闹灾,说不定颗粒无收。”

周虎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李承泽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月光下,西瓜又甜又凉,好吃极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林慕白放下西瓜,擦了擦嘴。

“有。三皇子又败了一仗,退到北边去了。二皇子乘胜追击,把三皇子的地盘占了大半。听说三皇子现在只剩几千人,困守在一座小城里,撑不了多久了。”

李承泽点点头,没说话。

林慕白看着他,忍不住问:“公子,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二皇子……万一他打赢了,坐稳了江山,会对您……”

李承泽笑了。

“林主事,你觉得二皇子会我?”

林慕白沉默了一下,说:“换作是我,我会。”

李承泽点点头。

“你说得对。换作是我,我也会。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也没用。”

他咬了一口西瓜,慢慢嚼着。

“再说了,他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呢。”

林慕白一愣。

“公子,您是说……”

李承泽摇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天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活。”

周虎和赵巡检站起来,告辞走了。

林慕白没走。

他看着李承泽,欲言又止。

李承泽也看着他。

“林主事,有话直说。”

林慕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公子,您真的甘心吗?”

“甘心什么?”

“甘心一辈子种地,”林慕白说,“您是太子,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现在皇上病重,二皇子忙着打仗,朝中人心惶惶。只要您站出来,登高一呼,未必没有机会。”

李承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主事,你这是替太后问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

林慕白愣住了。

李承泽拍拍他的肩膀。

“林主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你不懂。”

他走到那棵歪脖子枣树下,靠着树,看着天上的星星。

“皇位那东西,看着好,其实是烫手山芋。坐上去了,就下不来了。天天要心这个,提防那个,连觉都睡不安稳。我这个人懒,不想那个心。”

他回头看着林慕白。

“我现在就想种地,吃自己种的粮食,睡自己的觉,过自己的小子。至于那个皇位,谁爱坐谁坐。”

林慕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不懂他。

他是真的不想当皇帝?

还是装的?

李承泽没再理他,转身进了屋。

月光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林慕白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承泽照常下地活。

秋天的地,活更多。

麦子收完了,要翻地,准备种冬小麦。西瓜秧子拔了,要整地,明年还得种。菜地要换茬,种些过冬的蔬菜。

他正忙活着,忽然看见远处来了一骑。

骑马的跑得很快,到了地头,翻身下马。

是周虎。

他脸色发白,满头大汗,跑到李承泽跟前,声音都在抖。

“公子!不好了!”

李承泽心里一紧。

“什么事?”

周虎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

“皇上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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